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林倩睜大雙眼,用力點了點頭。忽然又覺得石岩的話好像有點侮辱人,對着他的背影用力的比劃了下中指,壓低聲音狠狠地嘟囔了句:“哼,你給老娘等着!”
?樓道上鋪着冷色調的瓷磚,很光滑。石岩将耳朵貼在一間挂有‘執法一隊’的辦公室門口仔細聽了聽,沒有異常。
?緊接着他的手搭上了門把,輕輕旋轉将門打開,走進第一個房間。
他還沒來急看清屋中的陳設,隻聽一聲“哐當”一聲巨響,從走廊外傳來!
……
站在門口的林倩正在和一名全副武裝的男人對視着,手中的沖鋒槍已經打開了保險将子彈頂在了膛線上,看這架勢,如果對面的男人稍有異動,她會毫不猶豫的将對方打成篩子。
她對面站着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鐵塔般的身軀完全壓制了嬌小的林倩。他臉上被迷彩塗抹着,身上卻沒有穿軍裝,黑色的緊身背心絲毫不能掩蓋他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胸肌。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久違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了屋中。
在刺眼的陽光下,這個巨漢也冷冷的盯着林倩。胳膊上凸起一條條粗絡的青筋,外露的肌膚表面泛着油亮的光,仿佛用鋼鐵鑄就的雕塑,反倒是他手中1。4米長的M99反器材狙擊步槍卻顯得有些小巧了。
能夠看得出,如果巨漢開槍,那麽林倩絕對會被射出的反器材狙擊彈打成肉塊。
林倩沒有說話,警惕地看着巨漢和他手中的反器材狙擊槍。
此時她再一次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石岩的身上。
巨漢微微擡了擡眼睛,打量了下林倩嬌小的身軀和她身上的武器,他壓低了槍口,随即在林倩有些疑惑的眼神中将13公斤重的狙擊步槍扔在了一樣,微微晃動脖頸大步朝着她走去。
“站住!”
林倩語氣微冷,将槍口再度擡高,如果巨漢在接近一步,她一定會扣動扳機。
巨漢有些錯愕,他無奈的停下了腳步,聳了聳肩。
“雙手抱頭,蹲下!”
看到巨漢停步,林倩再度開口。雖然她不明白巨漢爲什麽停下來,但是她沒有放松一絲警惕。
“相信我,我沒有惡意!”
巨漢開口了,帶着濃重東北口音的聲音顯得有些嘶啞,仿佛壓抑着某種情緒一般。
“照我說的做!”
林倩的柳眉微微蹙了下,聲音再度加重一分,她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扳機。
她并不認同巨漢的話,在她看來這個巨漢不是軍人就是雇傭兵!這種身材在濱海市的各大武警部隊并沒有,而且他手中的M99反器材狙擊步槍也沒有在濱海這座小城市的武警部隊中普及使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雇傭兵!
華夏國一向是雇傭兵的禁地,何況他出現在濱海這座剛剛經曆了劫難的城市,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忽然在林倩的身後伸出了一隻強壯有力的胳膊,抓住了她手中的沖鋒槍,将槍口略略壓下。
林倩下意識的就要扣動扳機,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别擔心,他沒有惡意!”
石岩已經在林倩身後站了很久了。最開始他也很擔心對面的巨漢會開槍,以至于他也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右腿旁邊的手槍槍柄,但當他看到巨漢右手小臂外側的一個劍形刺青時,他知道自己的擔心時多餘的。
他知道這個标志代表着什麽。華夏國最精銳的突擊隊————利劍突擊隊。
而他所接到的情報當中,正是由這支精銳突擊隊接應他!更讓他确信男人不會開槍的是,這支小隊是石岩去ISO前親手帶出來的!
看到石岩,巨漢忽然笑了,咧着一張大嘴露出了八個整齊的白牙,沖着石岩的方向就是一個标準的軍禮。
“血刃教官,利劍突擊隊火力手溫海龍向您報道!”
“他叫你什麽?”
一旁的林倩被溫海龍的一系列動作給震驚了,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轉不過彎來了,嘴巴長成了O形,一臉不可思議的打量着溫海龍和石岩。
利劍突擊隊?血刃?
雖然她不知道血刃代表着什麽,但是響當當的利劍突擊隊,她早就如雷貫耳了!在武警支隊中她就曾經立志一定要成爲利劍突擊隊的成員,而方才她竟然拿槍指着自己的偶像!
石岩絲毫沒有看一旁驚訝的林倩,他走到溫海龍面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頭兒,她不會是嫂子吧?很漂亮,也很強!”
看着石岩一臉風輕雲淡,溫海龍憨憨的搔了搔頭,操着他濃重的東北口音開口說道。
“她?一個傻妞而已!”
石岩瞥了一樣依舊在一旁發呆的林倩,淡淡的說道。
連石岩自己也說不清楚,爲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和林倩開這種玩笑,他總覺的這是理所應當的。
林倩終于怒了,她本來就因爲這件事情而有些不好意思,被石岩這樣一說,她更是羞憤交加,一張俏臉漲的如同茄子一般,前一秒對石岩的崇拜在此刻已經消弭殆盡了。林倩咬了咬銀牙,惡狠狠的對着石岩低吼道:
“你才是傻妞,你們全家都是傻妞!”
溫海龍張大了嘴巴,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兩個人,在他心中已經确定了林倩和石岩的關系一定是他想的那樣。
“咳咳”
石岩輕輕咳嗽了兩聲用來掩飾自己的尴尬,?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爲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和林倩開這種玩笑。
也許,這是對女孩值得自己信賴的一種表示?
或者,是擺脫長時間壓抑的本性流露?
他也說不清楚,石岩收起臉上的笑意,轉過身去,對着溫海龍慢慢開口。
“小隊中其他人呢?”
“死了,都死了,不是變成了喪屍就是變成了他們口中的食物!”
聽到石岩的問話,溫海龍臉上的表情很是傷感。出發的時候是一個滿編小隊,但是現在卻剩下了他一個人。
聽到這裏石岩沉默了,雖然他早就猜到了結果,但是他還是忍不住一陣動容。
這,畢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精銳。
“一号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出發後三個小時就和指揮部斷了聯系,現在都已經整整三天了!”
溫海龍搖了搖頭,甕聲甕氣的開口說道。
石岩有些疑惑,三個小時中斷聯系?不要說在這個非常時期,就算是一個普通的營救任務中也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石岩覺得這裏面大有蹊跷,沉吟了片刻,他再度開口:“隻有你們?”
“不,還有生化所的李博士,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他失蹤了!”溫海龍搖了搖他碩大的腦袋,停了一下接着開口:“整個任務是圍繞着他進行的!我們根本不知道接應的人就是您!”
失蹤?難道……
石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樣子就連利劍這樣的精銳也不知道具體的任務,那麽換句話說,他現在的藥劑除了自己和已經失蹤的劉博士外并沒有其他人知道。
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好了,我們走吧!”
十分鍾後,三個人走出了路政的辦公室,又一次來到了十四号公路。
顯然,别克越野車的尺寸并不适合溫海龍這樣的巨漢,無奈下,石岩隻能重新找車。
很幸運,在路旁石岩找到了一輛相對完好的軍用吉普車,雖然對于溫海龍還是有些小,但是這明顯要比之前的那輛别克好了很多。
很自覺,溫海龍主動承擔起了駕駛員的任務,扣好安全帶,他扭頭看向了坐在副駕駛上的石岩。
“頭兒,嫂子,我們去哪?”
“臨南市!”
“臨南市!”
兩個相同的答案同時響起,這讓溫海龍有些錯愕。
“開車吧!我們先去找點吃的!”
石岩瞥了一眼林倩有些泛紅的俏臉沒有解釋什麽,“咔”的一聲合上了手槍的槍栓,看着遠處隐約閃動的人影,淡淡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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