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戰争包含着許多人的期許,無數人期望能夠在這場戰争中收獲自己期待已久的東西,他們爲此做了很久的準備,連作爲這次戰争之中最大受害者的艾歐尼亞,也有人希望着從這場戰争之中得到一些東西。
比如現在蟄伏在陰影之中的契以及塔林米爾的凱貝爾。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或許不應該這麽說,契。”凱貝爾撥弄着自己的長劍,“不過和你的這具身體确實是第一次見面,出乎意料的狼狽啊。”
“哼。”冷淡之中帶着些許陰冷,契冷冷淡淡,不做回應。
“還是這幅姿态。”凱貝爾不以爲意,“裏爾芬多最近有些懷疑到我身上來了。”
“他的目光不應該一直在那個人身上嗎?”
凱貝爾冷笑一聲:“那個老家夥雖然說一直擔心那個人把塔林米爾帶離他心中的道路,但是對于他的命令還是十分服從的,塔林米爾的主人既然要求找到你,他自然下了一番心思。”
“你應該透露一點蹤迹給他。”契淡淡地說道。
“聯合暗影之拳的塔林米爾道館,找不到一個喪家之犬,懷疑到我身上來是正常的。”凱貝爾說道,“給他一點蹤迹?他可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
“所以?”契眸中冷冷紅光帶着一絲殺意,“你想做什麽。”
“你的那些學徒,我都已經處理掉了。”凱貝爾好像在說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給我一個理由!”契有些惱怒,那些學徒對于他來說作用可不小。
“他們的行迹掩蓋不了多久,老夥計,你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凱貝爾笑道,“隻要有你在,影流就會一直存在,現在保住你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的艾歐尼亞太難看了,我需要你的力量去打造一個足夠令人滿意的艾歐尼亞。”凱貝爾說道,“當然,現在首先是讓那個人走開,所以,我們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一旦他知道你在哪裏,你會死的。”
“艾歐尼亞的劍皇……你們不是準備把他送上頂峰嗎?”契自然知道凱貝爾所忌憚的那個人是誰,不是艾歐的話,他也不至于躲躲藏藏,以至于現在被凱貝爾控制在手裏。
“不包括我,他和我不是一路人,我研究了他很久,這樣的行動隻會把他推離這個艾歐尼亞。”說着,凱貝爾看了契一眼,“今天來隻是告知你,你的學徒們全都完蛋了,不要做多餘的事情,等到戰争結束之後,才是我們發力的時機。”
凱貝爾說完就走了,他不是不知道這樣會激怒這個曾經的暮光之眼,但是他不在乎,他有把握控制住這個人,也知道,唯有鐵血手段,才能夠讓這個總是在蠢蠢欲動的家夥,安分下來,他現在不想引起艾歐的注意,如果不是需要契的力量,他才不會冒着風險去藏住他,當他意識到戰争所帶來的其他東西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是他完成自己理想的最後一次機會,他必須把握住。
浪費機會的人會受到懲罰,凱貝爾對此深信不疑。
對于這一點,阿莉克希亞和他有共同語言,她也一直希望抓住機會,得到更進一步的機會,隻是雖然在各個方面都漸漸親昵的兩人,卻始終未能走出最關鍵的一步,艾歐似乎沒有興緻在普雷希典和她走到那一步。
那個小處男超乎意料的難搞,當然,沒有實踐經驗的阿莉克希亞也沒有準确地把握住機會,最起碼,在其實是老手的艾歐眼中就是如此,在阿莉克希亞看不見的角落裏,艾歐頗爲戲谑地看着這個除了摯友身份之外,即将和自己有另一層關系的女人,當然這個即将不是現在。
在給予一個離别吻之後,看着她頗爲懊惱地以她固有喜好的方式離開。
離開前,暗影之拳恨恨地想着:“男人不是都很心急的嗎?明明都抓準沒有人在的時候了。”
是的,沒有人在,艾瑞莉娅和阿加莎帶着娑娜出門去了,艾歐讓她們去采購一些物品,爲之後幾天的那一場戰役做準備,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一旦戰敗,就讓阿加莎帶着娑娜離開艾歐尼亞,前往比爾吉沃特,他相信凱瑟琳會幫忙照顧好她們。
他有着把握,哪怕艾歐尼亞在數天後失敗也不要緊,隻要能夠保存足夠的高端戰力,那麽以現在的諾克薩斯人數量,他們兵力的分散就是在所難免,到時候,哪怕再不願意,艾歐尼亞是否會損失更多也不沒有辦法了,采取遊擊的方式一點點将在艾歐尼亞的諾克薩斯人撕碎,最後勝利的也必然是艾歐尼亞,隻是那個時候,他所喜愛的這個祥和的城邦還能剩下什麽呢?
“什麽都沒有了。”老婦人以沙啞聲音,絮絮叨叨地對砍着木材的瑞文說道,“那些諾克薩斯人來了之後,以前還在的村子也不在了,之前我曾經下了一次山,那些好孩子們都死了,唉,那個慘哪……”說着,眼睛不由有些濕潤。
老婦人曾經是一個戰士,這一點老婦人在說之前,銳雯也看出來了,她雖然年邁了,卻能夠獨自一個人生活在山上,能夠一個人帶着昏迷的她來到這裏,雖然不是很遠,但也不是一個年邁的普通老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你是一個好孩子,我看得出來,這人,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活着呀,就早晚能夠忘記那些不高興的事情……”老婦人唠叨個不停,銳雯一語不發,靜靜地幫着這個和善的老人處理的柴火,聽着她講述着那些村子裏的好孩子們,小夥子和小姑娘的事情,以及相熟的老朋友,然後又看着她流着淚,說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諾克薩斯人毀了這一切。
“你恨諾克薩斯對嗎。”銳雯突然說道。
“恨?”老婦人呆了一下。
“諾克薩斯毀滅了你曾經擁有的不是嗎?”
“啊,啊……”老婦人應和着,低着頭,“說恨嗎?孩子,仇恨其實沒有什麽意義,那些人殺人,就好像之前你打的那隻兔子,說恨嗎?兔子也恨我們,我也該被仇恨。”
“你是這麽看待殺人的嗎?”銳雯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唉,有什麽區别呢……”老婦人歎着氣,“好的,壞的,該死的,不該死的,要死的時候,不都死了嗎?人老啦,隻是想到那些人,他們活得好好的,突然就死啦,就會傷心,就要傷心。”
“這個世界上啊,活的那麽多,死的也多,誰知道活的是什麽,死的又是什麽,隻是人啊,就是習慣了,知道了身邊有這麽些活的,就不習慣他們死了,就會傷心,就會生氣。”
“我老了,沒有能力生氣,也就隻能傷心了。”
PS:昨天斷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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