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院子外的士兵和幾位陰陽師,總人數竟然已經達到上百人,舉起的火把照亮了四周,而那五位曾經求婚的豪族。
崇淵眯着眼,心想:“估計是怕他們五個人怕敗露自己的醜事,打算在今晚解決掉我們麽?”
他眼睛微微測過,看着那個草叢中衣着破舊,留着一頭黑發的少女,微微奇怪這個少女是誰。
但是,輝夜小聲道:“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我的父親母親還在房子裏面。”
崇淵回過頭看了看輝夜,發覺到她一臉很擔心的樣子,不由汗顔問:“這個,你難道沒有會認爲我什麽都不做就輕易離開你們嗎?”
“诶?”輝夜不由愣了愣。
“第一天見面的時候,我就在院子裏設下了重重的結界,隻要是有歹意的,或是除了你和老爺爺老奶奶之外的人進入院子的,我的結界都會立刻反應,所以如果我不在場的話,準備傷害你們的人可是很危險的。”
崇淵笑呵呵說道,似乎炫耀自己是個老獵手一般。
“哦,哦哦。”
輝夜有些驚訝,發覺他似乎比起之前而言,更加自然了一些。
“那你的意思是……”
輝夜看着崇淵一直安靜地觀察着那些人,不由問道。
“公主,讓你背負着妖怪之名的五個貴族就在眼前,即使你會覺得無所謂,但是倘若有一天,這個傳說一直流傳下去,而你的父母同時也背負着飼養了一直妖怪的罵名,你會認同嗎?”
崇淵再次回過頭,淡然看着她。
輝夜微微愣了一下,她發覺自己竟然忽略了這一點,也暗暗慶幸過再也沒有人打擾自己的生活了,沒想到結果會有這樣的發展,她沉默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抱歉,我沒有想到那麽遙遠,我自己的傳聞倒是無所謂,但是我父母的聲譽我必須要守護好,現在看來崇淵閣下似乎已經有了主意,能否告訴我呢?”
輝夜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問道。
崇淵微微一愣,他看着輝夜,不知道爲何,他聽到了這些歉意的語氣後心中萬般内疚悲傷。
怎麽會這般相似,連聲音都如此……
快要消失的少女,用着白皙無力的手,蒼白臉頰上一抹歉意的笑容,輕輕撫摸了一下他面上的面具,留下五道血痕。
【抱歉……】
死皮眼微微露出黯然的神色,被輝夜察覺到。
“崇淵閣下?”
“?!”
崇淵微微回過神來,不由露出苦笑,道:“啊啊,抱歉,我剛剛走神了,主意倒是有,不過我希望公主可以現在服下我的藥,恢複容貌和青春,然後,和我一起去見見他們。”
“诶?要我去見他們?!”
“是的,公主可能要委屈一下,但是至于公主是否願意将容貌展現出來,這是公主的自由,我的話,也會根據公主的意願不同而改變不同的策略。”
崇淵看到輝夜似乎不是很願意,不由采取了緩和的策略,最主要還是要她跟着他過去才可以實施。
輝夜看着他,思考片刻後問道:“那麽在此之前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哦?問題…….可以啊。”
崇淵愣了一下,感到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點了點頭。
輝夜頓了頓,她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剛才走神,是不是想起了誰?”
“?!”崇淵瞪大眼睛,愕然看着輝夜,反問道:“你,你會讀心術嗎?”
輝夜道:“是女人的直覺,而且你一雙死皮眼中忽然有股憂郁感好違和的感覺。”
崇淵汗顔看着她,感覺他背着的女孩子越來越怪似的,女人的直覺還真的很厲害。
“什麽死皮眼,我這叫成熟才對,公主果然還是無法懂男人越成熟,眼皮就往下墜。“
“才不聽你的奇怪言論,趕快回答我的問題。”
崇淵禁不住輝夜的鄙視,沉默片刻,道:“嗯,我想起了一個和你很像的女孩子。”
“女孩子……”輝夜不知道自己爲何聽到是個女孩子後,心情很奇怪,她露出一副看平泡沫劇似的好奇,興奮追問道:“你喜歡那個女孩子嗎?”
崇淵汗顔看着那個眼睛從來沒有這樣嚴肅認真的公主,他和女孩子打交道,明白一個道理,就是不管多強大多擁有特殊能力的少女,都是很喜歡八卦的事情。
“公主,你可能忘了吧,中原的仙人修煉,必須滅其兒女情誼,所以呢,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上人的,不過,這不代表仙人從此沒有了任何感情……”
崇淵無奈搖頭,眯着眼看着她,歎氣道。
“切,你果然是跟木頭,不過即使是跟木頭,說不定哪天也會長出一朵花出來吧?”
“木頭,花??”崇淵瞪大眼睛,這年頭的小丫頭都在想什麽呢。
輝夜還想要說什麽,但是崇淵已經嚴肅閉上眼,打斷了輝夜的話,道:“公主,我已經回答了,那麽你該服下丹藥了吧。”
輝夜微微有些不甘心,但是她也感覺自己胡亂詢問對方的隐私有些奇怪,不由也打消了繼續追問下去的想法,她遲疑了一下。
“其實我已經在你趕路的時候偷偷服下了。”
輝夜紅着臉,緊張道。說着,她取下面具,一張宛如月一般不可觸及的美麗面容顯現在崇淵面前。
崇淵似乎沒有多想,點了點頭,道:“公主跟着我就可以了,至于如何對付他們,就有我去處理。”
輝夜重新戴上了面具,但是她忽然發覺到,這個面具真的有些奇怪,真的是從月宮的寶物嗎?
但是,随即的擡起頭,在面具裏卻感覺看到了崇淵走向黑暗的背影,一步一步,那股寒冷和孤寂,似乎一瞬間她有些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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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深夜,爲首的藤原不比等走了出來,忽然朝着武士的手一揮,立刻間,武士們紛紛從背中取出捆有燃物的箭,将其點燃後,齊刷刷朝着院子,猛然一起射了出去。
鋪天蓋地的火箭,卻忽然碰到什麽似得,竟然被瞬間彈開,反而朝着反方向飛了回來,讓武士們紛紛大驚失色,四散逃走。
但是,這時候的陰陽師們紛紛結法印,布下陣法,火箭紛紛被緩了下來,然後紛紛墜落在不遠的空地上。
“好巧的結界布陣,定是高人所設,竟然讓我等無法察覺。”
一個老者摸了摸蒼白的胡子,點點頭贊賞道。
“法師,所以我等說了,裏面住了一個妖怪,化爲美女危害人間,幸虧被我等識破,方才請了衆人鏟除此妖,還給一方安定。”阿部禦主人一臉正氣道。
“早聞各位達人的才華恩德,所以我等才不願萬裏過來協助衆公除此妖孽,盡管放心。隻不過……”
那位老者右手一甩,十多名陰陽師分散開來,反過身來,俨然對着樹林的路口。
“閣下何人,如此通曉擺列陣法,莫非希望憑借一人之力挑戰我數十位陰陽家大成者?”
語氣穩重而帶有怒意,而五位豪族人士也紛紛一驚,回過頭看着那樹林黑暗處。
“果然都是一等一的陰陽師,初次見面,我是來自唐國的道士,法号崇淵。“
黑暗中,走出一個面帶微笑的青年,中原人的深色衣裳,随風咧咧而飄,似乎十分年輕,但是奇怪的是,他的面容卻纏着布帶,僅僅露出眼睛。
而随着他身後,便是一個戴着面具的清秀女子,她似乎緊張,緊緊跟在那個黑發青年身後。
“唐土,道士……閣下是真人嗎?”
老者似乎挺了解道教,眼睛微微皺起,問道。
“正是。”崇淵點點頭。
藤原不比等瞬間發現那人身後正是輝夜姬,不由一驚,怒道:“各位,那後面的女子就是妖孽輝夜,這個道士曾經幫助此妖逃匿,不是什麽好人,千萬不要相信他!”
崇淵淡然看着藤原不比等,讓藤原不比等有些害怕,立刻閃避,藏在衆家将身後。
“果然,聽說貴教追求不死之身,道法雖然正氣,但也有衆多邪法,煉制僵屍,以及**之類,所以即使閣下年輕有爲,恐怕也是屬于邪法一類之人吧?”
老者冷道。
“哦?此話怎講,僅憑那五位貴族的話,老人家就偏信對方了麽?道教雖有入魔之人,但比起某些人的内心而言,怕是遠遠不及。”
崇淵看着他,頗有興趣看着他們。
“閣下身後便是輝夜,傳聞此女子美貌驚人,吸引天下男子求婚,然一天之内卻被發現是妖怪所化,我等也查明,收養此女的貧窮人家偏偏短短時間暴富,難道不是閣下安排下來的一個棋局?”
老者哼了一聲,身邊顯出兩個童子,一男一女,臉色蒼白,漂浮在空中,崇淵知道他已經放了式神,恐怕是老頭猜到話語不久便是開戰,這也讓崇淵不得不佩服此陰陽師之優秀能力。
“老人家,你口口聲聲說我身後的女子是妖怪,萬一,她僅僅是因爲得了一場怪病,容貌變老了,卻被某些道貌岸然的君子誣蔑,以緻要惱羞成怒,殺人洩憤呢?”
這時候,老者尚未說話,而五個豪族猛然一愣,他們感覺再讓那人說下去,必然會出大事,石竹皇子怒道:“一派胡言,莫在妖言惑衆,衆人給我殺了他們!”
衆武士紛紛大喝一聲,沖了上去,但是,忽然間,所有人立刻發覺到自己手中的劍紛紛顫抖起來,竟然凝固在空間一處,怎麽也不敢靠近。
锵锵一大片作響之聲,十分詭異,衆人紛紛大驚失色。
本是不惑之年,卻妄圖迎娶僅僅和自己兒女年紀的美麗女子,已是無恥之徒。
仙人睜開眼,幽光的眼瞳,瞬間,所有在場的劍都瞬間【蹦】的一聲巨響,斷爲碎片,所有武士都驚恐萬分,刀柄紛紛落下。
“本道此次,是向各位要回我家公主殿下及其一家的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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