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賀卡,肯定是我一生中收到的最多的一次吧。
我看着堆在一旁的年賀卡,不由得開心的笑了起來。
原本我隻想待在由乃的身邊,保護着她,不和其餘人有過多聯系。
但是不知不覺間,我和她的身邊已經聚集起了不少的,能夠稱呼爲「朋友」的這種存在。
會在下課的時候找我們閑聊,會在空閑的時候找我們一起玩…當然,更多的是在考試時求助。
不過有「朋友」這種事情,感覺還不錯。
由乃原本因爲自身的優秀,雖然有不少女生環繞在她身邊,但是并沒有「朋友」這種親密的關系,而我,則是戀人,也不能算是朋友。
由乃性格之中的隐患,正在被「朋友」這一種奇異的生物修正好,至少現在看到我和其餘的學員一起聊天,由乃不會随随便便就散發出殺意了。
雖然散發着殺意,就像是炸毛的貓一般的由乃也很可愛就是了。
“Yuki…該起床啦。”由乃在門外敲着我的房門,可能是因爲心情好吧,由乃敲擊的節奏稍微快了點。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這不是一般的快了吧…
還好我早就醒了,不然會因爲這個敲門聲而變得精神衰弱吧。
“由乃…”我剛打開門,愕然的發現,由乃的身後還有幾個人。
日野天夜率先的拜年:“新年快樂!”
“恩恩…新年快樂…”
“恭賀新年!”
“恭賀新年!”
就這樣,一個個都應付了之後,日野天夜繼續詢問:“天野君,今天應該有空吧?”
“應該…吧。”我看了看由乃,發現她并沒有露出不愉快的表情,這才放心答應下來。
“那真是太好了,一起去禦目方寺怎麽樣?聽說那裏的巫女有千裏眼呢~”
聽到「禦目方」這三個字,我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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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傷痛,都是由看不見的世界帶來的。
我坐在爲我打造的鳥籠裏,聽着前來求簽問卦的人們的請求,然後用甜蜜的話語欺騙着他們。
露出的左眼隻能夠看到鋪在我腿上的書卷,哪裏能夠看到未來。
但即使如此,隻要是甜蜜的話語,這些愚蠢的家夥就會全然相信,然後爲我宣傳。
「真是可悲」
我這樣想着,不知道是因爲自己,還是因爲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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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着其他人一般,恭敬的跪坐在榻榻米上。
我擡起頭,看向了籠中的鳥。
春日野椿,那隻現在還是墜落之鳥的家夥,總有一天會展翅高飛。
但是,她是敵人,所以等她展翅高飛的時候,我會親手将她的翅膀折斷。
成爲神是爲了毀滅世界這種膚淺的理由。
我,無法認同。
“你想看的未來是什麽。”很快,就輪到爲我的預言了。
她的左眼是弱視,這是早就清楚的事情了。
但是她藏在頭發之下的右眼卻給我一種「她看到我了」這種感覺。
一隻眼睛弱視,一隻眼睛遠視嗎?
或許是因爲我是唯一一個不帶任何恭敬神色看她的人(由乃根本就沒有看她),她的語氣顯得有一些重。
“我想知道今年我的運勢如何。”我假裝虔誠的拜了一拜。
她沉默了一會,然後說出了今天所有預言之中最差的一句話。
“…看不清楚喔。”
“因爲…那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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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乃,現在唯一沒有去拜年的地方,就是你家了喔。”
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提出了去由乃家拜年的請求。
“…還是算了吧,Yuki不是知道的嗎?我家隻有我一個人在住。”
由乃露出躊躇的神色,心裏肯定是想讓我和她的‘父母’見一次面的,但是又害怕被我讨厭。
畢竟殺父弑母這種事情…就算是非常相信我,由乃還是害怕會因此被我厭惡。
的确,我也不希望由乃會做這種事情,但我隻能怪我來的太晚了,并不能去怪由乃。
我握住由乃因爲緊張而出汗的手,向她傳達着一條信息。
「不用害怕,由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很快,我就和由乃一起來到了那個被封條封住的房間外。
或許我伸出的手會極大的改變世界吧。
但是我不會後悔。
由乃的心結,就由我來解開。
于是,我打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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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US!!你快來看!”
因果律大教堂中的姆魯姆魯,突然慌張的大喊。
“怎麽了…這麽慌張,可不像你——我的仆人。”
ZEUS原本眯着的眼睛,因爲姆魯姆魯的大喊而睜開。
“可…可是!!因果律改變了百分之十!!這怎麽可能?!經過兩次世界修正之後,因果律的變動應該最多在百分之零點一到一之間啊!”
“是嗎…”ZEUS看着因果律的變動,眼裏閃爍着不知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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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裏面是兩具屍骸。
因爲經常打掃的原因,裏面的氣息并不怎麽難聞。
然後我拉着由乃對着屍骸下跪。
“嶽父嶽母新年好…”
由乃因爲驚慌而變得不知所措,她想逃離這裏,但是被我抓住手,無法離開。
面前是三位自己的摯愛,但是其中兩位現在已經變成了屍骸。
由乃在害怕,她怕自己會失手将我也殺死,就像在那段渾渾噩噩的時間裏「明明隻是想讓他們嘗嘗自己的痛苦,但是卻在不知不覺中害死了他們」。
“放手…Yuki…”由乃乞求道,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如此軟弱驚惶的神色,就像一張蒼白的紙人一樣,因爲火焰而焚燒起來的那種深深的害怕之色。
但是不用怕喔,由乃。
“現在在這裏的,是我妻由乃喔…”
我這樣堅定的握着她的手,将話語傳達。
“我妻由乃是沒有錯的…殺人者由乃也是沒有錯的。”
“所以說,不要害怕,我的愛人。”
我抱着悔恨哭泣的由乃,眼角卻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我示意由乃擦幹眼淚(用我的衣服),然後牽着她,走到牢籠旁邊。
一隻屍骸的手臂伸在牢籠外面,榻榻米上有着明顯的劃痕。
「懦弱的爸爸媽媽已經無法再陪伴在你的身邊了…」
「可是,你要答應爸爸媽媽…」
「一定要幸福喔」
「緻我們最愛的女兒」
「我妻由乃…」
我一字一句的,用着由乃剛好能夠聽到的音量,這樣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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