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媽個蛋,給你好好說話不聽,非要打是吧?你他媽以爲你是誰啊?”大嘴氣的破口大罵,葉風自尊心太強,在學校混,從來不會借自己哥哥的名義,否則也不至于混的這麽慘。

大嘴知道葉風的性子,要不是萬不得以,他也不想把葉勇搬出來。

劉力一聽,頓時愣在當場,臉上神色變幻不斷,看了看大嘴,又看了看葉風,心裏不止在犯起嘀咕。

葉勇是什麽人,鎮子上,隻要是混的沒有一個不清楚。

這中間,還有一件非常出名的事。

話說前些年的時候,鎮子上有一個牛逼到不行的老混混,姓王,家裏排行老二,人稱王二哥。

這位王二哥年輕時就是混混,在外面混了有些年頭,年近三十歲時又回到了鎮子,自己開起一家舞廳,手底下收羅了些小弟,在小鎮子紮根下來,又混了七八年時間。

當時這王二哥在鎮子上,不說隻手遮天吧,但最起碼也能遮一半。

那時候葉勇在j縣混着,鎮子上的人隻知道他混的好,但具體有多牛,誰也說不上來。

有一次王二哥和朋友喝酒喝多了,醉酒時吹牛道:“什麽葉勇,隻要在這個鎮子上,他在老子眼裏就是個屁!”

王二哥酒後失言這話,不知怎麽的就傳了出來,然後就被葉勇知道了。

結果,小鎮上再也沒有王二哥這個人了,隻有鎮街道上,開了家小面館的瘸腿王師傅。

葉風之所以在學校瞎混,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自己哥哥,小時候别人開玩笑說,“葉家兩個兄弟,一個猛如虎,一個慫如狗。”

這話把葉風刺激的可以,他就想憑借自己的能力,也混出個樣子,讓别人知道,葉家兩兄弟,是一個比一猛!

可惜,他哪怕再怎麽暗自發誓,膽小這個毛病也難以徹底克服,欺負人占便宜還行,真打起來不知怎麽的,腿就發軟。

劉力面色不定的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終硬是咬了咬牙,臉上擠出些笑容,走到葉風幾人跟前來,“風哥,你看你,早說是勇哥的兄弟不就行了嘛,咱們一點誤會,不至于鬧的這麽不愉快。”

說着,将小波和大嘴的錢原封不動還給兩人,一臉低聲下氣的強笑道:“風哥,我也不是有意的,你看,咱們就這樣算了,如何?如果你還有什麽不滿意,打我幾下也可......”

“我去你媽的!”

劉力話還沒說完,小波便怒罵一聲,狠狠一腳踹了出去。

嘭!

這一腳的力氣絕對不小,劉力捂着肚子應聲而到,痛的呲牙咧嘴,半天沒能站起身來。

小波還想上去打,卻被葉風揮手叫住,“算了,沒什麽意思,咱們走吧。”

葉風不準備打,小波自然也不好強上,不過臨走時還不忘回頭吐口唾沫,滿是不屑的說了句,“算你小子走運。”

葉風一邊走,一邊拍着衣服上的土,再加上他剛才被揍了一拳,左臉高高腫起,表面上看來真是狼狽到了極點。

學校對面的商店門口,一個女生看到葉風走來,皺了皺眉頭,趕忙轉身就走。

“葉風,你談這啥玩意女朋友,看到你這樣不過來扶着你安慰幾句就算了,還他媽轉身就走,真**瞎了眼。”趙雅的表現三人都看在眼中,大嘴第一個不滿的嘟囔起來。

葉風倒是不怎麽在意,一臉平淡道:“我和她滿打滿算才認識幾天,有什麽關系。”

三人這一耽擱,離上學時間也沒多少了,隻得匆匆吃點東西,又去了學校。

到了教室,葉風趴到桌子上便睡,一覺起來又是放學,招呼大嘴和小波,直奔學校對面的飯館喝酒。

校外的飯館裏,三人坐在一起吃着飯,喝着酒。

大嘴喝了口酒,看葉風一臉陰沉,有些不安的解釋道:“中午那情況,我也是沒辦法,好漢不吃眼前虧,報你哥哥的名号,總比被對方收拾一頓強吧?”

葉風面色冷淡,也不理會,自顧自喝着酒,一言不發。

大嘴見狀,知道葉風心情不痛快,搖搖頭也不再多說。

小波端起酒瓶,輕聲道:“劉力撐死就是個小混混,要是咱們再混兩年,弄他不跟玩似的。”

葉風喝下一大口酒,感覺肚子裏有一股邪火在熊熊燃燒,他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煙,然後搖搖頭一言不發的離開了飯館。

其實很多煩惱,都是人們自找的,比如葉風,别人要是有個牛逼的哥哥在背後撐着,早就不知道嚣張成什麽樣了,這叫借勢而上,有腦子的人都會這麽做,可他就是自尊心太強,好面子,平白無故自己窩了股火氣無從發洩。

漫無目的的在校外街道走了會兒,葉風看到前面有一個巷子,想了想,轉身拐了進去。

他記得他有兩個表哥,應該就在這條巷子裏租房住着。

帶着渾身的酒味和煙味,葉風走進兩個表哥的住處。

葉風的表哥一個叫高樓,一個叫張濤。

“老表,你怎麽來了?哈哈,稀客稀客!”張濤看到葉風後,頓時大笑着招呼起來。

“怎麽,沒事就不能找你們聊聊?”葉風沒好氣的說了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哥幾個在幹什麽呢?”

高樓嘿嘿一笑說:“沒事兒,打牌呢!”

葉風瞅了一圈,不禁翻了個白眼,“你笑的真猥瑣,打牌怎麽不多找幾個人?”

别看他們隻是初中生,大到拉幫結派,群架鬥毆,小到抽煙喝酒,聚衆賭博,那絕對是樣樣精通。

打撲克牌最常見的玩法是詐金花,操作簡單來錢快,不過初中生都沒幾個錢,人少玩不起來,葉風平時玩最少也是五個人以上。

張濤無奈的一攤手,接道:“我也想啊,可是人都被隔壁叫去了,那些家夥還不讓我們參加,媽的,簡直太拽了!”

葉風一聽立馬火了,蹭一聲跳下床,罵罵咧咧道:“你們兩個軟蛋,就是嘴上的勁,有本事弄他們啊?媽的,老子這正一肚子火呢,敢欺負我兄弟,真他媽純粹活膩味了!”

“我們也不爽啊,可是對方人那麽多......”高樓縮了縮脖子,有些畏懼道。

“怕個屁!”葉風吐掉嘴裏的煙頭,站起來氣勢十足的大手一揮,怒道:“走,跟老子一塊去看看,媽的,老子的兄弟他也敢不給面子!”

旋即,三人來到了隔壁,葉風一腳踹開房門,滿臉不善,冷笑着看着房間裏的人,陰陽怪氣道:“喲!打牌呢!來來來!算上老子!”然後狠狠的把自己兜裏剩下的兩塊錢,一把甩到牌堆上。

一個少年打牌正在興起中,坐在床邊看着自己的牌,頭都懶得擡,嘴裏不耐煩道:“走走走,我們不加人!”

啪!

葉風窩着火,就是專程來找事的,聽了這話豈會再忍,上去一個巴掌将那少年抽下了床,然後直接掄起拳頭,便向少年臉上砸去,“操,敢不加老子?你他媽活膩味了是不是?再說啊!再說啊!”

葉風罵罵咧咧的揮舞着自己的拳頭,一邊罵一邊打。

那少年早就懵了,被人一巴掌抽下床不說,這還沒反應過來,就又遭了一頓毒打,滿眼拳頭打的他連自己媽叫啥都不知道了。

“算了,這牌咱不打了!”

葉風打的正爽,突然又聽到誰說不打牌,擡頭看去,是一個坐在凳子上的黃毛小子。

葉風手上動作一頓,臉刷的沉了下來,殺氣騰騰的向那黃毛小子望去。

黃毛小子倒也有些底氣,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面無表情道:“你想幹什麽?”

“幹你媽!”葉風怒罵一聲,直接一腳踹出,将坐在凳子上的黃毛小子踹趴到地,然後随手操起凳子就往黃毛小子身上砸去,“媽的,老子說打牌,你他媽又不打,看不起老子是不是?是不是?”

一連砸了十多下,葉風自己都覺得累了,這才停下動作。

别說,揍人确實能解氣,最起碼葉風剛才心中那股邪火,此刻就消的差不多了。

雖然葉風爽了,可黃毛小子卻慘的不行,畢竟隻是個初中學生,被凳子狠狠砸了這麽多下,早已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剛才不是很操蛋嗎?怎麽他媽又哭了?靠!軟蛋!”葉風仍有些不爽的罵了幾句,扔掉凳子,拍拍手,然後若無其事的轉身便向外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葉風的腿使勁哆嗦。

爲什麽?

怕的!

葉風在從小就是被人欺負的角色,雖說上初中後發了狠,平時看着挺硬氣,其實也就隻敢欺負欺負班裏那幾個軟弱的同學。

之前被劉力拉出去,發狠打人,都是閉着眼睛揮拳頭。

要說真正打架,這應該算第一次,若不是因爲剛才肚子裏窩了一股邪火,葉風還不一定敢這麽狂呢!

“這他媽才算男人!”葉風心中暗爽,忍不住想要爲自己喝彩。

誰說老子就隻能被人欺負?誰說老子膽小?誰說老子就隻會欺軟怕硬?

睜大眼睛看清楚,我,葉風,絕不是怕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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