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黃毛抱住腿的林倩還在使勁掙脫着,但是卻于事無補。
或許看林倩是個女人,一旁的老刁也攔在了林倩的身前,開始對着她哭訴着。
林倩再度看向石岩,卻見對方大步的走來,同時擡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黃毛就要勾動扳機。
“朋友,請住手!”
就在石岩将要開槍的時候,身後猛然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他下意識地偏過頭,隻見一個身穿黑色坎肩的男人領着一群人正朝自己的位置緩緩走來。
他們很強壯,不是腰上挂着匕首,就是手中握着和老刁一樣的鋼管。前排的四個手臂上帶着紋身的男人還拎着79式警用沖鋒槍。
看到來人手中有槍,溫海龍也也平端起了手中的“cs5”沖鋒槍,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看到那群人走來,黃毛下意識的松開了抱着林倩右腿的雙手,心下有些失落:媽的,還是讓他們趕過來了!
脫離黃毛糾纏的林倩迅速的回到了兩人身邊,也是一臉警惕的盯着對方。
從這群人的打扮和手持的武器來看,并不像什麽善茬。
“有事?”
話語間石岩不經意間後撤了半步,讓自己處在吉普車左上方45度的位置上。這個位置非常巧妙,一旦雙方發生交火,他可以第一時間的避開對方沖鋒槍的掃射。
“呵呵,朋友是哪條道上的?”
耗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石岩三人,努力的表現出善意,絲毫沒有在乎對方流露出的敵意,隻是眼神在不經意間劃過了三人手持的槍械,貪婪的神色隻是一閃便讓他很好的隐藏了起來。
在黃毛來到超市門口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遠處開始觀察石岩三人了,從望遠鏡中,他注意到了三人的武器配備,雖然數量上和他們差不多,但是他能看的出,對方手中的槍械威力要遠遠高于自己手中的破爛貨。
但是,他不敢輕舉妄動。通過很長時間的觀察,他本能的覺得,這三個人并不是簡單的逃難者,尤其是他透過望遠鏡看到溫海龍後更加的堅信了自己的想法————他們絕對不是普通人!
那個比熊還強壯,長得像野獸一樣的男人可能隻有自己手下的老四才能媲美,所以他沒有立刻沖下去,而是派人趕回自己藏身的美容院去叫老四出來。
石岩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他想看看對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石岩不喜歡随便殺人,方才拔槍對準黃毛也隻是想要确定這群人的來曆。更何況,他們對自己并沒有實質性的威脅,即便他們也有槍。
說實話,他并不覺得自己比那些人弱,雖然他們隻有三個人,但都是萬裏挑一的精英,根本不是對面這群烏合之衆所能比拟的。他實在想不出對方除了人數多之外,還有什麽地方要比自己更強?
黃毛和老刁已經走到了耗子身後,對着耗子和那個黑瘦的男人低聲說着什麽,石岩能夠隐隐聽見,超市、食物之類的詞語。
黑瘦的男子微微擡了擡沖鋒槍,用貪婪的目光端詳着前面那倆軍用吉普,又忍不住掃視了一下身前的石岩三人,用極其猖狂的口氣開口說:“小子,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你拿了我們的食物又打了我們的人,留下點東西,留你一命!”
他的話充滿嚣張和狂妄,想要表達的意思也足夠明顯。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耗子很滿意黑瘦男人的話,這樣他不但沒有丢掉面子,而且也準确的表示出了他的意思。他也想試探下石岩,如果對方是個慫包,那麽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搶奪他們的車輛、武器還有女人和食物。當然,如果是硬茬子,他大不了殺了這個小弟,而自己卻沒有任何損失。
小弟,天生不就是爲大哥頂包的嗎?
石岩眯着眼睛看着他,朝前走了兩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男子盯着石岩,冷冷的眼神裏散發出的貪婪絲毫沒有做掩飾。雖然他很忌憚人熊一樣的溫海龍,但是轉念一想他們隻有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娘們,他懸着的心慢慢放下。
轉過頭,看着身後的人群,他“桀桀”的笑了起來。
“兄弟們,他說他不明白我的意思?”
黑瘦男人的問話使得身後的人群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繼而哄笑一片,笑的很張狂,也很肆無忌憚。
“哈哈!狗哥。。他居然,居然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哈哈哈哈!”
一個****着上身的刀疤臉男人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石岩下意識地擡了擡槍,有種想要拔槍射擊的沖動。
他用冷漠的目光掃視了一圈這些人,偏過頭對着左側的溫海龍微微一側,後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兩步走到了石岩的身前。
“嘩啦”
耗子身邊的持槍的小弟,同時将手中的警用沖鋒槍擡起,指向了上前的溫海龍。
“嘿嘿!”
溫海龍從身後摸出了一顆手雷,手指放在了拉環上面,一臉憨笑的看着對面的人。
“嘶——”
站在人群前的耗子倒吸了一口冷氣。很顯然他并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有手雷這種殺傷性巨大的武器,他感覺自己的腦門上慢慢的開始滲出汗水,他一邊随着人群退後,一邊開口說道:“朋友,有話好好說!”
狗哥也沒有料到事情竟然會朝着他們不利的方向發展。他明顯很畏懼溫海龍手中的手雷,不敢再想剛才那樣嚣張,也在慢慢的後退着。
“把槍留下,留你一命!”
石岩微笑着看着眼前不斷後退的人群,淡淡的開口。
“好,好……朋友讓你兄弟千萬留神,這個東西不是鬧着玩的!”耗子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淡定,努力的咽了口吐沫,對着石岩開口道。
橢圓形的小罐子讓耗子聯想起“爆炸”、“火焰”、“死亡”之類的可怕名詞。雖然它還靜靜地呆在溫海龍的手中,拉環也并沒有拉開,但是在耗子眼中它卻在無聲的咆哮着。
“林倩,拿上他們的槍,我們走。”石岩回頭看向身後的林倩,緊接着他轉過頭望向一臉蒼白的耗子繼續說道:“我們可以走嗎?”
“當……當然!”
此時的耗子巴不得這群爺爺趕緊走呢,比起任何東西,他的命還是要緊。他恨透了那個報信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的誤導,他根本不想在老四到來之前和石岩發生沖突。
但是……一切都晚了。
随着吉普車的開動,溫海龍順手将手雷從窗戶裏扔了出來。橢圓形的小罐子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向着耗子所在的方向飛來。
“卧槽!”
他大喊一聲,随即和其他小弟一樣趴在了地上。
三分鍾後,本應該響起的巨大爆炸聲并沒有出現。他這才戰戰兢兢的站起來,示意一個小弟上前查看。
那個被點到的小弟一臉的驚慌,拼命的搖着頭向後退縮着,口中大喊着:
“不要……不要……”
“沒用的廢物!”
看到不斷後退的小弟,耗子臉上的肌肉因爲憤怒扭曲糾結。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個退縮小弟的衣領,将其拖到面前,右拳随即重重砸在對方臉上。
“去不去,你去不去!”
小弟鼻孔立刻流出兩條鮮紅的血線。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飛馳的車輛狠狠撞擊,很暈,腦子裏出現了無數詭異莫名的畫面,雙眼發黑,就連身體也失去平衡,甚至無法保持站立,即便是這樣他還在拼命的搖着頭。
“耗……耗子哥……那,那個東西,是……是手雷。”
小弟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哀求,又好像在掙紮着盡量表明自己的意圖。他和耗子距離很近,力量上過于懸殊的對比,使他無法反抗,也不敢哀嚎,隻能頻頻告饒着,雙腿卻在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打了很久耗子似乎感覺到有些累了,他才松開手,扔下了已經被他打得不成人樣的小弟,朝他吐了一口吐沫,轉過身,沖着站在旁邊圍觀的人開口道:
“誰要是敢上去,回去後老子讓他上美容院二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句話一出,人群中有些騷動了。誰都知道美容院的二樓是耗子和他幾個把兄弟的住所,也是所有人的禁區,一般沒有特許誰也不敢上去。更重要的是那裏的食物和女人都不是小弟們呆的一樓能夠比拟的!而換取這個機會,隻需要上去查看下那個沒有爆炸的手雷。
此時縮在一旁的黃毛感覺自己上位的機會到了,他當過兵知道手雷在這種情況下不爆炸一定是個啞彈,而他恰恰知道如何處理啞彈。面對一臉陰沉的耗子,他開口了,聲音很大,透露出一種壯士斷腕的氣勢。
“耗子哥,我去!”
“黃毛,老子果然沒看錯你!等回去了,老子讓你去美容院的二樓!”
聽見黃毛自告奮勇的回答,耗子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聲音再度恢複成懶洋洋的樣子。
“謝耗子哥!”
黃毛一臉谄媚的點頭哈腰着,心中早已樂翻了天。
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耗子先是一愣,随即拾那枚沒有爆炸的手雷,拿着他轉身一路小跑的颠向人群,一邊跑,一邊大喊:
“耗子哥,你看!”
“走開,給老子拿遠點!”
猛然看見黃毛的動作,耗子的聲音再度慌亂了起來,他一面後退,一面對着黃毛咆哮着。
“耗子哥,這不是手雷!”看到耗子的舉動,黃毛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或許怕耗子不相信,他一把拉開了手雷的拉環,瘋狂的揮動着手臂。
“你他嗎離我遠點!不然我殺了你!”
耗子一邊開口,一邊朝着地上卧倒。
幾分鍾後爆炸聲還是沒有傳來,他有些疑惑了,轉頭看向還在遠處舉着手雷的黃毛,很不确定的開口道:
“真的不會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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