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宗爲宋國最強大的宗門之一,實力雄厚,受宋國之修所敬仰。
青山宗則是老牌勢力,雖說沒落,但畢竟還有些底蘊,名聲不小。
對尋常的修煉者來說,這就是兩尊巨頭。
在劉懷恩回到覆雨宗之後,将此事禀報上去。這下正中覆雨宗宗主下懷,他早就窺視青山宗許久,如今尋到借口,自然要利用一番。
而青山宗也不是任人欺負之輩,說起來百年前還與覆雨宗有些恩怨,如此一來,兩邊的争執不斷,氣氛也越加的凝重。
這兩大巨頭發生矛盾,自然牽連甚廣,一些與這兩個宗門交好的勢力家族自然形成了兩大對持的聯盟。
這一下子讓宋國的修煉界變的不安分。
當然兩大宗門吵的兇,卻并沒有發起大戰,若是開戰,必然石破天驚,爲此眼下不過是口水仗罷了。
外界鬧得兇,周昊卻絲毫不知,當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有什麽想法。畢竟當時,他殺徐茂林是易容之後,并沒有人知道自己的本來面目。
連續一周的時間,周昊對于噬魂大.法中的磨練軀體之術沒有多少進展。但靈魂之力可是迅速成長,如今他明顯感覺精神旺盛,一雙眼睛明亮,仿佛體内有顆小太陽。
靈魂力量的增長,讓他修煉魂形術易如反掌。
如今周昊已經基本可以施展此術,改變容貌軀體。
“變!”
周昊雙手掐訣,打出一道手印,體内的靈魂力量擴散,包裹軀體,視線變得扭曲。
随着扭曲越來越大,全身仿佛被黑色的洞口吞噬,當靈魂力量消散之後。
山洞中周昊的容貌變成一位青年,神色傲然,目光冷峻,赫然是被他殺死的外宗弟子韓風。
“此術的确不凡!”周昊就連聲音也變了,與記憶中的韓風一般無二,就連神情神态都唯妙唯俏,哪怕是韓風最親近的人,也不一定能發現。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聲巨響,整個山洞劇烈搖晃,似乎要塌下來。
“裏面的人給我滾出來。”
渾厚的聲音傳來,強大的氣息如一頭兇獸。
這聲音十分耳熟,周昊一聽神情微變,王興安長老!
對此周昊早就預料到,王躍坤此次回去,定然會将事情告訴王興安,如此一來,自己恐怕已經在王興安的眼中成爲肉中釘了。
按下心中的不安,也幸好他将魂形術修煉有成,想到這,定了定神走出山洞。
“原來是王長老,弟子未曾相迎,請長老恕罪!”周昊所變化的韓風,恭敬的行禮,言語舉止十分到位,讓人挑不出毛病。
這時候,周昊内心緊張到極點,魂形術雖然介紹的很厲害,但畢竟是第一次使用,對方還是比自己高一個層次的修爲。這樣一來,萬一暴露,恐怕将會有生死大劫。
周昊渾身僵直,隻要對方看破自己身份,他會毫不猶豫的祭出所有符箓反擊,然後全速逃離。不過這是下下策,以他鍛體七層的實力反抗,哪怕有諸多寶物,想要逃走,已然有巨大的風險。
“是你!”王興安眉頭一挑,目光如刀,望向周昊充滿疑惑。
這兩字讓周昊神經緊繃,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看出自己的本體。
“我記得你叫韓風,在外宗弟子中有些地位。”王興安語氣緩和下來,他目光一閃,随後問道:“你不是一直再追一位名叫周昊的小子嗎?怎麽會在此處?”
王興安一雙眼睛像是能看透靈魂,周昊感覺自己全身上下,似乎全部暴露在外,沒有一點秘密。
“回禀長老,連續追出三日,可那小子雖然修爲不夠,但狡猾的而很,最後被他給逃走了。”周昊臉色憤恨,似乎很懊惱自己讓對方逃了。
“哦!”你可知他往哪裏去了?我的那個香爐,便是被他撿去了,我要将他抓回來。”王興安神色淡然,可眼神中劃過一道精光,緊緊盯着周昊。
聞言,周昊内心震動,果然是怕什麽,來什麽。王興安既然這麽說,明顯是神秘香爐的事情暴露了,恐怕這次一旦被發現,性命堪憂啊。
周昊穩定心神,面色不改,驚訝道:“原來是他拿了長老您的東西,該死!早知道,我哪怕拼了性命也要留下他!”
周昊滿是懊悔,語氣憤怒:“他往東面去了,此人身上符箓極多,防不勝防,長老要小心啊。”
“哈哈,他一個小小的鍛體期修煉者,對付他,不過是動動手指。”王興安大笑,目光看向周昊變的緩和,他基本上不懷疑眼前之人的身份。
王興安離去了,周昊背後布滿了汗水。
就剛才那一會兒的時間,對他來說仿佛過去了半個世紀。
“這就是煉脈期修煉者,視鍛體期如蝼蟻!”周昊咬牙說道,他第一次感受到,哪怕他成爲了鍛體七層的高手,可以晉級内門子弟,可對于煉脈期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
這次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目前的努力,在這些高手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就比如這次,若不是學會了魂形術,恐怕在劫難逃。
“我要變強,變的更強!鍛體期,煉脈期都不是我的目标,我要成爲修煉者之中的皇!如此才能無懼任何人,任何事!”
周昊這一刻對變強的信念,有着前所未有的堅定。
變成韓風的樣子,周昊迅速離去,他并不打算逃走,反而沖向青山宗。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既然如此,我就回去,想必那王興安也無法想到。”
很快回歸了青山宗,從上次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周多的時間。
“韓師兄!”
有外宗弟子碰見周昊,連忙行禮,神态恭敬。
“韓師兄,定然抓到了周昊那小子,得到了柔水丹!恭喜韓師兄,内門指日可待了!”
一群弟子紛紛恭敬讨好道。
周昊沒有多說,他怕自己說多了露餡,便揮手離開,并沒有搭理一句。
這樣子反倒是沒有人懷疑,因爲平常韓風就是爲人孤傲的樣子,很少與人說話。
一路走來,當周昊走到原先自己的屋舍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清秀的容顔,冰冷的神情,宛如一朵冰山雪蓮,一雙美眸望向一棟屋舍,在神情中有着一絲擔憂。
鄭書美!
周昊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衫變成了灰色,表明着對方已經踏入了外宗弟子一列。
不知爲何,見到鄭書美後,感覺到十分親切,他正想出聲打招呼,可立刻閉上了嘴,如今他是韓風身份。
這時,鄭書美也發現了周昊,不過如今的周昊,外貌是韓風的樣子。
鄭書美看到此人一直盯着自己瞅,不僅秀美微瞥,邁着輕盈步伐離開了。
回歸的時間一晃而過。
一月之後,覆雨宗和青山宗的關系越加的不和,甚至外面可以時常看到兩派弟子鬥法,隻不過暫時沒有出現傷亡。
可若是這般下去,雙方爆發戰鬥,是不遠了。
周昊這一個月深居簡出,根本不與外人打交道。每天都在不停的打算修煉,多餘的時間也是修煉術法,增強戰力。
如今周昊鍛體七層修爲已經達到了中等,渾厚的靈氣讓他可在外宗弟子中橫行。
這一日,有外宗弟子拜見周昊,來人不過是鍛體四層的修爲,讓他眉頭一挑,正打算拒絕時。忽然,在此人身上,察覺到一絲不同,這股氣息,還有些熟悉。
“魂形術!”
周昊眉頭一挑,這魂形術是魂塔之法,外界很難擁有,自己也不過是僥幸殺了韓風,得到而已。
可外面這人是從何地修來?他可不相信,這魂形術外面随便都能得到,那麽答案隻有一個,此人與韓風相識,并且關系不一般。
“韓師兄,林師兄有話讓我帶來。”這時候,外面的青年再次開口。
周昊眼神精光一閃,大袖一揮,将屋門打開。
這青年走進,胖嘟嘟的臉上,長滿了肉,一雙眼睛十分狹小,如一條細縫。
“韓風,林師兄傳話,三月之後,便是秘境開啓之日,那時刻就是我們行動的時候。”胖青年進來之後,對周昊并沒有多少恭敬,似乎在以平輩論交。
周昊面不改色,内心微動,這句話包含很多信息。以韓風的孤傲,若是尋常鍛體四層的修煉者如此說話,早就被他廢了。如今這胖青年很随意,仿佛之前都是這般說話。
還有那個林師兄是誰?展開什麽行動?
周昊冒出很多疑問,但神色有些遲疑:“哦,這一次能成功嗎?”
這胖青年并沒有懷疑眼前韓風的身份,畢竟魂形術獨特的靈魂波動,他感覺到對方身份無誤,爲此自然沒有多少提防。
“那必須成功,我們潛伏這破宗門,不就是爲了它來的。隻要能得到此物,少…不對,是林師兄定然能成就最強百脈,如此一來同輩之中,誰與争鋒!”胖青年眼神充滿激動,仿佛這位林師兄在他心中地位極高。
胖青年說完就離開了,并沒有久留,然而周昊心中卻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