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陶傳大喝聲落下,他手中長劍劍身上的元氣花瓣,瘋狂的旋轉起來,片刻之後,形成了一個花瓣漩渦,在漩渦的中心,一個黑色的花瓣尤爲耀眼,強橫的能量,在其中凝聚生成。
“死吧!”陶傳臉上浮現一抹猙獰,一劍斬出,随着手中長劍揮出,那凝聚的花瓣漩渦也是順着長劍,毅然爆湧而出,迎向急襲而來的林博。
林博看着飛來的漩渦,身體詭異一頓,在這一頓之後他的拳頭上出現一縷火焰,将他的拳頭盡數包裹,火焰的出現讓衆人感覺四周的空氣都是變得燥熱了。
“嘗嘗我在塔内第三層領悟出來的赤炎拳吧!”
林博話音剛落,揮拳打向飛來的花瓣旋渦。
“嘭!”
兩股強悍的能量,在一霎那,狠狠的撞擊在一起,林博左拳轟擊在花瓣旋渦之上,兩者短暫的僵持後,花瓣漩渦便是悄然潰散,林博左拳焰火消失,然而他的右拳卻毫無保留的打在陶傳的身上。
陶傳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蒼白,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博。
林博右拳帶着剛猛的勁力,将陶傳的身體轟飛,身體在不斷後退的途中,将此地空間地面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陶傳胸前衣衫一片焦黑,胸膛有的地方衣衫甚至與血肉絞在一起,顯得血肉模糊。
灰塔消失的場地周圍,所有人都是安靜了下來,一道道目光皆是死死的盯着慘敗的陶傳,淡淡的壓抑氣氛在場地中缭繞,随後就是一道道震驚的目光看向林博,原本以爲一邊倒的打鬥,卻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怎麽能不讓他們震驚。
林博無視衆人的目光,将插在地上的利劍拔起,緩步走到趙銘的身邊,眼神凜冽的看着衆人。
“大師兄,他殺了陶傳師兄,我們怎麽辦?”身穿麻衣弟子對着仗劍宗最長者說道。
“替師兄報仇。”一些人按耐不住,向着林博逼近。
“大師兄,這裏人多語雜,那趙銘畢竟是出雲宗極爲看重的弟子,如果他因此而發生不測,一但有人出去後将此事說了出來,那出雲宗的怒火,恐怕宗門會....”
長者聽後眉頭微皺,面容一變在變。
“再者,還有三天就是幻塔空間開啓的時候了,看他現在的樣子三天之内根本就不可能恢複,如果三天之後他出不去,那麽隻能等五十年以後了,誰能想到五十年以後會發生什麽呢。”那位仗劍宗弟子貼着長者的耳邊再度悄聲說道。
長者聽後點了點頭,“我自由分寸。”看着慢慢逼近林博的其他弟子,剛欲說話。”
“咳!”此刻癱軟在地上,胸膛血肉迷糊的陶傳,臉色忽然湧現一抹潮紅,一口鮮血,撲哧一聲從口中噴了出來。
原來陶傳沒死,隻是休克了過去,見到陶傳醒過來,長者也是一驚,随後對着前方的仗劍宗弟子喝道:“你們給我站住,我讓你們動手了嗎?”
林博看了一眼陶傳,他知道陶傳沒死,因爲他并沒有下殺手,他不想将此事鬧大,不然這樣會影響到現在情況很不好的恩公。
仗劍宗長者寒着臉,對林博說道:“算你小子走運,如果陶傳出現任何事,我絕不會放過你的,念在我們同爲正道,今日姑且饒了你,如果再犯在我們手中,休怪我不客氣。”
說完帶着其他仗劍宗弟子離開了此處。
漆黑的夜,狂風攜帶着呼嘯之聲,偶爾一聲驚雷響起,轟隆隆作響,天地陰沉,隻是這場大雨遲遲沒有降落下來。
黑壓壓的天空之中,銀色閃電不時的閃爍,刺眼的光芒,每隔一段時間,便是會将這片漆黑的空間照亮。
在下方的一個空地中,一道身影筆直的如同一顆挺拔的松木,穩穩的伫立在地面上,即便天邊雷霆滾動,卻是一點影響不了他,身體一動不動的站在空地中,唯有稚嫩的臉龐上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神,不斷的掃視着四周。
在他身邊不遠處,有着一個手勢保持着打坐姿勢的人,那人身體輕微的顫動着,他臉色黑青,全無血色,要不是胸前有着微薄的起伏,會以爲這人是不是已經死去。
這人正是趙銘,此時他的體内諸多經脈因爲黑色氣流的摧毀,已經被破壞的七七八八,肌體被破壞所産生的疼痛,讓趙銘的身體不斷抽搐,此刻他渾身肌肉緊繃,一條條猶如隴蟲的青筋不斷聳動着。
黑色氣流出現在身體内的僅僅幾分鍾,他的經脈便是被破壞的一塌糊塗,如果在這樣下去,身體中重要器官也會遭受損壞,那時候等待他的唯有死亡。
趙銘緊緊咬牙關,死命的承受着,這股黑色氣流是從兇獸獨角擊中他時鑽入他體内的,起初氣流并不是很強大,趙銘完全可以将它清除,可是在煉化黑色氣流的時候,它居然将自己吸食兇獸體内的能量吸引了過去,借助這種能量,黑色氣流陡然強大起來,肆無忌憚的破壞趙銘的肌體,所過之處帶給趙銘的都是難言的痛苦。
趙銘強忍着劇痛,想要嘗試着控制它,可是黑色氣流粗野狂暴,根本控制不了,黑色氣流的肆虐破壞,讓他身體表面都是出現了細密的殷紅血液,出現短暫的眩暈,甚至連靈魂都是顫抖了幾下。
不過就在黑色氣流肆無忌憚的時候,趙銘體内丹田處卻是出現三種不同顔色的光芒,金、白、藍三種光芒一出現,便是制止住了黑色氣流的侵襲,而那黑色氣流就像是害怕這三種光芒一般,選擇後退,不在向前。
不過金、白、藍三種光芒卻是遊離出丹田,向着黑色氣流追擊而去,在這追擊的過程中趙銘體内被破壞的經脈卻是奇迹般的飛快恢複着。
被三種能量追擊的黑色氣流,突然迸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這種冰冷來的突然,卻也寒的徹骨,趙銘感覺整個身體都是僵住了,像是結成了冰團,全身不住的打着哆嗦。
冰冷的寒流向四面八方湧去,冷意經過的地方,皆是覆蓋上一層冰層,這徹骨的冰寒讓趙銘連想死的沖動都産生了,不過三種光芒經過,冰層卻是瞬間融化,又讓趙銘感到一陣舒暢,本來黑青的臉色,也是潤色了不少。
黑色氣流迸發出冰寒氣流之後,迅速遠遁,想要遠離那三種光芒,可是奈何三色光芒窮追不舍,冰寒根本阻擋不了它們的前進,黑色氣流隻得倉皇逃竄。
此時,趙銘的心神,又是開始嘗試接觸那穿梭在體内的黑色氣流,想要煉化它,不過這一接觸,黑色氣流迸發出強烈的冰寒之力,凍得趙銘倒吸一口氣,臉部抽搐一下。
控制失敗後,趙銘不敢再嘗試,隻是驅使着心神,緊跟着黑色氣流,在這過程中也時不時的試着控制一下,不過每次都讓他身體一激靈,産生短暫的麻木。
黑色氣流即将被後背緊追不舍的三股光芒包圍,就在此時,趙銘心頭猛地一跳,因爲他驚喜的發現,在這次的嘗試中,黑色氣流不在發生反抗,竟然順着他的心神所牽引的路線運行了起來,察覺到這種情況,趙銘精神爲之一振,趕忙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黑色氣流,緩慢的順着脈絡運行。
後面的三股光芒此刻也是停了下來,沒有任何動作,隻是在黑色氣流後面跟随。
在運行之間,趙銘的心神對于黑色氣流的控制也是運來越熟練,在控制黑色氣流運行一周天的時候,黑色氣流卻是陡然一動,脫離出趙銘的控制,一瞬間鑽向他的丹田。
“砰!”不過卻是撞到了由三股顔色組成的壁障,将它抵擋下來,黑色氣流彌漫出強烈的能量,猛然轟擊三色壁障,壁障蕩漾起一陣漣漪。
“噗!”趙銘體内的元氣一陣波動,強烈的震動,讓他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血液中還夾雜了一些碎肉,看上去讓人揪心不已。
“恩公,你怎麽了?”林博見到趙銘吐血,急忙跑了過來,關切問道。
趙銘吐血之後,臉色卻是比之先前好了許多,不在那麽黑青,有了一絲紅潤,他緩緩睜開眼,虛弱的問道:“我沒事,還有幾天幻塔就要開啓?”
“還有兩日。”
“如果我兩天後沒有恢複過來,你不要在這裏等我,出去告訴我的宗門就說我很好,隻是現在還不想出去。”說完臉色一凝,然後便是再度全神貫注運轉體内的元氣,想要徹底将黑色氣流驅趕出體内。
在與黑色氣流長時間的消耗之中,趙銘配合體内的三色光芒終是将黑色氣流完全包裹,指揮着它們,拼命的拖動,想要将黑色氣流排出體内。
被包裹的黑色氣流,或許是懼怕三色光芒,不僅沒有反抗,反而變得很溫順,就這樣被趙銘拖動着。
此時的趙銘似乎是處于一種很玄妙的狀态,黑色氣流先前的破壞,讓他身體疲憊,可是随着三色光芒的滋養又讓他感到很舒服。
内視着體内的狀況,趙銘卻是不想驅趕黑色氣流了,因爲他想将它煉化,他清楚黑色氣流很強大,一旦煉化他就會變的更加強大,那麽他就可以更早的幫助娘親尋找父親,搭救小亮以及調查家族精英隕落的事實。
下定決心後的眼神一凝,催動三色光芒陡然對着黑色氣流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