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婉拒了和張宇一起出去玩。看了一下這幾天監視楊韻婷的記錄,有了一個大體的計劃。
他去了打印店,他堂哥把上次幫他查的車牌信息傳真給他,車主叫趙仲秋。看來還真和趙志遠有關系。
到了南湖小區大門裏的地方,看了下表。快一點了,估摸着她也快回來了。拿起了一塊石頭,咬咬牙,卷起了褲腿。用鋒利的一面在小腿出刮出幾道血痕,疼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等了好半天才看到那輛奧迪開了過來。蘇小樓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下心情。奧迪車速比較慢,心裏計算了一下,低着頭一下就竄出去,聽得刺耳的刹車聲,車頭剛剛在他的腿前停下,卻沒有撞到。暗叫僥幸,本以爲會受點傷。
身體在刹車聲中故意倒下去,爲了裝得像一點,他是實實在在的摔下去,疼得直抽冷氣。
立刻就有一個女人下了車,大約是撞到人,朝四周緊張的張望。蘇小樓心裏一緊,這女人不是要殺人滅口吧!
事實是,女人看一眼走兩步,緊張的不行。看到他掙紮着起來,才長長松了一口氣。趕忙跑過來扶起他,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聽這聲音實在陌生,肯定不是楊韻婷的。擡起頭一看,差點郁悶的吐血,還真不是她,比楊韻婷要年輕一些,眉宇間有幾分楊韻婷的影子。于是都沒興趣裝了,站了起來,非常不高興的說:“開車要注意點,撞死人怎麽辦。”
說着就準備走了。女人卻是着急說:“你腳都流血了,去醫院檢查一下。”
蘇小樓皺眉看了一下褲腿,确實有血滲了出來,濕了一大片,剛才自殘的太狠了。
“我沒事。”他把褲腿提上來,“這是我剛才不小心被石頭刮着的。”他不想和這個女人糾纏。
“那怎麽能行,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蘇小樓沒理她,自顧走了。
她卻追上來了,拉住他:“去醫院吧,萬一真的傷到哪裏也好及時醫治。”
蘇小樓無語了,這年頭撞到人,人家不賴你就燒高香了,怎麽還有人求着去醫院的。
拿開她的手,“我說了我沒事,我的身體我不知道嗎?得得,我還有事,真要有什麽問題我自己負責,不賴你,行了吧。”
女人還想說什麽,她的車橫着卻擋住了後面車,人家在按喇叭催促。女人要去追蘇小樓,又要去開車,糾結得難受。
“你,給我站住。”女人朝蘇小樓徒然嬌呵一聲。
蘇小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女人拖起跑過去。她的力氣大的出奇,蘇小樓竟然掙不脫。蘇小樓急得差點罵娘,但她全部忽略。
然後被她塞在車裏,一溜煙的開走了。還要準備說什麽,女人眼睛一瞪,蘇小樓隻好乖乖閉嘴。無意鼈到後坐的袋子,裝着一對藍色的拳套。就更郁悶了,這女人竟然是練拳擊的,怪不得力氣這麽大。
估計是好言好語震懾不了這個小屁孩,所以女人對他一點都不客氣。蘇小樓見她脾氣還不是很好,怕跑了被她抓回來奏一頓就不劃算了,于是有些委屈的跟着她。心裏想着是不是去哪裏學點功夫。
女人買了很多生活用品,好幾袋。兩手都提滿了,還是拿不完,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無動于衷的蘇小樓。他隻好把剩下的拿了,女人這才滿意的笑了下,還說:“拿得動嗎?”
蘇小樓沒回答她。她可能是楊韻婷的親戚,果然上了二樓她的房子。房子很大,裝修很豪華。
女人把東西放在廚房,從櫃子裏拿出來一些藥品。朝他招招手,“過來。”
蘇小樓治安坐下,又卷起褲腿,七八道刮痕已經停止流血了。她用酒精清洗了一下,擦了點紅藥水完事。他弱弱的說:“我可以走了嗎?”
“你其他地方有哪裏不舒服嗎?”她卻嚴肅的問。
蘇小樓趕緊搖搖頭。這時候門打開了,進來一個青年,看到蘇小樓有些詫異,“文欣,這是?”
女人收起了藥,走過去替他拿了文件包和外衣挂在衣架上,“剛才開車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這個小家夥。刮到了一點皮,我給他擦點藥。”
青年皺眉說:“怎麽不去醫院看看。”
“他死活不去,你給他說說,要是真撞到哪裏,到是我的罪過。”女人還挺有責任感。
蘇小樓見狀趕緊說:“其實沒撞到,隻是我避讓的時候摔倒了。”
青年見他行動自如,應該沒什麽問題,便笑說:“小兄弟,不要介意,文欣開車就是毛手毛腳的,批評她很多次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沒事,沒事。”
青年人不錯,說話讓人不讨厭。
正要提離開的事,青年又說:“留在這吃頓飯吧。我叫韋程。”
“蘇小樓。”他接過青年遞過來的一杯水,“我還有事,就……”
“這都中午了,有事還不得先吃飯。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我……”
那叫文欣的女人出了廚房,剛好聽到,“叫你吃頓飯就吃,唧唧歪歪的幹啥?”
這女人露出了彪悍的本質,青年瞪她一眼。她輕哼一聲又進了廚房。
“在哪裏上學?”韋程卻和他聊起了家常。
“一中。”
這時楊文欣從廚房裏問:“老公,姐怎麽還沒有回來?”
韋程說:“她說去見一下一個朋友,等會就回來。”
到不出所料,楊文欣所說的姐姐就是楊韻婷。對他的出現也挺詫異,又如剛才一般。韋程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蘇小樓穿得和那天去影樓差别很大,楊韻婷到沒有認出他。
楊韻婷很美麗,天生就有那種典雅高貴的氣質,還有那撥動心弦的妩媚。在餐桌上蘇小樓也忍不住盯着她看了幾眼,卻被李文欣瞧見了,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頭:“看什麽,小色鬼。”
楊韻婷微微裂開嘴角,白了一眼妹妹,對他說:“小兄弟别介意,她就是這樣。”
蘇小樓恨恨朝她看了一眼,有些尴尬。韋程是個很會說話的人,三兩句就活躍起了氣氛。
午餐剛結束,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楊韻婷打開了門就湧進來一大股酒味,還未等她說什麽,就有一個青年擠進來,搖搖晃晃。
“趙仲輝你來這裏做什麽?”楊韻婷冷聲說。
青年坐到沙發上,擡起醉醺醺頭,嘿嘿笑道:“我的好大嫂,你還知道問我來做什麽?”
楊韻婷厭惡的說:“這裏不歡迎你。”
青年突然變得猙獰起來,直接向她走了過來,“不歡迎我,這裏是用我大哥的錢買的吧。你有什麽資格趕我走。”
楊韻婷退了幾步。韋程看不下去了,拉住了他,道:“你在不走我就報警了。”
青年摔開韋程的手,狂笑道:“你算什麽東西,報警,也不打聽我趙仲輝是誰?”
說完還準備一巴掌打在頭上,韋程躲開了,趙仲輝不依不饒的打上去。韋程隻好退讓,他本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老師,那會是趙仲輝的對手。
這惹惱了楊文欣,敢打她丈夫,迎面就給了趙仲輝一拳。聽得一聲脆響,血在空中濺起一條弧線,趙仲輝陽面倒了下去。楊文欣還想動手,李韻婷卻拉住了她。
趙仲輝跪在地上,疼痛讓他不住的抖動,站起來手捂住鼻子,血從指縫中就流出來。臉色扭曲的很吓人。就猙獰的笑,好像自嘲一般,就如受傷的野獸般,雖然沒有歇斯底裏,但卻更危險。一聲不坑的跑出去。
楊韻婷頹然坐在沙發上默然不語。楊文欣歎了一口氣,把地上的血迹拖了幹淨,她和韋程商量了下,還是決定離開。她實在不想摻合姐姐的這件事,在她看來,這些事她就如那什麽,死不退讓,固執讓她不能理解。
看到兩人走了,蘇小樓還在想個怎麽找個借口留下,有些問題他還是想知道的。兩人就這麽坐着,一言不發。氣氛詭異至極。
“小時候,我家周圍都是山,我一直在想我何時才能走出這些山。很快的,我離開了大山。來到了這裏,現在我又問我,我何時才能走出這些水泥鋼筋。走出去了外面又怎樣?”蘇小樓有些感歎的說,見她還是沉默不語,“我們生活中每一個人的出現都是有意義的,這點你要相信我。”
楊韻婷見他人小卻裝什麽大人模樣,不倫不類,有些煩他。
蘇小樓哪會看不懂,她是那麽的難接近。于是在紙上寫了一串電話号碼,放在桌子上,就走了出去,開門的時候又轉過身說:“如果有一天你絕望的時候,希望它可以變成一個希望。”這話他也是對自己說的。
楊韻婷看他的時候卻是一副滄桑的樣子,那種氣質是裝不來也學不會的,唯一隻有經曆的人才會有。又有些不解,自嘲了一下,笑自己怎麽了,看房子空空如也,心疼的感覺一切都塌陷了。
走出來大樓後,蘇小樓從兜裏拿出一份文件,一份隻有隻有紀委部門才會有的文件。
剛才趁着幾人争吵的時候,進了楊韻婷的房間,沒等他找關于錄像帶可能存在的證據,就在梳妝台上發現了這份文件。楊韻婷很早就發展了錄像帶,她把錄像帶交給了紀委,她這麽做無疑是在給自己掘墓。
他不知道江良爲什麽會壓到現在沒有公布亦或是江良根本就不知道錄像帶的事。文件是來自紀委下屬信訪局,現在紀委當中分管信訪工作是紀委副書記林強。
林強是本土派的一個核心人物,也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當年他和蘇明朝競争進入市府可以說是到了白熱化,結果輸給了蘇明朝無奈選擇進入紀委系統。也因此,結下了很深的怨,甚至憎恨起來本土派,有脫離本土派的趨勢,不然以他的能力,不會老呆在紀委不上不下,多半是本土派開始提防他。他很有可能投靠了姜成義,這就解釋的通許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