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看到年輕男人的舉動,石岩冷哼了一聲,沒有把那個男人放在眼裏,小心戒備着眼前的這個大漢。
他,才是真正讓石岩擔心的人!
黃秀傑沒有想到石岩會以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表明自己的立場,但随即想到了什麽,怕是剛才的動作讓石岩誤會了,他放下消防斧,退後一步,将雙手舉起到臉頰邊,誠摯地說:“我不是壞人。我叫黃秀傑,是個退伍軍人,你願意加入我們的隊伍嗎?”
“抱歉,我沒有興趣!”
?石岩冷冷的回答着對方的話。他将軍刀擡起,對準黃秀傑的胸口,繼續開口道:“不要試圖跟蹤我,我不想殺人,但是不代表我不會殺人!”
黃秀傑一愣,他聳了聳肩,沒有說話,心中卻對石岩的評價再次上升一個檔次,這個人很不簡單!
石岩收回軍刀,再次看了一眼黃秀傑,轉身朝着來路走去。
“朋友,我相信我們會再見面的!”
黃秀傑對着石岩的背影大聲說道,後者卻沒有停留,轉過街角消失不見了。
“黃哥,這丫的太裝逼了吧!”文弱男子看着石岩消失的方向,很是不屑的說道。
“走吧,我們去拿食物。”
黃秀傑笑了笑沒有回答男孩的話,他心中明白,這種情況下,石岩這種人生存的幾率會很大,因爲他很謹慎!
距離首飾店不足一條街的距離了,石岩終于松了口氣,朝着首飾店加速行進着。
就在石岩距離首飾店還有幾百米處的地方,石岩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頭,多年的出生入死讓他第六感變的很強,他不敢托大,小心的戒備了起來。
石岩踏入首飾店的那一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嗅覺,滿地的鮮血和碎玻璃,喪屍特有的進食聲響從藍穎躲藏的地方傳了出來。
待石岩走的近了才發現,原本藍穎所在位置一片的血肉模糊,一頭喪屍正在啃食着身下壓着的軀體,從露出的潔白小腿來看,是個女的!
那女人本來修長的白腿之上都是被抓出了道道血痕,可即便如此,那女人卻依舊用雙手死死抓着喪屍的衣襟,石岩的尼泊爾軍刀正躺在一旁的血泊之中,看那女人的樣子,應該是藍穎!
終于,在那喪屍猛力的一個拉扯之下,藍穎潔白的胳膊被整個拽了下來,被後者放入惡心的大嘴中用力的咀嚼着,鮮血濺滿了他惡心的頭顱。
此時的石岩已經是怒火中燒了,沒想到自己的同事竟然遭到了喪屍的襲擊。他有些懊悔,不應該把藍穎一個人留在這裏。
這個場面讓他想起了小超市中罹難的女孩,似曾相識的一幕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後再度上演,這讓他的心中再一次的充斥着懊悔和憤怒。
“雜碎!去死!”
石岩低聲咆哮着,大步朝前走去,用力揮動手中的騎兵刀,帶着無盡怒火的寒芒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線,砍向了喪屍的頭顱。
“噗嗤”
當喪屍倒下的時候,石岩愣住了,身下被撕咬成的如同爛抹布的女孩竟然不是藍穎,而是逃跑的劉曦。
沒有細想劉曦爲什麽會在這裏。他迅速的轉過頭,當他的目光落在喪屍右手上已經揉成一團的結婚證,他瞬間明白了過來,這頭喪屍竟然是藍穎!
“難道藍穎在之前已經被喪屍咬傷了嗎?”
石岩心中疑惑着,他能夠确認之前并沒有在藍穎身上發現咬傷!
帶着疑惑,他開始檢查藍穎已經變成喪屍的軀體,終于在後者的腳踝處看到了一絲呈現烏青色的劃痕,這不禁讓他心頭一顫,喪屍的劃傷竟然也是緻命的!
“唉”
他歎了口氣,心中充斥着莫名的情緒,他并不希望藍穎死去,在這座充滿了危機的孤城中,一個和自己有交集的人太少了!
稍稍整理了藍穎的遺骸,掰開了藍穎緊攥着的右手,取出了被揉成一團的結婚證,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懷中,随手扯過了桌子上的染血的桌布,緩緩的蓋在了藍穎的身上。
他的眼神中的悲傷再度被堅毅所代替,他一定會活下去!
在兩具屍體旁邊略作休息,石岩撿起了一旁的尼泊爾軍刀,擦拭幹淨後插回了腰間,大步走出了首飾店,向着他的目的地開始進發。
綠環路,下午16時30分。
石岩終于在五點之前趕到了這裏,不出意外,這裏的喪屍竟然要比想象中的還要少,馬路也要比市區寬闊不少,少了鮮血和碎肉鋪滿的馬路,讓實驗覺得有些陌生。
自嘲的笑了笑,勒了勒肩膀上的背包,他開始向着十四号公路的方向進發,片刻之後,他停下了腳步,他發現剩下的一個半小時他根本無法趕到十四号公路,他需要一輛車。
擡眼打量着綠環路,四周并沒有多少車輛,但當他的眼光落在街角的筒子樓的時候,一輛運輸生活垃圾的小型卡車和一輛救護車跳進了石岩的視線。
石岩笑了,快步向着兩輛車的方向走去,他沒有注意筒子樓和卡車的陰暗處,一道血紅的目光正帶着驚恐的神色注視着他!
當石岩的雙手落在救護車的右側車門上時,陰暗處一隻手猛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是一隻帶着些許傷疤的手,有些瘦弱,很纖細,但手掌上的力道卻不弱。
石岩本能的向着陰暗處,那隻手的主人,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姑娘。
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
烏黑的長發紮了個馬尾辮,瓜子臉龐,清秀的小臉上挂着未擦幹的血迹,血迹順着她的下颔滴落,濺在了白色的校服上面,最奇怪的是她的眼睛,竟然有一隻散發着血紅色的光澤。
當她奇怪的眼睛出現在石岩的面前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識的脫口道:
“曉潔?”
“石岩哥?”
女孩很顯然也看清了石岩,清秀的小臉上不自覺的綻放出了一個美麗的笑容,她很開心,也很意外,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石岩。
石岩心中很是高興,終于再次讓他碰上了自己熟悉的人。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聽到石岩這麽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喃喃道:
“這裏,這裏是我家。”
石岩點了點頭,撫摸着她柔軟的長發,笑了笑問道:
“劉大爺呢?”
“他病了,就在屋子裏!”
劉曉潔指了指筒子樓外的一個窗戶,有些難過的開口。石岩點了點頭,正準備擡腿進入筒子樓中,卻被前者一把拉住。
石岩帶着疑惑看向了劉曉潔,沒有等他開口,後者便有些驚慌的看着他,用發顫的聲音開口道:
“石岩哥,你不會殺了我的爺爺吧!”
石岩微微一愣,繼而擦掉了她臉龐上的血污,蹲下身子,對着女孩笑了笑,有些憐**的開口道:
“怎麽會這麽說呢?”
“因爲,因爲爺爺病的時候,我打了醫院的電話,但是沒人接。後來有幾個叔叔想要幫我看看爺爺的病,結果進去了沒過多久就跑了出來,還說要叫警察來殺了爺爺!後來他們沒有跑出這條街就變的和爺爺一樣了,我,我害怕,就躲了起來。”
石岩注視着那張稚嫩的面孔,心中微微一顫,想不到自己公司看車庫的劉大爺竟然也變成了喪屍,他歎了一口氣,輕輕拍了劉曉潔的後背,站起身來,對着她開口道:
“你帶我看看你爺爺,如果他沒事,我保證不傷害他!”
劉曉潔凝視着石岩真誠的目光,猶豫了片刻,終于點了點頭。
房間中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裏面的家具很簡單,擺設也很平常,地面被打掃的很幹淨,牆上也貼着幾個明星的海報,牆角堆積着被砸碎的水杯和水壺,玻璃茶幾已經完全碎裂。這一切都能看出這裏曾經發生了什麽。空氣中散發出來的濃重血腥氣息,讓石岩不由的蹙了蹙眉頭。
兩個人穿過客廳,走進最裏面的卧室。
一把款式普通的鋼絲床擺在房間的右側角落,上面躺着一名遲暮的老人。不出意外,石岩見到了變成喪屍的劉大爺。
劉大爺現在的樣子很是恐怖,失水的皮膚皺縮着,露出下面顔色微紅的半腐肌肉。鼻子少了半塊,空洞深黑的孔裏流着膿水。眼窩深陷,灰白色的眼球在中間顯得突兀。它仍然在轉動,但是卻沒有瞳孔,嘴巴依舊一張一合的,似乎在咀嚼着什麽。
在石岩和劉曉潔靠近的時候,屍變的劉大爺像是發現了什麽,開始瘋狂的掙紮着,幹枯的手腕和腳腕都被勒出了青褐色的印記。
果然劉大爺已經屍變了,石岩搖了搖頭,指着劉大爺身上的繩索開口問道:
“這是你綁的?”
劉曉潔顯然此刻也是比較害怕爺爺現在的模樣,躲在石岩的身後探出小腦袋搖了搖,開口道:
“不是,是那幾個人!”
石岩看着床上依舊掙紮的劉大爺,默然無語。
片刻後,劉曉潔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口對着石岩說道:
“石岩哥,你會帶爺爺去醫院的,對嗎?”
石岩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麽。
他很想跟曉潔解釋,但是思維有些混亂的他不知道怎麽開口。下意識地想要舉起手中的騎兵刀,但是胳膊仿佛有千斤重量一般。這種事情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很荒謬的,可是這一切卻這麽自然的發生了,無比真實。
石岩轉過了身子,帶着劉曉潔出了卧室,蹲下凝視着她略顯天真的臉,緩緩開口道:
“曉潔,聽哥哥說,這不是病。。當然,我也不能否認就是病!隻是這種病沒有辦法治好的,你爺爺他,他,他變了!”
石岩絞盡腦汁尋找合适的詞句解釋。他努力想要讓女孩明白自己的意圖,卻發現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情況。尤其是這種生物到底是怎麽來的,隻是他明白今天發生的這一切根本不是童話故事中的王子和公主,根本沒有美滿的結局。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腦子裏的無奈越來越沉重,這他嗎的到底是怎麽回事!石岩有些暴怒了,思維被局限在了一個牛角尖中,不斷的鑽鑽鑽,随時都可能深陷進去。
“可是爺爺還能吃東西!”
看到石岩這般模樣,劉曉潔有些害怕,但是她還是鼓了鼓勇氣,對着石岩弱弱的開口。
“你在喂他?”
在劉曉潔的點頭中,石岩有些震驚了,他不明白究竟是什麽給了這個姑娘如此大的勇氣。
“用什麽喂他?”石岩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劉曉潔臉色白了白,沉默了一會,石岩能看的出來她心中的掙紮,剛想開口,卻見小櫻一言不發的拉着他向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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