遠離了城市的小鎮,這種顯得甯靜的小鎮在諾克薩斯其實也是不多見的。
不過即便是這樣的小鎮上也依舊充滿了諾克薩斯的精神,隻不過與大城市裏那種逐漸歪曲的理念不同,這裏的人們還僅僅隻是相信着奮鬥就會有出頭之日。
鎮上并沒有商店,隻是有馬車的人家在去遠方的集市以後會幫忙捎帶些東西回來。或者有能力的人們會自己去十多裏外的集市。
唯一勉強能算是商業的也隻能是鎮子西邊的溫斯一家的小酒坊。溫斯收購農夫們多餘的糧食然後釀制成麥酒賣給農夫們。
這種低劣的酒水在鍾愛紅酒的貴族眼裏是鄙薄不堪的東西,不過對于鎮子上的農夫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東西了,是每天勞作以後放松的必須物之一。
幾個月前鎮子東南的一座老房子被翻修了一遍,不過房子的新主人似乎以前并不是鎮子上的居民。
人們閑暇時偶有談論這個新的住戶是一個怎樣的人。
不過當這家的主人到來的時候,小鎮上就有一種沸騰的感覺。當然,這種沸騰更多的僅限于那些膝蓋還沒中箭的男人。
這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因爲他們語言簡陋而隻能單純的用這個簡單的詞彙形容她。最主要的還是她一舉一動,不,即使她僅僅是站在那裏,就已經妩媚天成。在她的身上無時無刻不
讓你感到迷醉。
她的到來讓年輕男孩子們感覺自己一下子長大了,以前他們都暗戀着鎮子東邊的卡米拉,不過這個女人的到來讓他們明白了,玻璃和鑽石的區别。
女人并不經常在鎮子上走動。偶爾她會在院子裏樹蔭下看書,更多的時候她是在窗邊就着不算太刺眼的陽光看書。與她的妩媚氣質不同的是,她顯得安靜,恬淡而祥和。
不過這些都不妨礙他們的熱情,男孩或者男人總會不經意間的從她的房子面前路過,隻希望能看看她的容顔。當然更重要的是希望引起她的注意。
就連那些已經結婚的男人也喜歡偶爾從這個離他們家很遠的這所房子前邊走過去。畢竟這個女人按道理說是不應該出現在這樣一個遠離城市的小鎮的。
年輕男孩們膽子往往要大上許多。他們不會城市裏花花公子們的套路,也沒那個能力和那麽多财富供他們揮霍。不過他們有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他們會在夜裏到房子面前唱歌,隻不過二樓那扇亮着燈光的窗戶沒有爲他們任何一個人打開過。
然而在三個月後年輕人們就沒有這樣的熱情了。并不是他們對這種看似毫無希望的示愛厭倦了,如果可以他們願意繼續下去,畢竟隻要能得到她的青睐,那麽就是他們的一生就賺了。讓他們放棄的,是因爲女人逐漸顯懷的腹部。
人們終于知道這個深居簡出的女人竟然已經懷上了孩子。其實這她并不是鎮子上第一個出現的美人。在中年人的記憶中,那個時候也有這樣一個美麗的女人懷着身孕帶着一個女兒來到了鎮子上。隻不過最後那個漂亮的女人被一個無賴給騙走了。
至于那對漂亮可愛的小姐妹,也許已經在某個冬天被她們那殘忍的無賴繼父給賣給了某個城市的**了吧。
而當年那個女人的房子,似乎就是現如今這個女人的住處。人們甚至懷疑現在的這個女人是不是當年的兩個小女孩中的一個。遺憾的是已經過去太久,就算是當年的老人也已經記不得了。
也許她是一個貴族的**,爲了避開妻子才将她安排在了這種鄉下?這種猜測很快就在鎮子裏流傳開來。
也難怪這個流言有這麽大的市場。這其中不單單是因爲農婦們對于她的嫉妒,還因爲在這個女人在這裏生活的這段時間裏,偶爾會有一個男人來看望她。
這個男人對誰都謙卑而有禮。但是沒有哪個鎮民将他當做一個仆從。對于小民來說,上位者的那種威嚴在他們的眼裏尤其明顯。一個人在上位呆久了,他的那種威嚴即便是他保持着謙卑的微笑依舊會透露出來,而且會因爲與這種行爲的對比而顯得尤爲明顯。
女人們議論着,和男孩子們不一樣,她們比起男孩子們更看重的是那個男人可能隐藏着的顯赫身份。如果能傍上這樣一個男人,雖然名聲可能不太好聽,但是生活檔次卻可能因此而提高不少。所以當這個男人到來的時候,鎮上的未婚女人都會好好打扮一番,然後從那所房子門前經過。
不過和男人們一樣,女人們也注定要失望了。雖然這個男人偶爾會和她們聊聊,不過大多都是關注房子裏的女人的生活狀況,從他的眼睛裏,她們可以看出他對她們沒有絲毫的興趣。不過在男人問起來的時候,她們還是會回答,隻是其中或多或少會有些添油加醋的東西。
也因此,關于那個漂亮女人懷着的孩子是這個叫做普拉伊斯的男人的骨肉的言論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盛。
對此普拉伊斯隻能苦笑着搖頭: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也好啊。
普拉伊斯并沒有制止這些謠言,這其中也有那個女人的意思。她并不想變得更加的顯眼,她隻是想在這裏安安靜靜的生活,直到孩子出生。
隻是,一切并沒有就這樣過去。關于十多年前的那個女人的事,她是被一個無賴給騙走了。這個無賴前輩可以說是鎮子裏現在閑漢們的楷模。據傳那位無賴前輩之所以能夠抱得美人歸,是因爲他敢于半夜翻進對方的房子。
隻是現在這個女人和當時的那個女人的身份似乎差别太大了,閑漢們大多都隻敢想想,卻不會真個去付諸行動。
當然,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總會有人被沖昏了頭。鎮子裏一個三十多歲的無賴地痞在一個夜裏翻進了女人的房子。然而事情的發展和傳說中的不一樣,他被丢出了窗外,還摔斷了一條腿。
這個閑漢并沒有因此得到教訓,他一個勁兒的叫嚷着女人其實是個邪惡的女巫。她肚子裏懷着的其實是惡魔的孩子。不然一個懷孕的女人怎麽可能有能力将他一個大男人扔出窗外?
緊接着他有編排出了各種各樣的謠言。他隻是一個無賴,武力沒辦法對付對方的他還有流言這個武器。他要将那個女人的名聲一路敗壞到底。
隻是他注定沒有機會了。在普拉伊斯到來并且從農婦們口中得到這個消息後,人們發現這個閑漢消失了。
不知道他是否還活着,也許他得到消息後自己先跑路了。不論真相如何,唯一的現實是這個閑漢消失了,至于他去了哪裏都不重要的。
流言因爲這件事開始止住,也很少再有人敢去那所房子周圍溜達。每當路過的時候,人們更多的是懷着恐懼和害怕。還有那莫名的敬畏。
不過至少,這個懷孕的女人總算獲得了甯靜,雖然這種甯靜與她來說并不十分重要。
讓鎮子裏的人們再一次悄悄熱議這所房子的原因是這所房子又有了新的訪客。一個美色絲毫不輸于房子的女主人的美麗女人在閑漢消失後一個月來到了這裏。
如果鎮子裏有人對諾克薩斯的名門有所了解的話,他們應該能夠認出,這個新來的女人其實是諾克薩斯老牌名門卡克奧家族的次女,卡西奧佩娅·卡克奧。
“這樣真的好嗎?”卡西奧佩娅站在窗戶旁邊,陽光從她的背後傾瀉下來。給她的正面留下了一絲陰影。然而熟悉她的人卻會驚訝,她的這句話裏充滿了與她平素冷漠語氣不相符的關切。
這種關切卡西奧佩娅除了對待她的父親會有以外,也就隻有對待她的爲數不多的好友時才會流露出來。
“很好啊。”懷孕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從另一半窗戶灑進來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感覺讓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阿芙,你······”卡西奧佩娅看着樂芙蘭,欲言又止。眼前的好友比起曾經在諾克薩斯的叱咤風雲完全就是兩個人。那個在外以美色和魔法實力著稱在諾克薩斯的地下世界讓人談而色變的詭術妖姬,如今隻是一個懷着愛人孩子的幸福的母親。
樂芙蘭輕輕撫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聖潔而美麗。
隻是她的臉色太白了,這種白色已經已經是病态的蒼白。這或許也是卡西奧佩娅不禁露出擔憂的原因。
“我在比爾吉沃特見到他了,哼,他有時間去海外,都不願意來看看你。阿芙,這種男人有什麽值得你去愛的?”卡西奧佩娅冷哼一聲,收起了自己的關切。很顯然,她口中的那個男人正是此刻還在海上的蕭影。
樂芙蘭一手托住下巴,輕輕的笑着:“奧佩娅,他不是都已經在比爾吉沃特了麽,他會找到我的。”
“既然你要讓他找到你,當初爲什麽又要像這樣躲着他?”卡西奧佩娅不滿的皺了皺鼻子,這種情态恐怕除了樂芙蘭和已經失蹤的杜·卡克奧将軍就沒有幾個人見過了。
“奧佩娅,不是我要讓他找到我,而是我知道他會找到我的。”樂芙蘭輕輕的說着,視線越過卡西奧佩娅,望着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個她不經意間就愛上的男人,那個她此生都隻會愛他一個的男人。
看着樂芙蘭那幸福的模樣,卡西奧佩娅卻莫名的感覺鼻子一酸。她故意冷哼一聲走到了門口,然後停住。
她沒有回頭,她很高興自己的摯友找到了幸福,但是她卻不敢回頭看她,因爲她怕看到樂芙蘭那蒼白的臉色還有那顯得脆弱的幸福笑容。卡西奧佩娅背對着樂芙蘭,然後緩緩的說道:“阿芙,那個男人已經很強大了,他會保護好你的。阿芙,你找到了一個好歸宿。”
“那是,誰叫他是我的男人呢。”樂芙蘭輕笑着,她拖着下巴望着天空,不是那個諾克薩斯地下世界的女王,也不像一個母親,更像一個思戀着愛人的少女。單純而幸福的笑着。
(開車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但學車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接下來就是蕭影同學的漫漫攻略路,祝一路好走(好像混進了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