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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章軍戶大逃亡



三天後,是夜,蕭夜的書房外,楊十八陪着小六子走了進去,蕭夜看着無聲關閉的房門,心裏微微歎口氣,轉身向花門那裏走去;憑他現在敏銳的眼力,早就發現了那裏站立的身影。

穿着厚實制服的西門寒娟,雖然陰寒的山風吹不到這裏,但靠在花門石柱旁的她,依舊身子抖抖索索,臉上的擔憂遮掩不住。

陪伴在寒娟身旁的女傳令兵,見大頭領過來了,很有眼色地躬身一禮後,低聲和寒娟說了一句,腳步輕盈地走了。

“娟子,你來幹甚?”蕭夜眉頭微皺,擡手摸摸寒娟的小手,冰涼的像個冰塊,直接拉着他就往卧房那邊走,“去,和你嫂子她們休息去,這裏有我在就行了,”

“大哥,”寒娟靠在蕭夜身邊,嘴裏輕聲說道,“六子不好好地待在兵營,咋滴又要這樣啊,”

“左石哥在劉哥那裏,不也過得好好的,他盡逞能,你也不管管,”寒娟的埋怨,讓蕭夜無話可答,左石被他調了回來,在王猛那裏帶着一個百人隊,裏面的因由不是一般的大。

爲了石堡裏的磨坊,思前想後,親衛隊人少他還是不放心,幹脆就讓左石這個自己人來親自守外圍。

左石的百人隊,應該是劉水合戰兵營裏火器最齊備的百人隊了,不但軍士人手一杆後裝火/槍,什長以上的底層軍官還有短火铳,軍弩更是敞開了供應,不但如此,他可是給了左石五把盒子炮,才讓弟弟痛快地離開了鷹爪堡。

在蕭夜的命令下,劉水和與王猛交換了一隊軍士,左石帶隊回到了馬道石堡。

爲此,他答應了劉水合,郝永良的炮隊,駐紮的營地就落在了鷹爪堡,重機槍歸了炮隊,秦石頭幾次懇求都沒有搭理。

左石的百人隊就守在磨坊大院外,兼顧倉庫守備,輪班巡邏守衛石堡内部,平常連見面的時間也不多。

“娟子,咱家的基業就這麽點,沒有知根知底的自己人相幫,大哥不放心啊,”走在石闆鋪就的甬道上,蕭夜長歎一口氣,“六子有自己的想法,讓他當一個守成之人,或許對咱們是好事,但斷了他的心思,未必是好,”

“大哥需要的幫手很多,六子是想能多幫我一些,這些我明白,”蕭夜拍拍寒娟的肩膀,安慰她道,“放心吧,你自己挑選的夫婿,不會是個窩囊廢,”

要是真的成了窩囊廢,今晚就壞事了,這話蕭夜沒說出來。小六子自己選的路,他不願再幹涉了。

這句話安慰的話出來,令寒娟小巧的瓜子臉上,浮現出一團羞意,好在天黑看不見。

把寒娟送到秀秀卧房,裏面火炕燒得正旺,房裏孩子鬧小狗叫得正熱鬧,莉娜和梅兒挺着鼓起來的肚子,也在裏面說着話,蕭夜應付幾句後,幹脆麻利地退了出來,果斷地出了大院。

磨坊大院,康紅原的匠人隊裏,又添加了幾個傷殘軍士,連帶家人一起住進了大院裏,過一陣醫館裏那些軍士傷好後,不能幹強體力活的傷兵,也會安排進來。

有了這些退下來的軍士,再加上大院外的親衛隊,又有左石的百人隊監控,蕭夜已經做到了最好,再多他沒辦法了。

大院裏燈火通明,有匠人把一車車囤積在大院空地上的石炭、石料,送進磨坊裏,有匠人把從洞道裏拉出來的貨物,送進臨時倉庫,明天天亮後會有後勤隊的人,拉貨物去了外面的倉庫清點存儲。

不論刮風下雨,這個幾乎日夜連軸轉的磨坊,和其他的磨坊一樣,除非是沒有原料,裏面的石磨是不會停止轉動的,每運出一草袋的黃灰泥,都是實打實的一百錢。

這還是成本價。

大院西面的一排石屋,擁擠的倉庫裏,蕭夜舉着手燈,看過即将拉去鷹爪堡的貨物後,出去看看外面一堆的木箱,“康叔,這些絲棉大衣出了多少?”

跟在蕭夜身旁的康紅元,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些笑意,“大人,這個月應該出了五十箱,每箱三十件,應該是一千五百件,王貴那裏有清單,”

“嗯,”蕭夜點點頭,這些絲棉大衣,基本上都要賒給那些流民了,雖然價格上要降低大半,但他不會白白送出去的,白送以後就沒法維持了,誰知道明年以後會來多少的流民。

“洞道那裏,拓寬的如何?”壓低了聲音,蕭夜謹慎地問道。

“已經可以走大車了,現在拉貨不用人擔手擡了,”腰杆一挺,康紅原很是自豪地說道,“隻要大人吩咐下來,馬車來回用不了一個時辰,”

“好,好,”蕭夜呵呵一笑,“回頭我讓王梓良找一個好點的廚子,連帶家人一起送進來,也讓你們能吃上稀罕的飯菜,”

“謝大人,”對于蕭夜的安排,康紅原沒有半點意見,大院裏其實各家也能開夥,但有了夥房每日白饒的兩頓飯食,家裏的婆娘都懶了。

磨坊裏現有青壯五十人,老匠人三十人,加上新進的幾個軍士,還有各家的家屬孩子,已經過了二百人,全部歸他管理;吃飯免費,孩子能上私塾,糧饷按月發放,他還有啥的不滿意。

就是有一點,大院裏各家需要的雜貨,出去石家商鋪購買的,需要專人去買,大門那裏不能随便出入;好在,辛秀才已經開始在大院裏準備開商鋪了,那樣的話,不出大院就能轉商鋪了。

雖然磨坊裏的活計每天累是累點,但這裏的人習慣了,讓他出去都不願意,經過了餓肚子的日子,這種桃花源似的生活,沒人想去打破。

出了磨坊大院,帶着兩個侍衛,蕭夜去了通訊隊,經過廣場旁的神車營軍舍,那裏五輛亮着大燈的運輸車,已經開始發動出發了。

而石堡西北角的夥房那裏,也是燈火通明,夥房外熱氣騰騰的大籮,堆成了小山,被軍士們擡進了一旁的牛皮大帳;大籮裏面裝着剛剛蒸好的雜面饅頭、肉餡酸菜包子,這是新來的廚子給大家夥帶來了新花樣。

宋朝以前,饅頭這個被諸葛亮發明的稱謂,可是帶餡的,不過現在和包子有了區别,酸菜包子可是石堡裏衆人喜歡的一種吃食了。

遠遠看了幾眼夥房,蕭夜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今晚過後,恐怕那個想出張貼告/示的人,不後悔也會被罵死。

想來搶自己的軍士,哦,釜底抽薪,也不怕讓柴火燙着。

通訊隊軍舍裏,裏屋火炕旁的木架上,一個碩大的沙盤,上面顯示着從西龍河到顧家堡,方圓兩百裏的山川丘陵地形,濃縮千百倍呈現在眼前,花花綠綠機巧精緻,各處閃動的小紅點,被值守的傳令兵,仔細地記下來,拿着草紙不時地核對。

翡翠藤所過之地,隻要紮根生長一月以上的地方,蕭夜就能從加工中心裏,提取出一塊快的組件,組合成了這個不斷擴大的沙盤。

“大人,你來了,”坐在燒得暖暖的火炕上,王梓良端着紫砂壺,正端詳着沙盤,擡頭看見蕭夜進來了,趕忙把茶壺放在炕桌上,招呼着蕭夜坐上來。

蕭夜不計較王梓良的随意,踢掉腳上的矮腰軍靴,上炕蜷腿盤坐,“柳仁啊,今晚咱倆可是别想睡了,石關屯那裏準備好了沒?”

“張子長來了信哨,那幾個火墩的軍戶,連帶家屬都到了石關屯山下,混在流民裏等着,一共近三百人,不能再等了,遲則生變,”王梓良給蕭夜倒上一杯熱茶,笑眯眯地說道。

“今晚咱們五個車子,一次最少就能拉一百多人,擠一擠,兩趟就拉完了,”見蕭夜瞅着沙盤上的亮點,王梓良指點着石關屯那裏,“流民的人數還在不斷增多,到月底恐怕還是會到了萬人以上,”

聞言,蕭夜臉上閃過一絲愠怒,這甘肅鎮衛所、官府,禍水北移的手段,真真是不要臉之極,還不準商家賣糧食,真是想自己死啊。

西北秋末天氣涼的很快,早晚陰寒,這些流民要是沒有栖身之地,加上有一頓沒一頓的,恐怕一個冬天就全完了。

說實話,流民裏一家人裏能挑出一個青壯的人來,蕭夜也不會這般的惱怒,但那石關屯下的流民,哪怕是雞肋,他也隻有吃下的份,拖時間能拖多久。

自己缺少的,還就是人口和糧食了。那些商家自己再暗示,就是不搭理自己對糧食、青壯人口的要求。

千金買馬骨,辛秀才出的主意,看起來不咋滴。

有傳令兵進來,給炕桌上端了一盤鹽水蠶豆,還有一碗熱騰騰的肉包子,每個小巧的隻有盅口大小,蕭夜捏起來一個嚼着吃,吃的很是無奈。

“哦,對了,剛剛鷹爪堡傳來消息,那個靳家的商隊,送來了十萬斤的糧食,重石百斤,一批藥材,已經送入堡裏的倉庫,那可都是上好的糧食,”王梓良從矮腳桌旁的竹筐裏,挑出一張信筏,遞給了蕭夜。

對于靳三娘如此快的動作,蕭夜心裏暗暗松快了不少,自己和她說是有了關系,但那種關系較真說是自己在強迫,放明面上很不好聽,說白了是各取所需罷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真相,恐怕會徹底爛了名聲。

“本來想明早拿給你看,現在看了正好,”明白蕭夜所愁之事,王梓良高興地多了一句嘴,“糧食和重石是從清風谷那裏過來的,藥材是他們從雙塔湖那裏收來的,”

還來不及松一口氣的蕭夜,果然臉色黑了一層,啪地把信筏拍在桌上,低聲咒罵了一句後,恨恨地幾口吃完了包子,拿起茶水咕咚咚灌了下去。

這些糧食,不用說,應該是商家要運出去賣給草原上的鞑子的,這不,見蕭夜這裏價好路又近,直接就過來了。

噢,這裏有那麽多的流民,還有石堡裏的衆多明人,蕭夜不信能徹底保守住消息,你官府不準許賣糧食,邊牆外的蒙古鞑子,他們的銀子就那麽好看,那些商家爲何商道暢通無阻?蕭夜想不明白。

“傳信給鷹爪堡,派人去通知顧家堡的靳三娘,以後他們要賣的糧食和其他貨物,隻要是外出清風谷的,本頭領這裏全包了,價格好商量,梁家、翟家同樣,”爲了石堡裏能有三個月的糧食儲備,蕭夜顧不上考慮得罪草原上部落的後果了。

大不了,看誰比誰狠。

話是這樣說,不過那三個商家,和其他商家一個貨色,絕不會這麽辦,但蕭夜要擺明自己的态度,起碼要得到更多的。

“派人通知刀子,凡是商家往草原上販賣糧食的,遇上了一概劫殺,貨留人不留,把手腳做幹淨了,糧食就送去白龍湖那裏,”咬了咬牙,蕭夜發狠道。

“是,大人,”王梓良拿過筆墨,就着這張信筏的背面,寫了兩道命令,遞給了侍立一旁的傳令兵,“馬上發給鷹爪堡,讓他們快馬送顧家堡四夫人那裏,還有王虎那裏,”

話音落地,王梓良就看見蕭夜眉角微微一挑,沒有說話,随即不敢再說那靳三娘的事了。

蕭夜對于靳三娘的态度,讓王梓良很是納悶,影隊的消息不會錯啊。

接下來,兩人吃着蠶豆,喝着藤茶,眼看着石關屯那裏擠成一個大團的亮點,低聲地說着老羊口的事。

老羊口圍屯裏的那些軍士、役丁,除了王梓良留下的暗線,估計來的人挑挑揀揀,就能組成兩個百人隊,這下王猛的戰兵營,基本上滿員了。

“咱們還是缺讀書人,這你可要多想想辦法,”抿着酸苦的茶水,蕭夜歎口氣。

“大人盡管放心,屬下會盡力搜集一些破落戶童生過來,先在流民那裏找找,秀才就難了,綁也綁不了幾個,”王梓良一口的馬賊風格,讓蕭夜很不适應。

“隻要他們來了,家人也過來此地,過一段時間,肯定不會有人再走了,”拍着胸脯的王梓良,很是自信地說道;大不了,那強力藥劑浪費一點,這話他沒有說出口。

蕭夜交給他的初級強力藥劑,王梓良手上還有十來支,以後還會有更多。

“石關屯那裏的告/示,你可看了?”面對蕭夜話裏的不虞,王梓良輕輕一笑,拿起自己的紙扇,慢慢扇了幾下。

“挖咱們的牆腳,就怕他們吃下去爛了胃口,”從袖袋裏抽出一張白紙放炕桌上,王梓良指點着上面的清單,“大人,屬下給了張子長一些補償,從他那裏調三個人出來,多了反而不好,”

“這三個人是石關屯百戶所的旗官,出自老羊口火墩,在碎石堡千戶所有底冊,不怕錦衣衛調查,”

“今晚有屬下兩個影隊的侍衛過去,他們三個會再次使用強力藥劑,活下來的回去甘肅鎮那裏應募正兵營軍士,”

“隻要有一個進去了,那正兵營就會成爲咱們的地盤,”王梓良笑嘻嘻地說道,“不過,大人你可得給屬下多一些藥劑,将來要用的數量不是十幾支、幾十支能打發的了,”

王梓良越說聲音越小,但話裏的意思,讓蕭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也對那遠在鷹爪堡的黑屋,期待更多了幾分。

夜色漆黑的石關屯,張子長帶着兩隊軍士,早早就守在了山下西面的小道上,把東面的商家、流民趕出老遠,一句防備鞑子的話出去,沒人會來找不自在。

小道轉彎處拉出兩道哨卡,加上這裏地形隐蔽,就是點上篝火那些石山下的人們也看不見。

來自碎石堡千戶所所屬的火墩旗官、軍戶,拉扯着自家的男女老少,二百九十多人,全部聚集在了小道西面的山窪裏,焦急地等待着馬道石堡來人。

過了今晚,恐怕碎石堡千戶所就會察覺,那幾個至關重要的火墩,裏面不會再有幾個軍戶了,剩下的人可都是王梓良特意留下的。

“嗡嗡、嗡嗡,”時間過了戌時,山窪對面黑沉的山丘縫隙裏,轉出了兩道雪白的光柱,懸浮前進在藤草上的運輸車,終于露面了。

早就被告知不許大聲喧嘩的軍戶們,随着對面越來越多的光柱出現,轟地騷動起來,睡眼朦胧的軍戶們,抱着孩子拉着親人,拿着自己不多的行李,被軍士叫起來開始排隊。

當第一輛運輸車在窪地邊緣還沒停穩,跳下車的餘山,亮起手燈,掃視一圈後,快步向擁擠在一處的軍戶們走去,老遠就大聲喊道,“子長,在不在?”

從後車廂裏跳出兩個黑衣侍衛,背着背包一聲不吭,緊緊跟在餘山身後。

車子停下來落在地上,沒有關閉大燈,駕駛室裏鑽出一個軍士,搖動着手裏的手燈,開始指揮後面的運輸車停靠。

隐藏在人群外側的張子長,看着餘山大咧咧的身影,無奈地搖搖頭,拍拍身邊的旗官,“去,把那貨叫過來,咋呼個啥啊,”

機靈的旗官飛快地跑過去,拉着餘山到了黑影裏,見到了滿臉不愉的張子長。

“呵呵,子長老哥,你躲在這啊,”神采飛揚的餘山,笑眯眯地和張子長見禮後,一指身後遠處的運輸車,“哎,趕緊的,車廂裏有大人帶給你的東西,兩大箱呢,罐頭啥的也不少,”

這種毫不見外的爽快,張子長還真不好說他,郁悶地擠出笑臉,指着東面,“知道了,你說話小點聲成不?那邊還有人看着呢,”

沒在意張子長伸出的手臂,餘山湊過來,半抱着張子長的膀子,掏出懷裏的收條,“短火铳三十,彈丸一千,震天雷五十,按押我就走人,”

手燈光線下,張子長在一個木盒裏蘸了紅泥,按下了手印,“老羊口那邊的軍戶,五天後這個時間到,人數不少,你要來早點,”

“嗯,”餘山吹吹收條上的印迹,仔細收進懷裏放好,面色一正,“大人有令,你升官了,代百夫長的代字去掉,正經的百夫長了,”

“謝大人,”張子長沖着北面一拱手,“轉告大人,屬下會盡心操練軍士,石關屯百人隊枕戈待旦,”

餘山點點頭,扭頭看看身後的兩個侍衛,“喏,那是王秀才派來的,他倆找你有事,等會上了山再說,現在讓人上車吧,”

很快,手燈明亮的山窪裏,有了軍士們的維持,五輛運輸車車廂裏,擠滿了軍戶,狼藉的草地上丢下了一大堆的包袱、雜物;爲了減少載重,軍戶們隻能忍痛抛下了,貼身帶着的東西除外,别的隻能不要了。

醜時時分,運輸車再次前來,第二波的軍戶被全數帶走了,張子長趁着天黑,指揮手下旗隊,把地上的所有雜物撿了帶回屯裏,能用上的就分給屯裏的軍士家屬。

這三百口子的軍戶,先在石堡外的帳篷裏休整一天,待通訊隊派人清點名冊後,小孩進私塾,青壯編入王猛戰兵營,老人婦女照例進了後勤隊,幹些力所能及的雜活,反正不會有閑人的。

清晨金輪升起,馬道石堡外人聲嘈雜,一隊隊外出拉運石料、石炭的車隊也開出了堡門,在堡外帳篷區人們好奇的目光下,向北、向東分成兩路開始了新的一天忙碌;蕭夜卻是帶着梅兒、莉娜,慢悠悠在胡适彪的暖窖那裏閑轉。

兩個明顯有了身子的女人,在女護衛的陪伴下,跟在蕭夜身邊很是開心,尤其是莉娜,小嘴就在蕭夜耳邊說個不停。

好好陪陪自己妻妾散心,一家人開開心心過日子,是蕭夜一直以來的心願,一晚上未眠,但他精神頭可是旺盛的很,大概看過堡外的軍戶,随即就想到了暖窖這裏。

搭着玻璃外框的暖窖,建在距離堡門不遠的東面,這裏日照時間最長,現在已經有了四排各百五十步長,占地足有三畝左右,胡适彪一家子每天忙碌個不停,爲的就是照看窖裏的幾種青蔬。

暖窖花費不小,地裏的泥土都是從老遠的地方運來的,加上那緊挨着堡牆邊上的五個水傘,一般地主人家還真建不起。

“胡叔,這暖窖看起來真不錯,冬天也能長出綠菜來?”蕭夜好奇地看着暖窖,這玻璃上的反光,相當刺眼。

身邊的幾個女人,也翹着腳透過玻璃向裏面觀望,看着暖窖裏一行行的綠菜小聲地說笑;遠遠跟在後面的兩個侍衛,卻是看得不願看了,停步在堡門那裏。

“呵呵,沒錯,隻要有菜種,我老/胡别的不敢說,隻要咱們西北能長的綠菜,冬天就能種出來,”對于婆娘家傳手藝,胡适彪還真是摸透了。

原本想靠着冬賣青菜發家的胡适彪,現在也看清現實了,沒有蕭夜的支持,軍戶又不能離籍,他根本就做不了這個買賣;早前欠下蕭夜的債務,随着他全家的投靠,也被蕭夜免掉了。

“那行,這裏朝陽的空地,你給王貴說一聲,找幾個婦人來幫手照看,這盡量把暖窖再擴幾個,夥房裏缺菜,”蕭夜點點頭,對這個殘廢了身子,但臉色紅潤的原石關屯百戶,很是照顧。

“至于菜種子,我會想辦法的,商戶那裏隻要出錢,買種子應該不難,”綠菜在這裏還是不常見,平常的匠戶、軍戶,還有夥房那裏,商隊賣過來有了白菜、韭菜等一些菜蔬,才能吃上一點。

大多數時候,石堡裏還是以鹹菜、酸菜配飯,加上石家商鋪裏賤賣的牛羊肉、馬肉,内地過來的人盡管羨慕的流口水,但蕭夜可是吃膩了。

甘肅鎮衛指揮使司衙門,指揮使和監軍接到了碎石堡千戶所急報,幾個火墩裏的軍戶,連帶旗官、家屬逃亡,不知去向,頓時就炸了鍋。

一時間,各衙門裏腳步聲急撞,大小官員們臉色凝重,就連錦衣衛也全數出動,驅馬急弛去往各火墩。

看碎石堡千戶所發來的消息,那些火墩裏剩下的二十來個軍戶,連看護火墩的能力也沒了,這要是鞑子偷襲過來,一夜之間,可能鞑子的彎刀就會頂在胸口上了。

在錦衣衛和官府差役的追蹤下,大量的證據表明,十有八/九那些逃亡的軍戶,去了石關屯,而從石關屯返回回來的情報,也證實了這種猜測。

到了石關屯,那還能去哪,不言而喻。

由于錦衣衛和官府衙役的大量出動,老羊口圍屯裏的軍戶們,被嚴密地監控起來,就連去往石關屯的土道上,也不時有軍士設卡檢查,蕭夜挖牆腳的圖謀,立馬陷入了僵局。

俗話說的好,有千裏抓賊,沒有千日防賊,話糙理不糙,老羊口那裏有了暗線内應,王梓良有的是耐性;人往高處走,如果那些軍戶有了更好的出路,他情願放手不管。

錦衣衛、官府盤查森嚴,蕭夜偷取老羊口軍戶的計劃,眼見短時間沒了辦法,隻能往後拖了。來自碎石堡的消息,也讓王梓良不得不開始了石關屯軍戶的轉移。

三天後,王貴再次出現在了石關屯山下,豪爽地買下了各商家囤積在廢墟那裏的所有貨物,不過這次,他罕見地沒有給相熟的商家打下欠條。

不以爲然的商家們拿到了銀票後,迅速回返甘肅鎮再次備貨,隻留下了一些家衛看管帳篷,就連粥棚那裏的人手也全部抽走了。

靳三娘的商隊帶給鷹爪堡區區數百斤的重石,盡管是粗煉得礦料,但是卻帶給了蕭夜一份大禮;加工中心雖然沒有顯示再次修複,但是那民品目錄裏,多了五輛新斬斬的運輸車。

餘山的神車營沒讓蕭夜失望,能駕駛運輸車的軍士,已經有了二十人,這也讓王梓良的計劃得以實施。

寒風呼嘯的山野裏,天色剛剛轉暗,就有嗡嗡聲從山丘深處傳來,神車營的十輛運輸車全部出動,潛藏在了距離石關屯不遠的正北山丘背後。

石關屯山上,六個旗隊的軍士攜刀帶槍,換上了普通軍戶的羊皮短襖,集結在了原來的磨坊石堡裏。

屯子裏各家各戶,除了不多的幾家,絕大多數的軍戶,都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包袱,在石屋裏等着外出的召喚。

親自帶隊的張子長,黯然地看了眼身邊的十名軍士,這隊軍士的旗官蔣輝,昨天已經拉到西面墳地裏埋了,他的靈位沒有送進土地廟裏,就連鐵牌也要送到馬道石堡毀掉。

想不到啊,和自己很是親近的旗官,竟然是甘肅鎮裏錦衣衛派來的暗探,要不是有了那強力藥劑,張子長說啥也難以想到,手下的十個旗官裏,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所以,石關屯他是待不下去了,北面的大頭領,也答應了他的回歸,今晚就是他最後一次指揮山下的行動了。

想想以後就能在草原上縱馬殺敵,張子長心裏就是陣陣難耐的激動,但此刻他的臉上,更爲沉靜。

十個旗官裏,有五人使用了強力藥劑,其他的四個旗官盡管也是對他言聽計從,但心裏有了陰影的張子長,卻是不再那麽自信了。

“陳平,今晚你帶四個旗隊留守,這裏以後就看你了,”轉身從堡牆上下來,張子長叫過總旗陳平。

這四個旗隊留下來,是因爲們的家屬都在碎石堡,蕭夜也不想把千戶所給逼急了。

“是,百戶,屬下會盡心做事,看護好石關屯,土地廟裏會按時清掃,”身材消瘦的陳平,來自碎石堡,是被補充過來的總旗,另一個總旗還沒過來,一直待在碎石堡家裏享清福。

“此番我等離去,錦衣衛勢必要來清查,你要小心應對,”臉色複雜地看看陳平,張子長拍拍他的肩膀,“對面山裏每隔五裏,有馬道石堡派出的斥候潛伏,他們手上有信哨,随時能聯系上你,”

聽餘山說,那些駐守在山丘高處的斥候,兩人一夥,雖然身處藤草深處,但三天就有神車營的運輸車給送一次給養,可是把張子長羨慕的不得了。

他這一走,石關屯裏會被錦衣衛、碎石堡來人,翻個挖地三尺,所以那藏在石堡裏的六個傳令兵,以及那些裝備,要全部撤走。

留給陳平的一個小包裏,隻有那土黃色的信哨了,勉強也能和馬道石堡聯系上。

在這裏留下四個旗隊的軍士,也就是留下了一個楔子,想來千戶所再往這裏補充軍戶,也不過是爲大頭領添加人手罷了;想到這裏,張子長凝重的嘴角處,劃處一道弧線。

就這留下來的旗隊,也不是能滿員了,旗隊裏,尹健、蔣半雙這兩個大難不死的軍士,是他從十個旗隊裏挑出來的五個軍士之一。

這五個最爲強悍的軍士,早前就用過了一次強力藥劑,但一晚上藥劑的煎熬過後,活下來的,就剩下尹健、蔣半雙了。

等石關屯渡過了千戶所、錦衣衛排查後,這兩人會離開這裏,和老羊口的十幾個軍士一起,去往甘肅鎮應募正兵;石關屯以後,剩下的還有自己人。

“大人,山下有信哨了,讓咱們可以行動了,”堡牆上一個矮個子軍士,探頭看下來,對這沉思的張子長喊道。

“嗯,知道了,”昏暗的火把光線下,張子長看看沉默不語的陳平,拎起腳下的背包轉身離去;石堡外,挑着燈籠、拿着手燈的一隊軍士,火速跑向屯牆那邊,開始召集各家軍戶下山。

石堡外天色黑沉,最東面破落的大院角落裏,堆着六個僵硬的屍首,錦衣衛留在山上的暗線,是蔣輝臨死前交待出來的,一并被張子長給辦了。

屍首堆上壓着一張黃草紙,上面寫着寥寥幾句話,告誡後來者不要驚擾土地廟裏的一草一木,否則殺無赦之類的言語。

蕭夜發出的警告,想來還是會有人忌憚的。

凡是死于藥劑的軍士,對外說辭一般是死于毒草,或者和野鞑子的沖突,所以蔣輝以及暗線的家屬,也會被帶走去了馬道石堡。

當數十道亮晃晃的大燈,出現在石關屯山下,開始接走山上的軍戶時,石山下的流民人群裏,以及留守的幾家家衛帳篷外,很快就有人影閃向大道,直奔南面山後的磨坊區。

但是,早已隐藏在大道附近矮樹林裏的一輛突擊車,已經悄然開到了大道不遠處,跳出來的幾個身影,拿着軍弩封鎖了這條唯一的通道。

一個個腳步迅捷的黑影,在微不可查的弓弦聲中,摔倒在硬土大道上,被摸上來的侍衛補刀後拖進藤草裏。

一晚上的時間,十輛運輸車不但帶走了石關屯百戶所裏,兩百多口軍戶,還順帶帶走了山下全部的流民,三個往返跑下來,可是把餘山他們累的像死狗一樣。

距離上的原因,運輸車不能一晚運完全部的流民,隻能把他們轉運到了山裏的一處空地上,那裏大片的藤草事先被清理幹淨了,也隔斷了後面有人追蹤上來。

直到第二天下午,消耗了大量黑色電池的運輸車隊,這才勉強把七千多流民轉運到了馬道石堡外。

今冬,這些流民大部分要被挑選出來,分送到三個石堡裏,一半以上的老弱能不能熬過嚴寒的草原氣候,王梓良也沒有辦法,盡人事看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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