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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章血腥草原



晚上,明亮的星空映的草原上清風徐徐,站在草坡上,拂面而來的新鮮空氣,沒了白天裏的燥熱,周身松快了不少;但刀子幾人知道,到了深夜,清風會變得陰冷起來,呼呼的寒風會讓草原上過夜的人,凍麻了手腳。

要是沒有皮袍裹身,在草原上挨上一晚寒風的人,第二天連趕路的力氣都沒有了;白天熱得流油,晚上陰冷滲骨,正是夏季草原的特色。

逐水草而居的鞑子人自然知道草原上的風情,刀子他們當然不會輕視身邊的危險,但今晚,他們不會搭起冬暖夏涼的營房帳篷。

打開牛肉罐頭,五人吃飽喝足,将氈毯收好,留下一人看護戰馬,剩下的四個人背着不大的背包,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作爲第一批侍衛,人數雖然不多,但既然蕭夜敢于冒天下大不韪,給他們起了侍衛的稱呼,就已經預示着他們不是普通的親衛了,走在刀尖上和死神做鄰居,正是侍衛的本分。

留下的那個黑衣侍衛,把十五匹戰馬收攏好,空罐頭盒埋了,站到了高坡上,腳下放着一堆木柴,上面倒了些油脂、硫磺;隻要看見北面遠處鞑子營地裏,冒出火光後,他會點起火堆,給返回的刀子他們指引位置。

刀子他們帶走的裝備不多,晚上步槍使用不便,加上又是偷襲敵營,火器帶上短/槍、震天雷、跳雷足矣。

鞑子遊騎的巡邏路線,距離他們營地有十裏,再往外零星的探子,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東面石堡方向,倒是疏忽了營地側後;這裏是草原上,鞑子不認爲明人敢于出來和他們野戰。

十五裏多地,對于三階軍士來說,連熱身的腳程都不夠,刀子幾人在草地上不緊不慢地跑着,跳溝越坎地逼近了鞑子營地。

防守萬夫長大帳南側的這個千人隊,是三個千人隊裏,最後趕着戰馬去窪地飲水的,役夫将兩千多匹戰馬收攏進了簡易圍欄後,吃過幹糧就已經天黑了;圍欄旁邊破爛的幾頂帳篷裏,呼噜聲傳的老遠。

趴在沒過小腿的草棵子裏,刀子側耳聽着前面的動靜,舉目看看那點着篝火的營地,還有四下裏插着的粗大火把,不禁暗暗點頭,說來鞑子裏也有高人,把這成片的帳篷調配的井井有條,悶頭摸進去一旦被發現,可就四面臨敵了。

反正是配合鷹爪堡那裏,百戶沒讓摸營,那麽,刀子的眼睛,漸漸盯在了那成群的戰馬圍欄。憑他們的身手潛入營地,殺傷一些鞑子不在話下,但是如何脫身就是麻煩事了。

鞑子沒有那麽蠢,久戰成精,不論是内鬥還是對外征戰,如何防禦偷營已經成了他們的本能,刀子不認爲自己強橫到了能全身而退的地步。

“刷刷、刷刷,”腳步聲響起,持刀背弓的鞑子小隊,舉着火把經過馬群圍欄時,沒有意識到,就在他們側面不遠的草地上,有四雙明亮的目光,已經牢牢地盯上了他們。

在刀子的示意下,四個人相隔五步,掏出帶着的跳雷,随便挖了坑埋上,拉出一根細線橫向扯開,把寸長的木棍噗地按進土裏,綁上了細線。

誰埋的跳雷誰清楚,大晚上的,要是自個把自個給傷了,刀子回去了就該被蕭夜扒了黑衣,踢到磨坊裏幹活去了。

和營地裏的巡邏隊不同,馬群這裏的兩支鞑子巡邏小隊,每隊十幾人,相隔半個時辰轉一圈,那麽,刀子起碼有半個時辰的間隙,可以在馬群裏做手腳了。

他也想用連發軍弩幹掉鞑子巡邏隊,不過讓十幾個強悍的鞑子騎兵,哪怕是徒步的騎兵,悄無聲息地倒下,就憑四個人?還是算了吧。

鞑子巡邏隊過去了,剛剛拐過圍欄東面,他們身後,四個黑影同時竄起,幾步就撞進了那破爛的役夫帳篷裏,陣陣刀刃劈砍的悶響,很快就停息了。

也許這些役夫裏有被抓來的明人,但刀子沒法留手,怨隻能怨他們命不好,給鞑子喂馬也是幫兇了。

鑽出帳篷,帶着一身血腥味的刀子四人,小心地把帳篷門上的皮繩綁好,裏面的腥味能拖延片刻就好;這裏是下風向,但鞑子兵的嗅覺可是機警的很。

收拾好手尾的四人,一聲不吭地鑽進了圍欄,拎着手裏的狩獵刀,對着那些戰馬就下了手;缰繩綁在圍欄上的戰馬,上前抱住馬頭,鋒利的狩獵刀劃過柔軟的咽喉,刺刺噴出的血液直接濺了刀子一身。

被放了血的戰馬,不會馬上倒地,而是打着響鼻,晃悠着腦袋不停地擺動耳朵,脖頸下濺射出的血液,讓它不安地挪動着馬蹄,沉重的身軀随着漸漸癱軟的馬腿,“普通”卧在地上,呼哧呼哧放平了馬頭。

在馬群裏快速移動的四個黑影,壓根就沒理會身後的響動,手裏橫握的刀刃,越發老道地在戰馬頸下劃過,身邊高大健壯的戰馬,在他們眼裏,已經成了死物。

兩千多匹戰馬,饒是刀子他們臂力強悍,卻也無法短時間内宰殺完畢,但聚集在圍欄裏的血腥味,已經随着寒風向西飄去。

半個時辰後,從北面繞過來的鞑子巡邏隊,還沒靠近圍欄,當先的鞑子兵,鼻子裏使勁抽動兩下,猛然站住了腳步,火把高高舉起;“不好,有血腥味,”随着鞑子一聲高喊,其他的鞑子兵紛紛拔出彎刀,舉起了手臂上的小圓盾。

沿着腥氣跑向圍欄的鞑子兵,那一溜的火把,自然逃不過刀子的眼睛,松開身邊碩大的馬頭,狩獵刀啪地入鞘;這匹黑色的高頭大馬,在平日裏他肯定喜歡的很,但現在,馬兒靈動的大眼睛,他懶得再看。

滑膩膩的右手在馬兒溫熱的背上抹了幾下,刀子打了個呼哨,低頭上蹿下跳在馬群裏向南面跑去;随着清亮的呼哨聲,三道隐藏在馬群裏的身影,紛紛越過地上的馬屍,快速地向南聚攏。

已經跑到圍欄跟前的鞑子兵,火把下看見倒斃在地的戰馬,哪裏還不知道出了大事,摸出腰裏的牛角,嗚嗚地吹響了警報。

敵襲的警報聲,讓寂靜的鞑子營地,赫然熱鬧起來,從帳篷裏鑽出來的鞑子騎兵,衣衫不整地拎着武器,四下裏尋找自己的什長、百夫長;而在營地裏巡邏的鞑子小隊,已經據守在各處,從粗大的火把下,拿起裹了布條的長箭。

布條上蘸了油脂,綁在箭頭上,遇火就燃,随後就被鞑子兵奮力射向了營地四周,熟練有序的舉動,無不彰顯着多年征戰下來的經驗。

營地四周七八十步内,很快就被火光照亮。

剛剛沖到放置背包的地方,刀子幾人尚未來得及說話,就有飛射而來的火箭,啪啪地紮在了不遠處,火光中他們的身影随即顯露。

嗖嗖、嗖嗖,十幾支利箭不由分手就射了過來,那精準的勁道,打在刀子脊背上,直接就把他掀翻在地;要不是貼身的防護衣,這三支砸在背上的利箭,立馬就把他穿透了。

借着背後的沖力,刀子在地上翻了幾滾,耳邊能聽見三個同伴,也在悶哼着連連滾動。

“快走,”吐出嘴裏的草屑,刀子低喝一聲,撿起地上的背包,随手在背包旁跳雷上摸了下,摘了保險銷,扭頭就跑;其他三人和他一樣,也被鞑子的利箭吓了一跳,捏着各自腳下跳雷的保險銷,拎着背包就追向刀子。

他們身後,十幾匹戰馬已經沖出了營地,在巡邏鞑子的呼喊聲中,鞑子騎兵揮舞着彎刀直直撲了上去;要說鞑子兵的反應,那是不可小視,但深夜的暮色,注定了他們不會追的太遠。

雀目疾這種眼病,鞑子患病的概率可是比明人大得多。

“轟、轟轟,”四枚蹦起來咆哮的跳雷,徹底讓追擊的鞑子騎兵,喪失了勇氣,而圍欄裏大批倒下的戰馬,才是他們心裏真正的痛。

鞑子營地方向,隐隐亮起了光點,守候戰馬的黑衣侍衛,趕忙掏出打火機,當啷點燃了火堆,自己拿着短/槍遠遠地躲開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看見四個身影從草原深處閃現,沖着這邊的火光快速奔來;守在坡下草叢裏的侍衛,凝目看去,禁不住臉色一喜。

速度能跑的如此之快,長距離上不見減速的,也隻有三階軍士了,那些鞑子裏的悍将或許也能做到,但他們會輕易冒險嗎,明顯不會。

“毛頭,”随着返回的刀子一聲低喝,握着短/槍的侍衛顯出身形,“頭,我在這,”

帶着三個弟兄安然回來的刀子,幾人身上濃濃的腥氣,黑色制服上浸透的血漬,已經開始結了硬塊,行走間難受的要緊。

四人脫下衣服,用水袋裏的淨水,從頭到腳沖洗一番,換上幹淨的制服後,匆匆收拾了行裝,騎着戰馬離開了這個高坡。

等到鞑子騎兵黎明搜到這裏時,那高坡上的灰燼已經涼透了。

大營右隊被夜襲,塔狼瓦早早就得到了禀報,雖然沒有鞑子兵折損,但一個千人隊的戰馬,突然之間被宰殺了将近一半,這讓意氣風發的萬夫長,暴怒不已。

“去,把那些馬夫全部塞進口袋裏,亂馬踩死,”大帳裏,咆哮不止的塔狼瓦,沖着三個千夫長,唾沫星子飛濺,就差把刀鞘砸在他們頭上了。

“哦,大人息怒,那些役夫昨晚已經被盡數殺死,屍首還在圍欄那裏,”滿臉陰沉的窩豪格,看看旁邊喪氣的千夫長,上前沉聲道。

看來,在糧草運來前,他們的肉食是不缺了,這大熱的天,要不趕緊地吃,那些馬肉要不了兩天就臭了。

“嗯,是嘛,該死的明人,肯定是他們,是他們偷襲了我的大營,殺了我的戰馬,”這兩年在阿爾泰山東麓就沒遇到好事的塔狼瓦,憤恨地眼珠子都紅了,連連揮手唾罵着。

戰場上所向披靡的他,剛到這裏,就被人一夜間來了個下馬威,一千多匹戰馬啊,可不是一千頭牛羊,自己的一個千人隊,戰力起碼減了一半。

“派出百人隊,多派幾支出去,一定要找到該死的小偷,本官要把他們吊起來點天燈,”大帳裏稀裏嘩啦地雜物落地聲,窩豪格幾個千夫長狼狽地退了出來,迎面就看見拉乃爾特帶着兩個千夫長,眉頭皺成一團站在那裏。

“見過拉乃爾特頭人,下官有事告退,”悻悻的窩豪格,沖着這個萬夫長躬身一禮,腳步急匆地離開了。

“哎,怎麽會這樣,”拉乃爾特搖搖頭,留下兩個手下在外面,自己慢慢走進了大帳,他還得勸勸塔狼瓦,不要義氣生事,對付明人的石堡,還得讓明人奴隸去清理毒草。

就在刀子幾人遠遁進草原深處,準備截殺鞑子的運糧隊,而塔狼瓦開始把沿途裹挾的牧民、部下手裏的漢人奴隸,趕向鷹爪堡時,馬道石堡裏,蕭夜已是臉色鐵青。

坐在王梓良的通訊隊軍舍裏,蕭夜看着傳令兵剛剛拿到的信哨,薄薄的一張信紙,讓他幾乎不敢相信,爲何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親衛送往鷹爪堡的初級強力藥劑,劉水合拿到後,拿上召集了手下什長,以及段大民、郝永良、秦石頭、小六子等十幾個骨幹,就是黃漢祥也被請到了二層軍舍裏。

按照親衛帶來的百戶軍令,裝着赤色五星藥丸的小瓶,十六個能影響到鷹爪堡安危局面的軍漢們,每人分到了一個。

在百戶派來的親衛監督下,軍舍裏衆人先後吞下了藥丸,結果,劉水合手下的三個什長,秦石頭手下的一個什長,竟然頭痛的滿地打滾,慘叫着直把腦袋在地上撞得砰砰亂響。

這四個一貫和大家相處撚熟,在家衛裏口碑不錯的什長,在抓破了自己腦袋的時候,蕭夜派來的親衛,冷着臉上前,動手捆了他們,摘下鐵牌,提着去了樓下的黑屋。

他們家人會得到相應的撫恤,但絕沒有戰死的家衛那麽多。

暗藏在鷹爪堡裏的隐患,就這麽悄然地排除了,讓蕭夜驚奇的是,黃漢祥竟然安然無恙,也成爲了一階軍士。

“不行,先得讓家衛們成爲一階軍士,提高的事隻能往後拖了,”把信紙疊好裝進口袋,蕭夜勉強沖着王梓良一笑,“還好,咱們這裏沒事,”

馬道石堡裏被指定用出二十幾支藥劑,就連李慕辰也安然享用了,沒有一個出事的人,這倒是令蕭夜欣慰不已;誰也不想被有心人潛在身邊,家賊難防啊。

來自南面的投奔者,雖然不多,但不是沒有,蕭夜之所以不敢放開口子,就是無法甄别來者的心思;萬一官府、商戶甚至錦衣衛,派了有本事的人來,自己一旦重用了,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及時出現的藥劑,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石關屯張子長那裏傳來信哨,雖然那三棵黃連樹,已經被摘光了果子,但屯裏和原甲字号石堡裏,有十來棵黃連樹,也發現了不多的果子。

那種長柄圓圓的綠色果子,比指甲蓋大點,咬一口苦酸的要命,除了外皮就是裏面的硬核了,沒人想着去摘下來,正好留到了現在。

走出通訊隊,蕭夜來到堡門口,台階下已經站了一排武裝親衛,背着鼓囊囊的土黃色背包,戰馬也裝上了鞍具。

北面局勢緊張,但南面和商戶的交易不能中斷,隻是裝卸貨的地點,被隔在了馬道關卡那邊,麻煩點總比出事來的好。

“小明,這次你們外出草原,一是去餘山、杜丁那裏,看看有多少人成了一階軍士,失敗幾人,派人回來告知本官,”

“二是看能否聯系上刀子,他帶的人太少,你們彙合在一處,遊動截殺鞑子的糧道,不要死打硬拼,鞑子的騎兵不是那麽好對付的,”眼看着鞑子盯上了鷹爪堡,蕭夜自不會隻守不攻,就看有沒有好機會了。

王梓良看守的沙盤,現在已經能顯示出鷹爪堡位置上的動向,但白龍湖那裏的藤草,沒和這邊連成片,沙盤上顯示不出。

掃了眼百戶身上的黑色制服,把羨慕藏在眼底,孫小明挺身叉手道,“屬下曉得,百戶大人就瞧好吧,”

“路上小心,出發,”随着蕭夜的口令,孫小明帶着親衛們翻身上馬,調轉馬頭,踏踏地向北進了山谷。

“呯、呯,”就在孫小明他們去往白龍湖時,草原深處,一隊鞑子騎兵押運着大群的牛羊,上百輛大車,在經過一處窪地時,西面上風向的高處,露出了五個黑色漢子。

戰馬藏在兩裏地外的淺溝裏,刀子五人頭戴鐵盔,舉着步槍同時起身,槍口瞬間打出灼熱的彈頭。

借着望遠鏡的便利,他們在夜襲鞑子營地的第二天,循着草地上的痕迹,就找到了一條鞑子南下的運糧道,探看過地形後,就守在了這裏。

三個百人隊的鞑子騎兵,大部分明顯是剛剛從牧民裏挑出來的,面對突然而至的襲擊,眼看着身邊的同伴先後栽倒馬下,嘩地就亂了陣腳。

隻有跟在後面的十幾個鞑子騎兵,眼看着側面冒出來的五個人影,頓時憤怒地嗷嗷叫了起來,拔出馬鞍旁的角弓,催馬就趕了上來。

在這些明顯是老兵的鞑子喝罵下,那些套散開的鞑子騎兵們,紛紛調轉馬頭,彎刀、刺棍擎在手裏,開始跟着前面的人沖鋒;更多的騎兵也和老兵一樣,角弓抓在手裏,狼牙箭咬在嘴上,俯下身子盡力地加着馬腹。

沖上去到了角弓射程内,一頓箭雨打過去,戰馬撞過時彎刀揮上幾下,那五個劫道的黑衣人,基本上就搞定了;這是所有鞑子騎兵的認知,他們對付敵人基本上就這麽一套,人數上一旦占優,從來沒有失過手。

轟隆隆,丢下糧草、牛羊的鞑子騎兵,很快彙合成一股洶湧的馬隊,擺開松散陣型向刀子撲了上去。從空中俯瞰,一支粗大的箭頭紮向幾個不起眼的黑點。

“呯呯、呯、呯,”五杆沉甸甸的步槍,被五雙大手穩穩舉在眼前,經過長時間火/槍演練的刀子他們,相隔兩步,站成了一排;既然鞑子主動上來了,他們就沒必要再往前走了,前面三十步的草地上,已經給鞑子們安放了一頓大餐。

飛快地拉動槍栓,瞄準,開火,再次拉動槍栓退殼上膛,手速麻利的刀子,不時單手舉槍,右手從腰間的牛皮匣裏拔出一排子彈,啪地按進彈倉裏,扔掉空彈排,繼續上膛射擊。

和他一樣,槍法老道的四個黑衣侍衛,功勞簿上的軍功,可不是取巧得來的,沒有精準的槍法,在親衛隊裏連混日子的資格都沒有。

清脆的槍聲中,一個呼吸能打出三發子彈的五杆步槍,在鞑子騎兵沖到距離五十步的時候,每人已經打出了三十發子彈。

對面呼嘯而來的鞑子騎兵,雖然不清楚有多少同伴落馬,但身前不時栽下馬去的慘叫聲,不但延緩了戰馬的速度,也讓他們已經急紅了眼睛,嗷嗷的嚎叫聲刺激得血脈噴張。

随着鞑子騎兵不時倒下,沖擊的箭頭隊形散了,速度更是被迫緩了又緩;好在,他們可以彎弓搭箭了。

啪啪啪,飛射而來的利箭,生鏽的箭頭帶着箭羽,劃出道道弧線砸在了刀子幾人的頭上、前胸,打得鐵盔幫幫作響。

但是令鞑子們愕然的是,這幾個黑衣人不但沒事,就連紮在身上的箭支也不理會,穩穩地站在那裏,手裏的火/槍打得更兇了。

“呯呯呯、呯、呯,”連連脆響的槍聲裏,幾乎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鞑子落馬,或者一匹狂奔的戰馬稀溜溜哀鳴着折倒在草地上,轟然滑出老遠。

“震天雷,”眼看着鞑子騎兵沖到雷區前,摸摸空了的皮匣,刀子扔掉手裏的步槍,冷喝一聲,從身後牛皮帶上,咔地摘下了一枚震天雷。

早就被旋掉了鐵殼的震天雷,火繩露在外面,拽掉它就能扔出去了。

嗖嗖、嗖嗖,擁有了三百多斤力量的侍衛,手裏不到五斤重的震天雷,抖手抛出八/九十步是底限了,最遠的能扔出百步開外。

每人腰上插着五枚震天雷,接連扔出去用不了兩個呼吸,但二十幾枚爆裂開來的震天雷,足夠炸起一片彈雨了。

“轟、轟轟,”接連炸響的震天雷,雖然炸的鞑子騎兵哇哇怪叫,但他們已經提起的馬速,根本就沒法降下來,隻能硬着頭皮繼續前沖,希望能用手裏的彎刀、角弓幹掉這幾個該死的敵人。

尤其是看到刀子幾人丢下了手裏的火/槍,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鞑子騎兵,伏在馬背上,臉上猙獰地冷笑,更加暴虐了;沒了火/槍的敵人,想和草原上的勇士搏殺?做夢。

見鬼,娘的,這是啥玩意。

劈頭蓋臉砸過來的震天雷,馬蹄下蹦起的十幾個跳雷,爆響中四濺飛射的彈片,頓時把聚攏過來的鞑子馬隊,炸得再次四散,他們實在想不到,區區五個黑衣人,竟然會有這般狠毒的手段。

“蒼涼,”刀子拔出背上的腰刀,刀尖向前一指,“上,看誰殺得多,”話音未落,人已經竄了上去;對面,跳雷、震天雷炸旗的煙塵,還在清風中飛揚。

身後的四個侍衛,毫不猶豫地拔出腰刀,軍靴在地上猛地一踩,人随即沖了上去。

“咔、咔,”幾個渾身帶血的鞑子騎兵,坐在馬背上搖搖晃晃間,就被閃過的寒光,直接砍下馬去。

三百來個鞑子騎兵,步槍直接就幹掉了一半,再加上跳雷、震天雷的摧殘,能活着喘氣跑動的不到五十來個了。

而這五十多個跟在最後的鞑子,已經被面前犀利的火器,吓得四散飛竄,哪裏還顧得上後面的那些糧草。

他們應招成爲萬夫長部下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沒見過血肉橫飛的場面,此刻被那四濺的殘肢爛肉,徹底擊潰了心裏的勇猛。

尤爲讓鞑子們憤恨的是,這些持刀沖上來的黑衣人,手裏竟然還有能連發的短/槍,打得再有心拼殺的勇士,也隻能落荒而逃。

沒理會逃散的鞑子騎兵,刀子幾人撲過地上慘叫的傷員,腳步不停,但刀刃斜斜劃過,留下一地死屍;一直沖到那滿地的牛羊前,身後的慘叫聲已經赫然停息。

“頭,這麽多的牛羊,咱們帶不走啊,”跟在刀子後面的一個侍衛,抖抖腰刀上的血漬,啪地收刀入鞘。

說話間,其他三個侍衛也趕了過來,看着面前的牛羊,裝的高高的牛車,一個個皺眉不已;面對如此多的糧草,他們沒有半點的高興勁。

“牛車上找能帶走的肉幹、奶酒,其他的燒了,這些牛羊麽,羊就不管了,牛全部給放血,”說完話,刀子反手亮出腕下的一柄尖刀,背着手向牛群走去。

其他的侍衛相互看看,兩個人去了牛車那裏,兩個人拔出狩獵刀跟上了刀子,說可惜那是不假,但帶不走的東西,自然不會讓鞑子輕易撿回去。

那些留在原地的鞑子戰馬,除了帶走的,也不能活着留下來。

一個時辰後,一人五馬的侍衛小隊,按時接聽了信哨後,沒有得到訊息的刀子幾人,帶着滿載的繳獲,繼續向西北方向行進;他們還要找一處方便伏擊的地方,挑選容易下手的鞑子小隊。

留在草地上的,不但有四散開來悠閑吃草的羊群,還有上百頭被放了血的犍牛,脖頸下咕咕地淌着血液,和它們相伴的,有蔓延了數百步的鞑子屍首、頻死的傷馬。

十幾輛牛車燃起了熊熊火光,拉着牛車的犍牛,猿套未解跪卧在地,身下流淌着大團粘稠的血液,綠頭蒼蠅四下裏飛舞。

這些都不是刀子該操心的事了,用不了一晚上,草原上聞腥而來的狼群,會把這裏徹底打掃幹淨;當然,前提是塔狼瓦的遊騎沒有找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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