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似乎平靜了下來,當她看到那位五行仙子的真身後,許久默然不語。
五行瞳躲在華扇的背後,似乎很怕生一般,抓住華扇的衣服膽怯地看着龍神,顯得楚楚可憐。
除了仙人們,誰都不清楚這個小女孩到底是何來曆,也不清楚龍神和她到底發生了什麽,更不明白此刻龍神的表情是一臉尴尬的樣子。
“這……這個可愛……不,這個小孩就是五行瞳?”她汗顔地看着崇淵,問道。
“五行獸壽命久遠,她雖然有三千多歲,不過對于他們一族而言,不過才相對于人類十一二歲而已。”崇淵歎氣,道:“不過她的才華無與倫比,難得一見,放棄了五行獸的固有力量,結合仙人之法修行,能達到如此地步,我覺得世上沒有第二個人做得到。”
龍神不由握緊拳頭,盯着五行瞳,額頭微微冒汗,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
“你,可以過來嗎?”
“诶?!”五行瞳立刻害怕縮了回去。
華扇苦笑着,難懂這才是五行仙子平時的個性,說不定是因爲複制了靈夢的能力,連同個性也一起複制後,才會表現那麽張揚吧。
龍神無奈歎氣,道:“如果你肯過來在我面前道個歉,我就原諒你吧。如何?“
這句話倒是讓五行瞳微微一愣,她問:“真……真的?”
龍神點點頭,道:“當着魔君和茨華仙的面子上,我就不再追究了,不過我想讓你給我道個歉。”
五行瞳遲疑了一下,她看了看崇淵,結果崇淵對她微笑了一下,而曾經她傷害過的華扇也握了握她的手,讓她心裏安定了幾分。
【謝謝,之前因爲被崇淵的事情激怒而遷怒于你,真的很抱歉。】
這時候,華扇的腦海中傳來了五行瞳的聲音,溫和帶着歉意,她微微一楞,随機笑了笑,回道:【沒關系,下次爲了他,你還是保持原本的樣子比較好。】
五行瞳點點頭,她一點一點,挪到龍神面前,然後擡起小頭,宛如精緻巧妙的人偶一般,氣質脫俗,用着膽怯的樣子看着龍神。
“那、那個,給你添麻煩,真的很對不起。”
瞬間,這股威力讓在場所有人(除了崇淵)有股氣往頭上竄,竄得人神魂颠倒一般,完全可以用萌物來形容這個之前可怕的魔仙大人。
龍神點點頭,原本冰山一般的冷漠卻是微微一笑:“那麽就原諒你吧。”
“龍神大人,鼻血啊,鼻血。”魔理沙偷偷喊道。
龍神連忙取出手巾,擦了擦鼻子,一臉嚴肅,道:“我原諒你了。”
“真的?”五行瞳眨了眨眼,張嘴驚訝問。
龍神眼神開始轉悠起來,忽然一臉建議性的問道:“之前你的法力都被那位大人吸收了,所以我們尚未分出勝負,不過至少爲了化解我們兩族的恩怨,你幹脆就去我寒舍裏暫住幾天以此減少我們的隔閡,如何?”
“既然龍神大人都原諒她了,那麽就不必打擾閣下的休息了。我的道場會暫時借給五行仙子居住,以後你們可以慢慢化解矛盾的。”
華扇見到這樣,立刻補上一句,瞬間博得五行瞳的點頭認同,将龍神整個人擊潰成了石屑。
衆人的臉色都是眯着眼地看着龍神,似乎這幅表情和八雲家的一個蘿莉控如出一轍,不知道爲何幻想鄉卻總是盡出蘿莉控。
【崇淵,你怎麽會知道龍神一定會原諒五行仙子的?】
華扇用了傳音法術,問道。
【本來打算從八雲紫那裏問出龍神的弱點,不過那個老怪物卻異常守信不肯說,不過幸好還有一位朋友告訴我如何對付她的辦法,不然又有誰知道擁有如此高的道行的龍女,卻是個蘿莉控呢?】
崇淵眯着眼想着,這一次他也沒有看出。
【既然事情解決了,那麽我就帶你去見一個人好了,你可以答應我,不管那人是誰,你也再不能沖動了,知道嗎?】華扇靜靜地看着他,說道。
【?】崇淵微微一愣。
【那個女孩,已經在地獄裏等你很久了。】
這句話,宛如一道利劍一般刺入崇淵的心髒,他再也不能呼吸第二口氣,深深愣在那裏。
~·~·~·~
彼岸花,顯得孤寂而美麗。
在冥河的陰風中搖擺,似乎如思念着故人的少女般,久久不願離去。
崇淵走到那朵彼岸花上,顫抖着,他蹲了下來,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一株有些飄渺的花兒。
【崇淵君,是你嗎?】
那個少女的聲音穿了出來,貫穿了崇淵的内心深處,那最黑暗的深處。
他摘下了面具,苦笑着,卻是兩道淚痕,道:“淩子,是你嗎?”
【嗯,是我。如今你在我的面前,我便再也不怕,讓我看看你。】
彼岸花上顯出一個少女的樣子,似乎遙遙欲散一般,卻比上次要清楚很多,留着黑色的長發,清秀端麗的面容,似乎是位很溫柔的女孩。她一身紅白的巫女服飾,漂浮在空中看着崇淵。
【看見了,爲何你會消瘦了那麽多……】
崇淵的手握得緊緊的,他搖搖頭,臉上蒼白無血色,痛苦之意無法掩蓋,道:“我對不起你,都是因爲我,你才會死的,如果不是我放走了那隻惡鬼,你和你的家人也不會……“
【這不怪你……】
“我明明可以再一次把你複活,隻要消滅了妖怪,讓我徹底魔化,讓我打破曆史的輪回去救你,但是……但是我沒有做到,月之曉給了我機會,我卻沒有做到……“
崇淵看着淩子,早已成爲淚人,伏在她的面前微微顫抖着,道:“淩子……你恨我嗎…..”
【在我閉上眼之前,我看到你在爲我的死去而哭的時候,我便明白,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淩子的靈魂輕輕擁抱着他,閉上眼睛靜靜說道。
【崇淵君是我見過世上最善良的人,但也是最會鑽牛角尖的男孩子,我也一直喜歡着你,一直都期盼着可以再次見到你。】
那份真摯的感情,話語中即使是千年之後,宛如昨日一般深戀着。
【還記得你經常偷因幡爺爺的酒嗎?因幡爺爺這樣的妖怪不也是因爲想要保護我們而犧牲了嗎,而你和因幡爺爺的友情連我都有些妒忌呢,那場變故,不是因爲妖怪和人類的對立而發生的,而是……如同你現在的逃避造就了那個惡鬼做出了那種事情。】
崇淵全身一震,他猛然發覺到,自己的确和那個時候的惡鬼一樣,充滿着逃避和混亂的思考,做出了類似的事情。
【呆子,開始你新的生活吧,我希望崇淵君你可以像以前一樣,那個有着人與妖可以和諧共處的奇特怪人,不會再去折磨自己,可以嗎?】
淩子的靈魂漸漸散開,宛如散落的光澤一般,連同那朵彼岸花一起消失。
崇淵瞪大眼睛,發瘋似得要抱住淩子,但是卻一晃而過。
【答應我……】
淩子看着他,輕輕說道。
他呆呆看着,咬緊牙關,努力擠出那句話:“我答應你,我會放開的。淩子,我會繼續去實現這個夢想,讓你看到那個嶄新的世界……”
少女微笑着,看着他,一直一直,留戀的眼神。
【謝謝……崇淵……還有華扇小姐……】
那句話剛剛落下,彼岸花消失了,而那裏留下的,是蹲伏不起的斷腸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站了起來,深深看了那曾經彼岸花生長的位置後,将面具撿了起來,捧在手裏。
“我已經不再需要這幅面具了,魔君,已經不在了,月之曉小姐。”
回過身,他緩步離開,而遠處,華扇擔心地看着他,見到他的劉海蓋住了他的眼睛,沉重的氣息依然未能消散,正想說什麽的時候,崇淵卻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一直以來,多謝你了,華扇。”
那一抹淡然的笑容,宛如鳳凰浴火重生一般,了然于一心,領悟世界不爲人知的真理。
華扇愕然了一下,也微微點頭。
“嗯。”
安靜下來的三川河,在那片空地上,一個狐狸面具安靜的放置在地上。
而少許,一個紅白衣裳的少女從間隙中落了下來,将它撿起,那份容色,卻是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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