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田蓉誤會了,秦添不得不開口把自己的懷疑小聲說出來。
别看田蓉性子軟糯,但遇上這種事她急得幾乎蹭地一下,就要從座位上站起來去質問“疑犯”。
“你這傻丫頭,我們馬上就要到站下車,冒冒失失沖過去不但什麽也問不出來,還可能讓人給跑了。”看了看田蓉臉色,似乎冷靜下來秦添才接着開口,“而且,萬一是我判斷失誤,這洋相出的……”
“抱歉。”田蓉歉意地一笑。
“沒事,我們這樣……”秦添湊在她耳邊,嘀咕了一番。
眼看火車快到站,下車的旅客紛紛站起身在架子上拿行李,人來人往顯得亂哄哄的。
而第一次離開家到外地求學的同學們,則心情頗有些激動地等待下車。
田蓉剛剛從洗手間回來,通過過道躲讓乘客時,不小心把秦添後座那個抱孩子的中年婦人撞了一下,連着手中的奶瓶都掉落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田蓉裝出一副冒冒失失的樣子。
“你這人怎麽搞的……”中年婦人很生氣,但看得出她明顯在壓抑自己的性子。
田蓉滿臉歉意的撿起奶瓶,低聲說道:“還好沒摔壞。”
聽到這話婦人鄙夷的打量了田蓉一下,“還沒說讓你賠錢呢,你慌什麽?”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你……對了,孩子沒事吧。”
“沒事,你不用管。”聽田蓉說起孩子,婦人幾乎本能的生起一絲抗拒。
說完也不顧奶瓶掉落在地上沾了灰塵,擦也不擦直接塞進了孩子嘴裏。
田蓉眼神一緊,飛快和站在不遠處的秦添交換了一下眼神。
田蓉接着問道:“孩子好可**,多大了,叫什麽啊?”
婦人警惕,“你哪來這麽多問題……怎麽,我看你也沒拿多少行李,這裏不下車?”
“呵呵,我一個人還要坐好幾站,怕無聊所以想找人聊聊。對了,大姐,這是我賠給您奶瓶的錢,剛才不好意思。”
爲了進一步赢得信任,田蓉掏出了一張十元鈔票送到婦人手裏。
看到田蓉這個丫頭輕易掏出錢,婦人眼神頓時發生了變化。
一個不谙世事的漂亮小丫頭,身上看來還帶着不少錢……
于是在一個曲意迎合,一個拼命打探的情況下,兩人講得熱火朝天。
眼看車就要減速停站,秦添趕緊使了個眼神。
田蓉作勢要走,彎腰湊到小孩面前用手逗弄,“哎呀,越看小文越可**,我都不舍得走了,是不是啊,大姐。”
“嗯,那你就多坐一會兒嗎,反正你這一站又不下車。”
“哎呀,我叫錯了,孩子是叫小明,大姐,是嗎?”田蓉臉上依舊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隻是眼神中透着一絲熱切。
“呃……是你記錯了,孩子叫小文。”婦人有些慌亂。
秦添這時候終于站出來,因爲一切都已經完全明了。
“大姐,是你記錯了,我在旁邊一直記得你說這個孩子叫小明。哼,一個記不住自己孩子名字的母親,還真是千古奇聞、歎爲觀止啊!”
“你胡說,我家的孩子,我怎麽不知道他叫什麽,你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婦人已經徹底慌了,把依舊昏昏沉沉的孩子死死摟在懷裏。
“哇”的一聲,孩子因爲被勒得太緊,從疼痛中哭喊着醒了。
“不準哭,不準哭,閉上嘴!”婦人越是緊張,心情越是急躁,她對待孩子的态度就越讓人懷疑。
此刻不說秦添他們,就連周圍之前表現得事不關己的其他乘客,也都站起來一起指責婦人。
事情越鬧越大,火車也即将停站,早就得到秦添暗号的墨白終于叫來了乘警。
“你們,你們幹什麽,是不是想搶我家孩子,快給我滾開……”看到乘警的身影,驚慌的婦人連行李都不拿,抱着孩子就想沖下車。
“想走,門都沒有!”秦添擋住田蓉身前一把卡住了婦人的脖子,讓她暫時被限制了行動力。
乘警到後立刻了解了情況,因爲火車停站時間有限,便帶着相關人員來到了車站警務室。
一番詳細盤問,婦人早就破綻百出的應對,此刻更是潰不成軍,不過她始終咬死了不開口承認孩子是她拐來的。
随後警察通過婦人車票查出上車地點,再聯絡當地警方調取相關信息。
不到一小時,一起販賣兒童的案件随即偵破。
暫時被安置在車站警務室休息的秦添一幫同學,對剛才的事情都很興奮。
“刺激,刺激,今天實在是太刺激了……秦添,我發現每次和你出門,好像都有些刺激的事情發生。”魏志從下了火車,一路嘴巴就沒閉上一直笑呵呵的。
墨白也接茬,“是啊,上次救火,這次救人,再這麽下去我看我大一就能入黨。”
“哼,就你這情況還想入黨?對了,剛才對付人販子的時候怎麽不記得叫上我!”李甜甜原本這個最**湊熱鬧的姑娘因爲昨晚興奮的一晚沒睡,上車就睡着了,現在感覺錯過了好戲,一直在生悶氣。
“這不是看你睡着了嗎?”墨白替秦添辯白道。
自從上次露營回來,墨白和李甜甜的關系似乎近了一層,不過兩人都不承認。
“要你說?”李甜甜斜了他一眼。
秦添隻好站出來解釋,“那時候我自己都沒把握,能夠不動聲色問出情況最好,以你的個性隻怕三兩句就要炸毛……甜甜,你确實不适合。”
看秦添說的如此直白,田蓉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拉着甜甜解釋,“别聽他瞎說,主要是你睡得正香,你看你,睡的時間不夠,都有黑眼圈了。”
不知道是看在田蓉的面子上,還是她實在清楚自己的個性,李甜甜倒也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隻是瞪了秦添一眼。
“算了,看在蓉蓉的份上,不和你計較,不過下次遇上這種好事,你可不許丢下我!”
“當然,當然。”
秦添賠笑說完還沒接第二句,車站乘警領着好幾個幹部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同學們,這幾位是膠東省駐滬辦公室的領導,他們來看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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