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場事件的風波一直過了整整兩個星期才開始漸漸平息。
在這兩個星期裏,我真是忙得焦頭爛額,錄口供、處理公司事務、探望唐董、參加王胖子的葬禮等等事接踵而來……讓我連和雨慧約好的見面都是一拖再拖。
在那兩個漫長的星期裏,我接受了公安局的錄口供,也接受了一系列調查作證,這兩周我每天去公安局的次數,比每天吃的飯還要多。
在那些天裏,我把這些天公司裏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如實地告訴了警方,包括機關的存在,我也全都告訴了警方。同時,在病床上躺了五天後,唐董也是平安地出了院,他也帶上了兩名保镖來和我一起作證。
因爲有電話留言作爲證據,警方也确實确定了機關的存在。但是對于機關,除了電話留言之外,也實在沒有任何的證據,局裏的人最後也僅僅隻是知道有這麽一個組織團體,卻沒能進行進一步的調查。
至于那個叫K哥的人物,因爲錢亦康和高明華的手機都在火場燒成了灰燼,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他的存在,警方也無從下手,隻能先把這件事記錄在案。
根據警方的描述,木屋之所以會燃燒室因爲他們在木屋的油桶旁邊找到了制作精明遠程操控點火裝置,所以汽油桶才會引爆。這次的火災絕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但是那個縱火的K哥是誰,警方完全是茫無頭緒。
另外,關于三鑫公司被殺的劉剛、吳之韓和胡波三人的真兇也被警方确定爲了使高明華和錢亦康下的手。
證物是錢亦康停在茶樓後面隔了兩條街的蒙迪歐轎車和胡波的電話号碼記錄。
錢亦康和高明華都因爲涉嫌謀殺罪被定了罪,雖然人已經死去,但是罪名還是被定了下來,并且暗中通知了劉剛他們的家人。
而高明華和錢亦康的家人,都爲此做了一些賠償。
不過讓人疑惑的是,錢亦康和高明華的家人都對于他們兩人的事迹不爲所知,甚至當他們知道錢亦康和高明華殺人時還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直到jc開出證明,劉剛他們的家人你要打官司,才終于妥協給了一定的賠償。
除了高明華和錢亦康,最重要的一個人是王胖子,王胖子雖然涉嫌和高明華以及錢亦康同謀,但是因爲王胖子并沒有直接殺人的證據,加上在我堅持爲王胖子洗脫罪名的努力下,警方最後還是沒有給王胖子定罪。
至少,王胖子還是死地清清白白。
這也是我能對王胖子所做的不多的事了。
據警方說,當他們把王胖子從火場裏挖出來時,王胖子已經是一身焦黑,他的脊椎和大腿骨都已經徹底斷裂。
聽到王胖子的死狀描述,那天晚上我很久都沒有睡着,腦海裏一直浮現着王胖子在火場的對我最後一笑。
那時候,他還是那麽鮮活,可現在,卻已經進了黃土,再也不存在于這個世界。
王胖子屍體通過檢測後,最終在第一個星期的周末下葬。
下葬那天,我在王胖子的墳前點燃了一支煙,咬在嘴裏,默默地吸了很久。
有同事奇怪地問我,我平時根本不吸煙,爲什麽現在吸煙。
我笑着告訴他,這牌子的煙是王胖子生前最喜歡抽的,他以前好幾次好意想讓我和他一起抽煙,我都拒絕了。
到他死,我都沒有能夠領會他的好意。
現在抽煙,算是紀念他的一種方式吧。
在參加了王胖子的葬禮之後,我訪問了王胖子的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兩位老人家早已哭得不像話,在那種年紀遭受那種打擊,他們幾乎崩潰。最後,我給他們送去了30萬的現金,算是慰問他們。
這是王胖子死前要求過我的,幫我照顧一下他的父母。
是我不能違背的誓言之一。
我是個從來不會違背誓言的人。
當初雪绮要我帶她周遊全中國,我也做到了。
這一次,我也不會例外。
兩位老人家年紀也有五十多了,他們一輩子就隻有王胖子一個獨生子,王胖子去世之後,他們就隻能相依爲命。
對于這一點,我也無可奈何,隻能盡量多順着他們,有空常去拜訪他們,讓他們重新振作起來,并且說服他們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孩子,告訴他們我會給他們出一定的撫養費用。但是,我的這個領養提議卻是被現實給打破了,原因是市内的孤兒院去年已經因爲資金問題關閉了,兩位老人家也沒法在市内找到領養的孩子了,隻能日後聯系外地的孤兒院想辦法。
但不管怎麽說,王胖子要我做的,我都替他做到了。
這也是我欠他的。六年多的照顧,還有在火場時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從鬼門關推了出來。
如果沒有王胖子推我,恐怕,我也早已喪命在火海之中。
除了王胖子的去世之外,公司的事情也讓我麻煩了很久,因爲公司連續死人,公司在短時間内撤走了一批客戶,尤其是國外的客戶,比如日本的公司,他們對于公司的口碑非常重視,聽到我們公司接連出了事故,短短兩個星期内就撤走了八家。那一段時間,公司虧損了不少,雖然後來我及時去談判,但是因爲翻譯和觀念問題,最終也沒能拉回那批客戶,最後隻能白白讓公司蒙受了損失。
對于這一點,我隻能表示無奈。不過還算慶幸的是,這一些損失,還沒能動搖三鑫的根基。
除了公司的事務,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我最最擔心的就是“機關”的人找上來。
我可沒有忘記那一夜,在木屋裏時從王胖子口中得到的關于“機關”的内情。我知道,機關是一個非常龐大而周密有序的勢力,那個勢力甚至是跨越國際的,連FBI都在追捕。那樣的勢力絕對不是我一個人或者一家公司所能夠抗衡。
如果我那天在火場裏死了也就算了,一了百了,但是現在我卻活了下來,我最擔心的就是機關的人不甘心,再找上來。
我非常擔心,甚至可以說是害怕機關。
尤其是那個藏頭露尾,連錢亦康和高明華都能指使的神秘人“K哥”。但是我卻沒有任何辦法去防備,所以我隻能找了保镖進行保護。
在我出院後的第三個星期開始,我就沒有再去過三鑫公司,而是一直都呆在家裏,出門都有至少兩個保镖開着福特跟在後方200米處保護安全。
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都可以說是事事小心,不敢怠慢,每天都活在緊張的氛圍之中。
我一連3個月沒有再去三鑫公司,每天都僅僅通過電話處理公司的事務。
甚至和雨慧的見面,都隻有一次,那就是和她一起去買手機,在那之後,我就沒有再随便出門。當然,我還提醒了雨慧要照顧好自己,别讓機關的人找上門,機關的勢力很大,如果我被他們盯上的話,恐怕她也會有危險。
雖然K哥或許隻聽到過一次劉雨慧的名字,甚至可能不知道劉雨慧,隻知道有一個女電腦高手而已,但是雨慧還是應該小心,晚上别随便出門。
對于我的提醒,雨慧隻是說了謝謝,就沒了别的回答。
我知道以雨慧的聰明才智,她也能照顧好自己,所以在那之後,整整三個月,我也沒有再和她怎麽見面,隻是偶爾聯系而已。
對于雨慧,我覺得我們的關系更多的是朋友的關系,尤其是經曆了這一次事件之後,我覺得我和雨慧更像是朋友,而不是男女朋友。當然,說是朋友,仔細想想,也是我每次去麻煩她,有時候,想想我還是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我一個有了一定社會身份的董事長,卻去尋求一個女孩的幫助,想想,也多少有點窩囊。所以自從火場事件後,我也打算更獨立一些,不再過多尋求雨慧的幫助。
而生活還在繼續。
火場事件的确讓我忙碌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随着風波漸漸平息,我還是回歸了最初的平淡生活。
三個月沒有去公司的日子裏,我一直和雪绮在家裏過日子。
漸漸的,天氣漸寒,寒冬降臨。
随着末日年成爲了過去,我迎來了新的一年。而雪绮也邁過了12歲的門檻,終于又長大了一歲,到了13歲的年齡段。
三個月的時間,雪绮的外貌卻是有了不少的變化,她的臉蛋更加精緻了,下巴更尖滑了幾分,頭發也更長了。
雪绮并不是很喜歡長發,因爲睡覺的時候總是容易弄亂,穿衣服也不方便,容易讓發絲卡在衣服裏拉不出來,但是因爲我喜歡長發的關系,我還是沒有同意雪绮去剪頭發,最後雪绮的頭發是越來越長,最後都成了披肩的長發。
從審美上來說,的确是更美了,但是打理起來,也更困難了。
第二年的1月末,雪绮進行了六年上半年的期末考試,期末考試成績出來後,我吃驚了不小,雪绮的數學和英語居然都拿了100分,連有作文的語文也得了96分,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無人能及,這樣的成績,真的是讓我很意外。
對于這樣的成績,我隻能歸功于雪绮自身的努力,還有馬伊可夫妻的補習了。【雪绮的參考人物圖的西子小小也是在學校得了100分的,大家不要覺得俺誇張】
這樣優異的成績,讓我徹底打消了之前對于雪绮因爲請加兩年而成績脫落的擔憂。
當雪绮拿着成績單,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晃動時,我還忍不住拉過她狠狠親了她幾口。被我親了之後,小丫頭立刻羞憤地狠狠打起我來,還對我擠眉瞪眼,居然還罵我“流氓”。
小丫頭的口氣真是越來越嚣張了,不懲罰不行了。
結果,作爲懲罰,她迎來的是我追加的幾個吻。
“啊,唔唔……噗噗噗!”被我親了之後,雪绮的眼睛都狠狠地眯了起來,小嘴不停地吐着舌頭,呸呸呸地吐着,然後看到我不懷好意的笑容,又尖叫一聲就跑了。
看着雪绮逃跑的身影,我啼笑皆非。
雪绮,還是那麽可愛純真。
作爲對雪绮取得好成績的獎勵,那天晚上,我答應雪绮去市區買她喜歡的東西。
雪绮最喜歡去的是失去商場的兒童服裝店和飾品店、玩具店之類的地方。
因爲天氣轉涼的緣故,我給雪绮在服裝店裏買了一套粉紅色的冬裝,在試穿服裝時,我發現雪绮的衣服居然又大了小小的一号。
那時我真是感慨,沒想到雪绮又長大一歲了。
之後,我又和雪绮去了玩具商場,到了玩具店時,雪绮忽然跑了起來,她跑到了商場的一個櫃台上面,指着櫃台上的一隻棕白色的小狗叫了起來:
“papa,看這個,是《愛情公寓3》裏的狗急了诶,哈哈。”雪绮平時很喜歡看《愛情公寓》之類電視劇,我也經常陪她一起看,看電視的時候她就嚷着說要買一隻玩具狗。
看到雪绮興緻沖沖的模樣,我二話不說就買給了她。
當然,和電視劇裏不同的是,狗急了并不唱曾小賢那首搞怪的《狗急了會跳牆》,而是曲調活潑優美的《慶祝》
買了狗急了之後,雪绮穿上了粉紅色的棉衣,哈着氣,手裏捧着狗急了,喜滋滋地和我一起走出商場的時候,天已經很黑,嗖嗖的冷風吹過我們兩人的面頰,深冬的北風吹的我面上冰涼,而雪绮的黑色發絲也在那冰藍色的風中拂動。
在商店門口,我們兩個忽然停了下來。
“papa,我有點想小白了。”手裏捧着狗急了,雪绮忽然幽幽地說。“小白比狗急了可愛多了。”
小白是我們家裏的那隻小狗,雪绮六歲的時候,小白曾經是她最好的玩伴,但是後來,小白卻被錢亦康他們給活生生害死了。
後來,爲了報償雪绮,我又買了一隻叫小黃的狗,但是那隻狗沒有養幾個月就送人了。
“再可愛也沒你可愛啊。”我摸了摸雪绮手裏的狗急了,毛茸茸的感覺擦過我的掌心,在我的皮膚上擦出一絲溫暖。
“等下次有時間,我給你買一隻狗吧。”我安慰着雪绮說。
“真的嗎?”聽了我的話,雪绮興奮起來。雪绮是一個很喜歡小動物的孩子,也許是小時候和人接觸比較少的緣故吧,雪绮對寵物特别感興趣。
“papa怎麽會騙你?”
“嗯……謝謝papa。”雪绮笑眯眯地說道。又是一陣強風吹過,雪绮那黑色的發絲随着風亂舞,散亂的發絲披在她的頭上,遮住了她的嘴唇,她的眼睛。
我伸出手,把她的頭發一點點理好,然後把棉衣後面的帽兜給她罩上。
“好了,回家吧。”我對雪绮說道。
“嗯。”雪绮抱着狗急了點了點頭,忽然,她眨了一下玻璃珠般的眼睛,擡起了頭,望着天空,伸出了小手。
“哇,papa,下雪了。”雪绮輕輕地說道。
我随着雪绮的目光,也擡起頭,隻見天空是無盡的灰暗,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壓抑,而在這片如同帷幕一般的天空之下,卻是飄灑下了點點雪花。
一片又一片的雪花,如同生命燃燒之後留下的灰燼,随風舞動,彌散在天地之間。
“好大的雪哦,papa。”雪绮止不住喜悅地說道。她忽然拉開了帽兜,興奮地用手去接風中的雪花,一片又一片的雪花從天空中灑落而下,像是一個個銀白色的小精靈,圍繞着雪绮四下舞動,黑色的發絲和白色雪花一起在風中舞蹈,不一會兒,雪绮渾圓的小香肩、柔滑的腦袋上都灑滿了白色的雪花。
看着在雪中舞蹈的優美舞姿,我心中卻是一片怅然。
雪绮剛才的話觸動了我的心。
是啊,我們生命力離開了太多的人和事。
小白,僅僅隻是其中最小的一條生命。
不經意間,我伸出了手,攤開手心,輕輕接下了一片雪花,冰涼沁心的感覺随着皮膚傳到我的神經,我眨了眨眼,那美麗的雪花,融化在了我的手心,成了透明的水珠。
這是天空的眼淚,風的靈魂。
在悼念那些逝去的人,那些流走的青春。
不知何時,耳邊響起了那首《祝福》,優美而又跳脫的樂曲,在雪中的伴舞下緩緩流動:
每個夢都得到祝福
每顆淚都變成珍珠
每盞燈都像許願的蠟燭
每一天都值得慶祝
……
距離火場事件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漫長的冬季也終于到來。
在那三個月裏,因爲擔心機關的到來,我幾乎沒怎麽去過公司,每天都呆在家裏,由保镖随身保護着。
但是三個月過去了,公司發展一切順利,機關也一直沒有别的動向,三個月裏,既沒有卡車莫名其妙地來撞我,也沒有人在暗中對我下手,公司也沒有再出事故,整整三個月,我過得平平安安,一點意外也沒有。
因此,在三個月後,我也終于解雇了我的保镖,給了他們工資後,就讓他們回了家,而我也回到了當初的自在生活。
就那樣,我的生活終于回到了正軌。
因爲寒假之後就是雪绮在小學的最後一個學期,六年級的畢業考非常重要,所以雖然成績優異,但我還是打算在寒假的時候,有空讓雪琪去馬伊可那裏輔導一陣子。
當然,我不覺得雪琪會厭惡輔導,因爲馬伊可好雪绮的關系,輔導補習什麽的對于雪绮來說從來都不是壓力,甚至是一種到别人家做客遊玩的方式。
而生活還在繼續。
2月1日,那是雪绮寒假的第一天,但因爲前一天下了大雪的關系,我的車引擎熄火發動不起來,沒辦法,我隻好出了家門,叫了出租車出去公司。
那是大雪後的第一個晴天,盤旋了幾個月的濃雲罕見地退散了一些,暖色調的金黃陽光斜照着重新蘇醒的城市。
高屋建瓴,廣廈酒店,全都籠罩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拿是難得的一個好天氣,雖然街道上還有積雪,但是卻沒有多少的冷意,刮了好幾天風的也在這一刻平息。
那天公司裏事務并不多,但是我還是忙到了下午4點,在檢查了生産車間的狀況之後,我就打算早點回去。
在公司門口,我等了6、7分鍾之後終于叫到了一輛的士。
我想,或許是命中注定吧,就是那輛的士,卻是再一次改變了我的命運軌迹。
因爲就是那輛的士,讓我認識了一個女孩。
一個改變了我命運的女孩。
那天,我剛坐上了的士,剛關上門告訴了司機我要去的地址,卻忽然看到車前方外站了一個黑衣女孩。
看到車外站立着的那個女孩,我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
那是個穿着黑衣,戴着墨鏡的女孩。
一頭烏黑飄逸的如瀑長發披肩散落,一身黑色的魅力長身風衣從胸口處開始朝拉開,顯得非常神秘而閑适,黑色的長靴配着黑色牛仔褲顯得時尚而充滿魅力。
那個女孩很潇灑地揮了一下手,招呼了一下司機,然後走到了車窗前。
一直到和司機對話時,才摘下了墨鏡,露出了下面那張清麗脫俗的臉。
也在那時候我才看清楚了女孩的面容。
我不是沒見過漂亮女生,也不是沒見過明星,但我卻從沒有見過有這麽特殊氣質的女生。但是這一刻,我還是感覺眼前一亮。
黑色如鑽的眸子,微卷的長睫毛讓人感覺她是一個娃娃。鼻子筆挺,五官标志,找不出半點的瑕疵。
我的第一感覺是,這是一張明星級别的俏臉。
值得一提的是,這是女孩的皮膚很白,雪白到就像如抹了白和諧粉似的,甚至可以和雪绮媲美,也不知道是怎麽保養的,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混血兒。
如果說這個女孩的着裝可以用一身黑來形容的話,那麽她的皮膚,簡直就可以用一片雪白來描述了。
不過,這個女孩的笑容卻是很有感染力,給人一種自信和親和的感覺,這種感覺和唐夢嫣的妩媚和馬伊可的溫和完全不同,要形容的話,那就是——魅力。
“司機,能順便搭下車麽?”
黑衣女孩的聲音挺特别,很悅耳,但是在甜蜜之中卻還帶着幾分磁性。
看到車外的女孩,司機也搖下了車窗,熱情地問道:“美女,去哪裏啊?”
“去湖都花苑,和裏面那位朋友順路不?”說着,女孩還朝坐在後座的我看一眼。
“啊,順路順路,你上來吧。”
“呵呵,那就謝謝了。”女孩充滿魅力地一笑,然後走到了後座車門,拉開了車門,跨腿坐了進來。
“呵呵,朋友,麻煩擠一擠了,這附近打不到車,不介意吧?”看到後座的我,女孩很是主動地微笑着跟我打了個招呼。
“不介意,不介意。”我挪了挪位子,讓女孩進來。
女孩微微一笑,毫不客氣地坐到了我的左邊,随手拉上了門。
女孩端正地坐在我的身旁,而司機則是在同時發動了的士,在這一空檔,我有些好奇地多看了我身旁的這個女孩幾眼。
我不是沒見過女孩子,更不是沒有見過美女。
在我的一生中,我遇到過很多特别的女孩子,純真可愛的雪绮,心思細膩的錢璐璐,溫柔善良的馬伊可,妩媚跳脫的唐夢嫣,還有冰冷淡漠的劉雨慧,無一不是優秀的女生。
但是當我看到這個女孩時,還是覺得這個世界上的美女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單論姿色,這個女孩就已經和唐夢嫣齊平,但是比起唐夢嫣的妩媚,這個女孩卻更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魅力氣質,那種感覺……就好像她是一位明星。
就在我有些好奇地打量我身邊這位突然冒出來的黑衣美女時,這個黑衣女孩卻是忽然把墨鏡給架到了額頭上,然後忽然轉過了臉來,微笑着看着我。
“呃……”女孩突然轉頭看着我,讓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不管怎麽說,盯着别人東瞧細看都是不禮貌的行爲。
“呵呵,看什麽呢?”女孩紮眨了眨眼睛,微笑着問我。
“呃呵……不好意思了,我隻是……對了,你是在這附近上班麽?”被女孩發現我的動作,我急忙轉移話題。
“對,我在白雲公司工作。”
白雲公司?聽到這個公司,我的耳朵都是顫抖了一下。這所公司我當然是知道,這是市内第二大的制藥廠,除了我們三鑫制藥廠,規模最大的就是白雲制藥廠了。
當然,雖然白雲制藥廠規模還算可以,但是這些年來,那家公司一直都是被我們三鑫制藥廠壓了一頭,始終沒能威脅到三鑫公司。
“原來是白雲制藥廠……對了,聽你的口音……普通話說的挺标準的,你不是本地人?”女孩說話的語言非常标準,但有點生疏的感覺,就像是電視裏的配音員,讓我感覺到她不太像是本地人。
“呵,還是被你看出來了呢,看來我的中文還是學的不夠好呢。”被我猜出不是本地人後,女孩也沒有隐瞞,微笑着就坦白了,她微笑着看着我,然後忽然開口說起了日文:
“わたしはあまのつきこです.はじめまして。(讀音:瓦大系瓦阿馬諾刺激狗哈級美媽系得)。”
我不是沒有和日本用戶打過交道,雖然沒聽懂女孩的前半句話,但是後半句的“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我還是聽了出來,由此我一下子就認出了她的來曆。
“你是……日本人?”我吃驚不小。
“呵呵,一猜就中呢。對,我來自日本橫濱。”被我猜出來曆,女孩微笑地更有魅力了,她推了推墨鏡,說道,“你可以叫我天野月子。”
“呵呵,沒想到你居然是日本人,我是楊建東……在三鑫公司工作。”天野月子的身份真是讓我有些意外,沒想到打個的士也能遇到日本女孩。
這真是一次偶然的事件。
“楊……建……東……三鑫公司?”聽了我的描述,天野月子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她用右手托住下巴,充滿魅力地笑道,“三鑫公司的董事長,是你吧?”
“原來你也聽說過我啊。”
“我也是有點吃驚呢,不過的你的名字,我也算是耳聞能祥了。能在這個年紀當上董事長的人可不多。”女孩依舊保持着自信和魅力的笑容。“看得出來,你真是個有才華的領導人呢。”
“哪裏,你過獎了。”因爲對方是日本人,我就用最象征性的禮貌語言和對方談着話。
“對了,你的中文哪裏學的,比我都還标準麽。”我打趣地道。
“呵呵,學是學不了這麽好的。我雖然是日本身份,不過我母親是中國人,小時候,我也是在中國住了六年的,而且今年來做翻譯之前也學了幾年的中文補習班,對中文,還是有點自信的。”
短短的一番話後,我和天野月子算是有了一點的了解。首先,通過一番對話,我發現天野月子的中文水平的确出乎預料地好,基本上我說的話她都能聽懂。此外,我還發現天野月子是個挺有魅力,挺随和的女孩,語言也挺中聽幽默,看得出來她是一個修養極高的優秀女孩。
不過比起我對天野月子的疑問,天野月子似乎對我的疑問更多,她說她是去年來做過研修生,今年來中國做了白雲制藥廠的翻譯,在這裏工作還不到4個月,對這裏人生地不熟。
之後她又問我我是怎麽當上三鑫董事長的,問我家室。我大概告訴她我是因爲上一任董事長的提拔才上的位,并且告訴她我父親去世,母親離婚,目前隻有我和我的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一起居住。
“嗯……雖然該說對不起,不過,你真是個有故事的人呢。”聽了我簡單講述自己的過往經曆後,天野月子倒是來了興緻,她說有故事的人往往能更出色,我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這時司機忽然停車了,他回過頭來提醒道:“湖都花苑到了。”
“呵呵,謝謝師傅了。”聽到目的地到了,月子立刻磚頭謝過了師傅,然後拿出一隻黑色的皮夾開始找錢,不過才找了一會兒,她就忽然陰沉下了臉色,連秀眉也皺了起來。
“啊呀,我忘了帶人民币。”月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千元的日鈔,然後看了看司機。
“沒關系,我來付吧。”看到月子手裏的日元,我立刻客氣地說道。
“這……呵呵,還真是不好意思了。第一次見面就要你付錢。”月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我道歉。
“沒事,小錢。”我随口道。
“可我不喜歡麻煩别人。”月子勉強一笑,她定了定,然後從錢包裏拿出了手機,對我道,“你把電話給我吧,下次我約你吃飯。”
“沒事,這點小事,不用這麽麻煩了。當我請你的,爲了中日友誼。”
“……既然爲了中日友誼,那就讓我請你吃飯吧。”沒想到月子反過來套用了我的話,然後看着我,催道,“号碼,朋友?”
看來月子是真的不好意思欠我錢,沒辦法,我也隻好随口把号碼報給了她,月子記下了号碼,然後微微一笑,對我說道:
“ありがと,來周またね!”
(讀音:阿裏噶都,來修馬達内。意思:謝謝你,下周再見。撒喲娜拉是分别時間比較長的再見,這裏用馬達内是比較親切而且時間較短)
我聽懂了月子是在向我道謝,也揮了揮手,微微一笑,也用日文說了聲再見,然後等她走了之後才關上了車門,目送着這個來自日本的魅力女孩。
隔着車窗,看着一身黑衣長發的月子消失在灑滿陽光的道路盡頭,我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想,也許人生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偶然堆積而成的吧。
一次又一次的離别,一次又一次的相遇。
無數的悲歡離合畫出了人生的軌迹。
你無法預料到明天會發生什麽,也無法知道在某個路口會遇到什麽。
或許你今天失去了很多,以爲今天已是世界末日了。但隻要你重拾勇氣,不被過去束縛,重新撞開過去的大門,上路時,你才會發現,原來,世界末日,早就是昨天。
在未來等着我的是什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下一個末日,也不知道未來會通向何方。
但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走下去。
爲了自己,也爲了在道路的起點和我告别的那些人。
今天,是嶄新的開始。
這就像落落曾經寫過的一段話——
這是我陌生的路途。
零紀元前,末世日後。
萬物都飛逝,帶着陸離的翅膀。
如果航程真的不見盡頭。
那麽,至少在最初的起點是你的面容。
清晰得如同溫暖褶皺的花葉。
【蘿莉之末世日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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