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劍之少女



三個月的期限,轉眼即至。

早晨,大雪彌漫,明明春季快到了,但是卻依然有這一場紛紛大雪,這樣變天的季節,似乎在預兆着什麽。

崇淵剛剛推開門,他戴上了鬥笠,卻發現輝夜背對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出來。

“有事嗎,公主?”崇淵不由好奇問。

“你準備去和綿月依姬比劍嗎?”她轉過身,問道。

“嗯,她昨晚就在那裏等待我去了,畢竟答應了對方,公主難道認爲我會不是綿月依姬的對手嗎?”崇淵微笑問道。

輝夜搖了搖頭,她道:“我是來勸你,這一場比劍,你可以輸給她嗎?”

崇淵微微一愣,他不解的看着輝夜,但是輝夜僅僅是擡起頭看着他,并沒有去解釋。

不一會兒,他又露出了一絲笑意,伸出手摸了摸輝夜的頭,人卻從她身邊走過,走下了階梯,往大門方向走去。

“崇淵閣下,我并不能給你什麽,我已經很任性了,讓你照顧我這麽久。我、我已經不想再……”

輝夜轉過身,有些心慌,着急說道。

“輝夜公主,你就當是一個笨蛋固執強迫要保護着你的自由就好了,我就是這樣的一個笨蛋,隻要……你過得開心就好。”

但是,那茫茫的大雪裏的那個人回過頭微笑說道,僅僅招了招手,便被大雪所吞噬。

留下的那個少女,臉上帶着憂郁和沉默,将自己的臉藏在了圍巾裏,随即的,她發覺到崇淵的房間沒有鎖上門,不由她的眼睛閃動了一下。

皚皚大雪的世界,一片雪白,戴着鬥笠的青年一路步行,來到了當初和那位少女深夜飲茶的地方。

眼前,凄美的少女撐着竹傘遮住了臉,手中握着一把武士刀,柔和的單馬尾在大風中微微舞動。

但是随即,她擡起了竹傘,一雙紅色的眼瞳看着那個風雪中的鬥笠青年,問道:“崇淵閣下,請問你的劍呢?”

崇淵道:“我身上沒有劍,可以的話,綿月公主可以借給我一把嗎?”

一個劍仙竟然向對手借劍,這讓綿月依姬有些意外,她定了定神,道:“抱歉,我隻有一把……”

忽然,大學中一把劍被抛了過來,直至落在了崇淵的手中,這讓綿月依姬大吃一驚。

“弄壞了也沒有關系,你就好好用這把劍打倒我妹妹吧。”

這聲音正是綿月豐姬發出的,不由讓依姬有些黑下臉。

而崇淵緩緩拔出了這把劍,鋒利的劍刃倒映着那個人的眼睛,夾含着一絲複雜的情感。

“幸好唐刀演變而來的武士刀,起碼不能算是嚴格意義上的劍,那麽我就不算是再次碰到劍了……”他暗暗想着。

“那麽,閣下可以開始了嗎?”

“嗯,綿月公主請出劍吧。”

綿月依姬靜下心,她将竹傘抛起,将手握在劍柄上,優雅而柔和,身體微微下伏,作勢蓄力沖擊。

崇淵暗中感覺到那個少女的身體瞬間被一股劍氣包含起來,大雪紛紛中,少女宛如百合一般美麗娴靜,和那把劍的殺意完美結合在一起。

凄美,孤傲。

但是那一雙紅色的眼瞳再次睜開的時候,崇淵頓時感到一股窒息的壓力,大雪鋪面而來,讓他看不到眼前,那一道刺骨的寒光直接向他脖子抹去。

~·~·~·~·~·~

拉開了門,輝夜頓時微微愣住了。

她第一次去看男人的房間,或許說她壓根地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好奇另外一個人的房間是如何的,不過這一次,她不知不覺就這麽做了。

那個仙人的房間,幹淨不說,而且還顯得十分透亮的感覺,讓這間原本沒有光線的房間顯得明亮。

走了進去,輝夜發現了崇淵還沒有收起來的鋪被,她呆了一下,汗顔的想:“怎麽會連這些都不收起來就走了,如果被弄髒了怎麽辦?”

她打算幫他收起來,但是俯下身子,剛剛碰到被子的時候,竟然感覺到還有餘溫在,頓時兩頰绯紅。

“真、真是的。”她幹脆收回了手,連忙地站起身走開了。

但是随即的,她又闆着臉回來,将被子掀了開,自己睡了進去。

“……”

“好像那個家夥味道還挺香的,嘻嘻。”

“呃,我到底在做什麽啊?!”

她立刻醒悟自己在做着很不好的事情,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臉,将被子和床鋪都收了起來,塞進了櫥櫃裏,狠狠地關了上。

喘着氣,她紅着臉兩眼犯暈,努力鎮定後,幹笑了幾下道:“我,我還是出去好了。”

不過微微一轉身,她不由愣了一下,似乎剛剛不經意間看到了崇淵的書桌放了許多畫卷。

“崇淵閣下……還會作畫?”

她走到那張書桌前,看到了疊在一起的畫卷,頓時失笑了起來,想:“這個笨蛋還學别人作畫,我倒是看看他的畫工如何先。”

随意拿出一幅畫,她打了開,霎時間臉色一變,額頭都冒了汗。

畫中的内容,竟然是在院子裏,輝夜赤腳放在水桶裏納涼的場景,而且畫得宛如真實一般,她可不知道崇淵這種畫法正是現代畫派的素描。

“怎麽會畫得那麽真實……”輝夜汗顔的想着。

不過那幅畫裏,輝夜納涼的時候開朗微笑着,如此惟妙惟肖,不由讓她自己都有些入神了。

“還畫得挺好的,呵呵,我就看看第二幅呗。”

接着,她收起了這幅畫,放在一旁,開始看第二幅。

第二幅一展開,卻讓輝夜瞪大了眼睛,她原以爲還會是在畫她的,但是第二幅畫卻是另外一個女子,一個穿的很奇怪的女子。

短發,頭上有兩個很奇怪的包子裹住頭發,一隻手纏滿了繃帶,另外一隻手卻又有一個手铐的少女蹲在路上用食物喂養小貓,不過那位少女的面容絕對是位大美女,那副場景顯得這個陌生少女十分溫柔善良的感覺。

但是不知道爲何,輝夜臉色發黑,怒火燃起,恨恨地瞪着這幅畫。

“原來這個家夥,背着我去認識了其他的女孩子,可惡的混蛋,果然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很生氣收了畫卷,放在一旁,繼續看了第三幅畫。

第三幅畫一展開,她不由微微一愣,這一次是好幾位少女的畫像,有位戴着奇怪的黑色大帽子,笑得十分燦爛,有位卻是穿着紅色的奇怪暴露服飾,神色有些怒意,還有位少女則是連衣裙,身後帶着一把劍的矮個子少女,另外一位則是拿着扇子在**矮個子少女的天然女孩,最後一位是穿着印有八卦圖案的成**子,笑容顯得十分有城府的感覺。

“這個,這個笨蛋仙人……到底認識了多少女孩子啊。”

她闆着臉,握緊拳頭,恨恨想着。

她将這些畫統統堆了起來,生氣的拉開抽屜,打算塞進去,不過沒有想到抽屜裏面,竟然還有一幅畫。

“這一次又是哪位女孩子啊~~~”她闆着臉,生氣道。

但是随意拿起展開後,她原本的神色瞬間呆了起來,眼瞳也微微放大了。

【我想起了一個和你很像的女孩子……】

那時候,夜色下的崇淵露出悲傷的眼神說出那句話的樣子,還有那句淡然的語氣,浮現在輝夜的腦海中。

那幅畫,一個穿着和服,手持着黑色武士刀,臉上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女竟然在水面上行走,背後的月如此皎銀,而那副半掩着的狐狸面具,露出的冷清絕美的少女面容,那雙哀怨的眼神,宛如月色一般凄美。

她的面容,真的和輝夜如此神似。

“那個女孩子……是誰……”

~·~·~·~·~

陰暗的逝者之地,哀怨的悲鳴,這裏,巨大的辦公桌上,一個個子嬌小的女孩子坐在那裏,拿起了一封密封的檔案。

“讓别處的同僚幫我查一下那個男人的記錄,沒想到保密程度那麽高呢。”

少女微微頭疼起來,她看到這封面前貼上【特級絕密】的字樣,本來就覺得曾經在九淵之地犯下極大罪行的仙人不簡單,不過現在看到在冥界記錄檔案中被歸爲絕密一類,她真的有些不想管了。

“嗯…….”她沉悶許久,終于還是拆了開,拿出一份記錄報告出來。

“這個家夥,十九歲就得道成仙了啊?!”

她臉色發青,第一個消息就讓她有些膽顫了,十九歲成仙,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仙人實在鳳毛麟角。

但是随着看了下去,她的眼睛漸漸有些不敢置信了。

“哎呀,我怎麽去管這樣的怪物啊,不單是數千隻妖怪不是對手,連天女大人也栽在他的手上,罪孽的确太重了,可是要我去教導什麽的,嗚嗚~~~”

正當她一臉哭狀的時候,大堂裏進來了兩個身影,她眨了眨眼,除了小町外,今天那個頭上裹了兩個包子的仙人竟然也來到這裏,有些意外。

“大人,我回來了。”小町嘻嘻笑道。

“你回來了,怎麽還把你的監視對象都帶回來了啊?”

而茨木華扇看到這位閻王後,不由有些和想象中的形象有很大出入,沒想到這樣可愛的嬌小少女就是這一帶掌管冥界的閻王——四季映姬。

小町還沒有回答,但是茨木華扇走上前,道:“閻王大人,我這次過來,是想向您打聽關于這一代某位少女轉生的事情。”

“嗯?轉生?”四季映姬闆起臉來,怒道:“你以爲這些機密的東西……”

“那人的轉生極大關乎到您管轄地上那位罪孽深重的仙人是否可以改邪歸正的關鍵,大人,您不是一直擔心他會再次擾亂冥界秩序的嗎?”

“?!”四季映姬瞬間楞了一下。

茨木華扇神色嚴肅,道:“請幫我查一下在一千多年有位叫做青木绫子的巫女如今是否在幻想鄉中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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