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歐端坐着,馬特大師滿意地看着艾歐,說道:“孩子,哪怕與你接觸不多,但對于你的品德和能力,我給予認可。昨天和今天,你與亞索戰鬥時的表現,一者展現了你的實力,一者展現了你的道德。哪怕并不熟識,你仍願意幫助他突破自我。作爲一個劍士而言,你并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我可以看得出,你的一切行爲都是真心實意,沒有僞裝的。”
“因此,對于裏托的請求我同意了,來吧孩子。”
艾歐恭敬地向着馬特大師鞠躬,表示感謝,當然,他知道,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學習到那門上乘劍術,除了馬特大師的認可,另一個重要的地方就是,他還要獲得那門劍術的認可。在艾歐尼亞,普通的劍技在道館之中很容易學習到,但是如果是上乘劍術的話,除了傳授者之外,還需要獲得那門劍技的認可。它們有着自己的意志,或許沒有明确的生命形式,但是劍客們對此卻有着難以言明的感悟。能否修行,接觸之後劍客自身就會明白。
而馬特大師同意傳授他的那門劍術,艾歐曾聽裏托大師說過,那是一名艾歐尼亞的戰士,于軍中服役,經過了一次次的戰鬥之後升華而來的劍術。他之名爲布萊特·雷歐波德,被艾歐尼亞人尊稱之爲大劍皇之人。
而他在死前流下的劍術,最後由一位塔林米爾的導師得到,最後遺留在了塔林米爾道館。後來一如禦風劍術,數百年來,當初的那位導師死去之後,便沒有人能夠修習這門劍術,至于願意,裏托大師也曾經說過。這門劍術對于身體素質的要求極高,而且,劍中所遺留下來的劍意,後來者雖然有些人能夠得到其承認,但是因爲身體難以達到劍術本身的要求,而未能夠繼承,是一門幾乎被認爲失傳的劍術。
而艾歐,卻恰恰有着足夠強大的身體,同時也精通着劍術。明白到這一點的裏托大師,在長期尋找其他上乘劍術無果的情況下,便在一個星期前,讓艾歐來到塔林米爾道館,尋求好友馬特大師的認可,嘗試繼承這一門劍術。
跟着馬特大師,來到道館密室之中,走到最裏面。一柄長劍懸于牆上,馬特大師輕輕撫摸着長劍,說道:“這是劍皇之劍,聖劍希魯達,傳說中象征着大地的王者之聖劍,也是一把仁慈之劍,這把劍沒有辦法将一個生命結束,雷歐波德之所以被稱爲劍皇,其中也有希魯達的原因。當然雷歐波德自身的原因站了極大部分,身爲一個劍客的同時,他也是一名優秀的領導者,傳說之中,他總是冷靜地帶領着部下去取得勝利,爲人略帶霸道的同時亦不乏溫和。宛若一個完美的王者,若是在大陸上的,他大概會成爲一個王吧。”
“隻是最後失去摯愛,劍皇也從此選擇了隐居生活。最後,他的劍術也隻遺留在這把聖劍之中,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劍術意志的承認的話,就能夠繼承他的劍術。”
沉浸于劍皇過往的馬特大師,此時不想一名劍豪,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在向後輩講訴曾經的故事。對此艾歐耐心的聆聽,他明白,過多的了解大劍皇,從中明白劍皇之道,就能夠增加得到其劍意的承認的概率,馬特大師做的這些正是爲他繼承這門劍術做的一些小準備。
“好吧,大概你也有些不耐煩了,原諒一個老頭子的羅嗦吧,來孩子,将你的手放在這把聖劍之上,用你的精神感受它的意志。”馬特大師笑着對艾歐說道。
“不,馬特大師,能夠了解劍皇過往,于我收益良多。”說着,艾歐将手放在聖劍之上,按照馬特大師所說感受其中意志。
首度精神接觸瞬間,一些畫面湧入艾歐腦海。
最初的畫面是,兩軍交接,他隻是一個兵長,身負着複興家族的重擔,有着極其出色的才華,将敵軍動向計算得分毫不差;
第二個畫面,是他與她的相遇,那是他是百夫長,而她是傭兵,有個普通的名字,伊麗娜,是一個有着出**法能力的傭兵;
第三個畫面,是他在被伏擊之時,深陷重圍之際爲她所救,然而他卻憤怒,爲何,有着這樣的力量卻不早點用出,那麽他的士兵,他的同袍,也不會因此死亡;第四個畫面,是在失去了家族所有成員之後,舉劍茫然,不知爲何戰,那個時候她站了出來,成爲他的依托,讓茫然無所依的他明白,要爲何而戰;最後一個畫面,是命運的嘲笑,得到了仁慈的聖劍的他,得到了所有人的承認,被所有人認可的守護者,卻必須結束今生摯愛的生命,這是聖劍的宿命,亦是所愛之人的願望。爲了守護,别無選擇。絕望的自己,在愛人的擁抱之下,結束她的生命,毀滅降臨的破壞者,而她最後的心願卻又是如此的殘忍。
“活下去,布萊特……代替我活下去。”然而,從那時候開始,他還剩下什麽呢,也隻能活下去了吧……
這就是劍皇的一生嗎……比我的上一次人生還要悲哀,最起碼,在迎接宿命之時,我還有着選擇的權利,我還能夠保護他們,哪怕自身毀滅,我還能夠安心的明白,他們會活得很好。
你在後悔嗎,劍皇……
不,隻是在痛恨自己的無力對嗎,痛恨自己,爲什麽不能夠保護她,保護所有人,如果有着足夠的實力的話,或許就能夠不犧牲她了,哪怕結果是犧牲自己……
我渴求力量,我希望能夠守護,有着力量守護,您,願意将這一份力量交給我嗎……
堅定的信念傳達到聖劍之上,爲其中意志所察覺。劍皇殘留意念回應了這一份信念。
“你也是一個守護者啊!年輕的劍客,那麽,我,大劍皇,布萊特·雷歐波德承認你的這一份信念,給予你守護的能力!”
伴随意念而來的是招招劍式,以及劍皇所修煉的,得之聖劍傳承的特殊聖力,渾厚而又純粹的力量。
一旁的馬特大師,看到聖劍發出亮光,點點頭。他其實已經做好了這一次,艾歐無法得到認可的準備,畢竟這一次本來也就是試試水,若能夠得到初步認同便好,之後專心磨煉劍意,再來尋求劍皇劍式認可便是。隻是卻沒有想到,艾歐信念與大劍皇的信念頗爲契合,第一次便得到完全的認可。直接繼承了一切,對此,馬特大師也不由贊歎好友眼光,能夠看出艾歐和這門劍術的契合程度。
同時一邊艾歐雙目睜開,感受聖劍傳來的一絲聖力,明白這是聖劍所贈的種子,方便他轉化全身力量,不然若由他自身慢慢凝練出現,哪怕是以他的資質也要花費漫長的時間。
“看來你極爲适合這門劍術啊,孩子。”馬特大師問道,“完全繼承了嗎?”
“是的,大師。”
艾歐向着聖劍鞠了一躬,低聲道:
“謝謝……”
謝謝你,給予我這一份力量,我必将不讓你的遺憾出現在我的身上,一如前塵,哪怕要我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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