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旁邊的莊則,此刻真像吞了一個蒼蠅一般難受。
“這妖孽,成績好也就算了,居然還精通音樂。今天這原本讓他出洋相的場合,倒是成了他露臉的地方?不行,絕對不行。”
惱羞成怒的莊則,沒顧得上自己原本溫文爾雅的形象,魯莽的走上台拿起話筒,“大家别喊了,注意秩序,學校有規定必須按時結束晚會,再說,秦添同學也隻準備了這一首,你們要他再唱,這不是爲難他嗎?”
莊則不傻,沒有傻乎乎把秦添趕下台,而是裝出一副關心解圍的态度,要阻止秦添繼續在上面露臉。
秦添此時正站在台上發愣,可是聽到莊則的話,便像是活過來一般,笑了起來。
他走到莊則身邊接過話筒,有些戲谑的開口道:“莊副主席,不好意思,我還真準備了兩首。”
“你……準備了兩首也不行,學校有規定,必須按時結束,你一個人出風頭,那後面的同學還要不要表演了?”被人當面打臉,莊則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在台上和秦添對嗆起來。
秦添雙手一攤,一副無辜的樣子,“莊副主席,你别沖我來啊,這可不是我的意思。”
說完,秦添朝台下努了努嘴。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我們要李白,我們要李白。”台下的觀衆相當配合。
“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莊則已經氣得失去了理智,還想在台上把秦添拉下去。
“切……副主席了不起啊!”
“噓,你下去吧!”
大家一起哄,秦添便強忍着要甩開他手的動作,隻是一動不動的站着靜靜看着莊則。
眼看好好的氣氛要鬧僵,在台下看節目的校領導坐不住了。
一個西裝筆挺的白發老頭走上台,大家瞬間安靜下來。
“黃校長,您怎麽上來了。”莊則眼睛還沒瞎,看到來人立刻低頭打招呼,隻是汗水順着他後背滴了下來。
“小莊,學校是有規定沒錯,不過還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嘛。既然同學們聽得高興,就讓秦添同學多唱一首吧,也沒耽誤幾分鍾,你說是不是?”
“是,我聽您的。”莊則看到黃校長上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搞砸了。
學生會主要職責就是溝通學校和同學之間,并幫助領導管理協調,今天他因爲秦添的緣故把事情差一點鬧僵,實在是敗筆。
“好,那我們也就不耽誤大家時間了,秦添同學剛才你唱得不錯,再來一首吧,我到下面好好聽着。”
黃校長是我國建築學界有名的大師,也是通際大學排名第一的校長,平日事務繁忙,今天也是湊巧有空來迎新晚會看看,沒想到正好趕上這一幕。
“好的,謝謝校長鼓勵,我這就開始。”
莊則落荒而逃,秦添自然不會駁了大家的面子,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再給大家帶來一首歌曲,名字叫《模特》。”
同一種曲風,同一種嗓音,大家自然不會覺得違和。
剛剛兩三句唱出口,這首歌再次打動了衆人。
“婉兒,這人還真是挺有才的,成績好還會唱歌作曲,長得也不賴。嘿嘿,不知道他是不是單身啊!”中文系兩個系花之一的龐清開口向自己的好姐們,也是系花之一的婉兒開口問道。
婉兒莞爾一笑,打趣道:“怎麽心動了,你可是學姐啊,難道想老牛吃嫩草?”
“去去去,什麽叫老牛啊,我才十九歲好不好。而且,我說你不是早讀書一年嗎,年紀和他剛剛好啊!”
婉兒無奈搖了搖頭,自己這個好姐們一直喜歡瘋瘋鬧鬧,怪不得都大二了,也沒找到一個合适的男朋友,“人和人相處,最重要的不是外貌和物質,而是性格合适,當然才華優異的男人的确更能吸引女人的注意。”
龐清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周圍情緒激動的同學們,“你看看别人,這才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啊,你别老擺出一副看清世事的樣子好不好,一點朝氣都沒有。”
“我不是剛才跟着一起打拍子嗎?”
“拉倒吧,你十拍裏錯了八拍,完全就是搗亂好不好。”
“哼,重在參與。”
“……”
秦添唱完歌,沒有急着離開,而是雙手向下按了按,等掌聲稍微停了停才開口。
“各位在座的同學們老師們,我想耽誤大家一分鍾時間說一個事。”秦添想到一件可以兩全其美的事。
台下同學們對于秦添已經完全接受了,并沒有因爲他稍稍有些出格的舉動而喝倒彩。隻是黃校長皺了皺眉頭,像是詢問一般看向身邊教務處主任。
教務處主任一頭霧水的搖了搖頭。
“我知道學校有很多生活較爲拮據的同學,他們衣食簡單更别說花錢給家裏人多打打電話,特别是那些外地同學,一年中可能絕大部分時間都不能和家人團聚,想念家人是難免的事情。我碰巧手頭上有一批學生電話卡,我想借這個機會把它們送給那些需要的同學。我叫秦添,建築系大一學生,如果确實有此需要的同學,請到建築系辦公室留下自己的姓名、學号和寝室号碼,核實情況後我會一一把電話卡送到你們寝室。謝謝,我就說這些。”
秦添話說完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送電話卡?
做慈善?
雖說現代社會人與人之間越來越冷漠,但是像大學生他們這種還沒經曆過社會殘酷打磨的年輕人,心中熱血一點都不少。
除了極少數人心裏會懷疑秦添的動機,大部分人此刻心中隻有感動。
一些家庭困難的同學們,此刻已經帶頭站起來鼓掌,往日那些對家人的想念、委屈和溫情都化作一滴滴溫暖的眼淚,順着臉頰靜靜滑下。
同學、老師還有校領導此刻也都站起身,熱烈地鼓掌。
秦添這次走下台時,已經完全和上次不同,熱烈的掌聲像是要掀翻大禮堂的屋頂一般,連那些原本對秦添有着一絲嫉妒心的男生們,都不由得産生了一種代入心理,把秦添所收獲的矚目和掌聲,當成了自己的榮譽。
“莊副主席呢?”秦添下台第一件事就是找莊則,可是問了一圈都沒人知道。
“難道是怕我在他面前耍威風?”秦添失笑。
我真不是這種小心眼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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