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差距很明顯。

自己根本不可能戰勝對方。

自己的勝機在于幻想殺手，但對方很明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對方躲開幻想殺手的同時，還能給自己造成這樣的傷勢。

上條當麻感受着胳膊上傳來的麻痹之感，右邊肋下無時無刻都在刺激着他的強烈痛楚，與背後傳來的、由于剛才擦到地面造成的傷口上火辣辣的感覺，不禁如此想到。

雖然本來就想到對方會很強，但強到這種程度已經是他絕對無法應對的等級了。

對方很明顯沒有用全力。

上條當麻很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如果你現在逃跑，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巫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入上條當麻的耳中。

是的，對方很強，自己不可能赢。

即使做出了這樣的判斷，上條當麻還是不禁想着。

——這樣強大的對方，爲什麽沒有一擊秒殺自己呢？

這仿佛證明了上條當麻的判斷。

對方不是十惡不赦的殺人犯，自己是有可能拯救她的。

但是，隻在腦子裏想想，或者是光靠嘴上說說，是不行的吧。

自己無法戰勝對方，自己是弱者，但自己卻妄圖拯救對方。

上條當麻不禁苦笑了一聲。

随後，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不可能赢。

戰鬥力差太遠了。

但是，戰鬥的理由一直都在。

攥緊了拳。

巫女微微挑眉，仿佛對上條當麻的行爲有些驚訝。

“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要殺他……但我知道，如果我在這裏逃走了，就不可能拯救你們了。”

他說的是你們。

巫女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不屑。這也讓她的表情微微有了一些變化。嘴角微微翹起，有了幾分嘲笑的意味。

但這也讓她的表情不再寒冷如冰。

上條當麻擡起了右拳。

那是他唯一的勝機。就算他知道這對面前的對手是無效的，但那依舊是他唯一的勝機。

所以他能做的，也隻有攥緊那絲勝機罷了。

————————————————————

無窗大樓中，倒吊理事長與那位不知名存在的對話又一次展開了。

這一次，首先說話的依舊是那位存在。

“就算你把幻想殺手派出去了，戰鬥力的差距還是無法彌補的，這樣隻會平白造成損失罷了。”那位存在開口，說出的話卻不是像之前那樣的詢問。

不過理事長卻知道，這就是詢問。

所以他開口，解答了那位存在的疑惑。

“在第一回合，上條當麻沒有死，所以他會赢。”

亞雷斯塔的話也沒有分毫動搖，他的意思也很明确。

這也是蓋棺定論的話。

那位存在立刻做出了回答，卻有些不以爲意：“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看着吧。”

上條當麻會赢。

是上條當麻，而不是幻想殺手。

這句話蘊含的意思看似很簡單，其實很不簡單。

理事長和那位存在看到的上條當麻都是這名刺猬頭少年。但實際上，上條當麻在他們兩人眼中，完全不同。

————————————————————

第三次從地上爬起來，上條當麻都有些站不穩了。

實際上，第一次被擊倒的時候，他的身形就已經開始搖晃了。但不知道爲什麽，他居然堅持到了第三輪。

巫女的眼神中，嘲笑之色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敬佩。

與實力無關，擁有如此強悍意志的人，值得她敬佩。

但即便如此，這場戰鬥的結果也不會改變。

巫女看着上條當麻又一次沖來的身影，輕輕歎了口氣。

這代表着巫女對上條當麻的即将落敗表示有些可惜。

但對其他人，至少對于上條當麻來說，這并不是什麽好消息。

因爲這代表着，巫女準備用全力，一下解決他了。

巫女的全力是多強？一擊毀滅半個第七學區？全力可以滅國？沒有人知道。因爲目前爲止，巫女唯一一次出全力就是跟村正的戰鬥。但那場戰鬥聲勢并不大，所以無法體現出巫女的強大。

也許隻有村正知道。

而村正死了，所以又沒人知道巫女的全力是多強了。

但現在，巫女準備出全力。

這是因爲，她不知道怎樣才能破解幻想殺手。所以她隻能……殺死上條當麻。

上條當麻與幻想殺手，在一些人看來是一個意思，但在巫女看來，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所以，她認爲，上條當麻就是幻想殺手的破綻。

巫女的打算是讓上條當麻失去戰鬥力，之前方法是打昏他。但巫女卻連續三次沒能成功——如果是普通人，這時候早就應該倒下了才對，但上條當麻依舊站了起來，并且沖了過來。這也讓巫女不得已改變了方法。

巫女不知道多大力氣會不小心殺掉上條當麻，所以之前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量。而現在，巫女解放了那股力量。

上條當麻離她很近了。

巫女又歎了口氣。

她微微擡起禦币。

巫女的手很穩，從與上條當麻的戰鬥開始，被她握住的禦币一直都沒有顫過。

而現在，微微顫了一下。

并不是因爲巫女的情緒波動——在戰鬥中，那些是影響不到她的——而是因爲，禦币在這一刻，被極爲強大的力量充斥了。那力量太過于強大，就連巫女也險些沒能完全掌握。

但隻是險些。

巫女掌握住了那股力量。

看着上條當麻沖來的身影，巫女毫不猶豫地，将禦币的頂端對準了他。

随後，第三次，歎了口氣。

“轟——”

仿佛導彈轟中目标。

而出現在上條當麻眼前的是……散發着無窮光熱的小太陽。

而在旁人看來，那是一道光柱。

極粗。

不長。

那是因爲巫女與上條當麻的距離不長。

能量卻更爲集中。

光柱由巫女的禦币發出，瞬間便出現在上條當麻面前。看上去就像科幻電影中的激光炮。

而這一擊的威力更爲可怕。

巫女不覺得這一擊能夠毀滅幻想殺手，但巫女知道，上條當麻來不及對這一擊做出應對。

即使那光柱的本質是靈力，不是真正的光，但速度也不比光速差多少。

這是巫女目前最強的一擊。

如果這一擊是從天上向下打出，恐怕一次就可以毀滅半個學園都市。

這一擊隻是單純地将能量爆發出去，完全沒有什麽技術含量。但是，這依舊是巫女最強的一擊。

因爲巫女體内的靈力……很多。

巫女天生攜帶強大靈力。所以她的戰鬥方式永遠是這麽簡單粗暴。不用研究招式，隻用最簡單的劍招，那是因爲巫女的靈力仿佛無窮無盡，輸出永遠沒有極限。不管是什麽樣的招式，都無法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轟——”

第二次轟鳴聲響起。

而在那轟鳴聲中，幽幽的歎息聲響起。

那是巫女的第四次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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