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銘絕望的時候,突然前方森林中出現一道微弱的亮光,亮光逐漸放大,森林中的那些怪獸似乎極爲畏懼這種光芒,一時再也沒有動靜發出,竟然是全部都悄悄的退走了。
光影晃動,一身黑衣的人影從森林中走了出來,眼神冷冷的看着趙銘,道“真不知道聖主爲什麽要救你!”
“唰!”那名黑衣人随手丢給趙銘一件東西,趙銘定睛一看,是一盞燈爐,很小,散發着微弱的冰寒之氣。
“好自爲之吧,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再見生死相向!”黑衣人冷不丁的說出這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頭也不回的走入森林之中。
趙銘看到黑衣人身影消失在森林中,不明白魔道之人爲什麽會救他,還說了一句沒有頭腦的話,正魔之間本就生死相向,還有最後一次之說嗎?
不過此時不容他想太多,體内的疲憊,讓他大口喘氣,打坐修養了一會,便是起身走入森林内,有了這盞燈爐,怪獸就不會攻擊他了,催動燈爐釋放出蒙蒙寒氣将自己籠罩在内,身體閃爍,隐沒在森林之中,要盡快和師兄們會合,離開這裏,一旦正魔高手激戰,他們的生死就不再自己手中了。
幽暗的森林,随處可見那些對他龇牙怒吼的怪獸,不過有了蒙蒙寒光的籠罩,這些怪獸隻能幹瞪眼,看着他離開此地。
在森林中走了好一會兒,前面漸漸亮了起來,不禁加快腳步走了過去,森林前方亮光的地方确實是一個出口,與幽暗的森林完全不同,出口處散發出柔和的光線,在這樣幽寂的森林中分外清晰,如同照亮人間的光明,誘人前進。
趙銘深吸口氣,便是走入了光亮之中,在誘人的光亮中有一個攻門,靜靜的伫立在那裏,就像是亘古都不曾變過一樣。
進入拱門内,眼前的環境豁然一變,前方是一條足有十五米寬的青色大道,鱗次栉比的房屋整齊的排列在寬敞大道的兩端,這裏曾經應該是一個大型城鎮,因爲在道路兩旁的房屋,還依稀可見一些店鋪,隻是這些店鋪的東西都已經風化,排版破舊,斜挂在門扉上,有的斷裂的地方,顯得十分蕭索。
“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趙銘腦海中不禁冒出這個想法,進來的時候衆人以爲這是一個古時候大能居住的地方,不過經常觀察和一路所見,發現這裏不僅僅是一個人可以擁有的,這個秘境實在是太大了,大到無法想象。
趙銘他們不過是選擇了其中一條道路而已,就經曆了龐大的地宮建築群,一路上還看見了高山,流水,此時跌落長廊,又發現廣闊的森林,以及曾經有人居住的城鎮,這裏簡直自成一方天地。
閩錄輝他們正在前面道路的中央等着他,見到趙銘安全出來,衆人快步走了過去。
“逸哥哥,你沒事吧?”丘師兒關切問道。
“除了有些虛脫,沒什麽大礙。”趙銘秀了秀自己健壯的手臂,示意自己沒有問題。
“每次遇到危險都是你頂在最前面,要是你出現危險,我們該如何是好?”易憾膛嗡聲道。
“别說這個了,這裏是什麽地方?”趙銘不願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問道。
“這裏是古時候的一個城鎮,方才我們已經探查過這裏,在鎮子的前面有一個石碑,上面記載着這裏的一切。”
“這裏曾經是人類居住的地方,而且居住在這裏的人修爲都不錯,而這座城鎮的建立起初就是爲了防止森林中的妖獸出來,不過也有強大的人進入森林中捕捉妖獸販賣,這裏也就慢慢繁華了起來,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與這個城鎮接連的這片空間被人強行布置了一個禁制,目的是爲了練成一道及其惡劣的法決,所以這片空間内的妖獸和人類全部遭了難。”
“這麽殘忍?到底是修煉的什麽惡毒法決?”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具體時間已經無從計算,對于這個法決石碑上面沒有記載!”
“有出去的道路嗎?”趙銘點了點頭,随後問道,不過他的眼睛卻是看到丘師兒頸部有道傷痕,不像是妖獸造成的,頓時臉色一沉,道:“你頸部的傷是誰弄的?”
“沒事,是我不小心弄的!”
趙銘臉色很不好看,看向旁邊的方如玉,方如玉看到趙銘像是要噬人的眼神,身體一凜,看了眼丘師兒,又看了看大師兄閩錄輝,見到大師兄無動于衷,最後一咬牙還是講了出來。
“我們剛從森林中走出來,那魔道五人也出來了,自古正魔不兩立,不過他們修爲有很強,所以一直在提防他們,不過魔道那五人就像沒看見我們一樣,直接走了過去。在他們路過的時候,其中一個黑衣人對魔道聖主說,說他已經将裏面的正道弟子……”
說道這裏方如玉頓了頓,看了眼丘師兒,發現丘師兒臉色入場,才又說道:“那個黑衣人還沒有說完,丘師妹就快步走了過去,一臉怒氣的擋住魔道五人,質問他們将森林中正道弟子怎麽了?”
“你知道的魔道向來和咱們不對付,看到丘師妹的樣子,黑衣人不僅沒有回答,還面帶戲谑之色,丘師妹頓時大怒,向那名黑衣人發起攻擊。黑衣人修爲很強将丘師兒打傷,在黑衣人要下重手的時候,被魔道聖主制止了,丘師兒頸部的傷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忽的方如玉想到了什麽,說道:“對了魔道聖主在臨走的時候,說了句,他應該安全了,你們再此等他就好!”
“不知道他爲什麽說了這麽一句話!”
“他說的這句話是因爲我在森林中被魔道所救,其實我是很難從森林中走出來的,要不是魔道聖主讓人将森林中怪獸懼怕的燈爐交給我,恐怕我會死在裏面。”趙銘神色凝重,不知道這個魔道聖主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魔道聖主爲什麽這麽反常,不僅告訴咱們這裏的環境特征,還出手救我們?”易憾膛疑惑的說道。
“是啊,真的很反常,按理說正魔之間自古以來就是生死對頭,不趁機誅殺我們就已經不錯了,根本不存在相互幫助,爲什麽魔道聖主會救我們呢?”
衆人都是十分疑惑,不知道魔道聖主到底想要幹什麽!
趙銘眉頭皺的越來越深,他心中一種想法開始慢慢生成,原先的重重猜測懷疑到了此時開始清晰起來。
随後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蕭索城鎮,一句話也沒有說,默默的向前走去。
丘師兒站在他的身後,看着他的背影,哀哀的歎了口氣,在她的心中已經猜出趙銘現在心中所想,再加上先前魔道聖主對待自己的态度以及看自己的眼神,讓她也是多了幾分肯定,隻是一切尚無定論,不可妄加斷言。
衆人默默的跟在一言不語的趙銘身後,以爲趙銘現在心情很亂,都沒有去打擾,因爲趙銘對于魔道聖主的感受隻告訴過丘師兒一人。
穿過城鎮,就看見一條狹窄的山道,彎彎曲曲,山道兩側堅硬的石壁之上,不是有突兀的岩石刺出,一不小心,隻怕腦袋就會撞了上去。
衆人七折八拐,好不容易才走出了這條不知道有多少歲月年頭的山道,走出山道後,眼前的景象讓衆人心情好了許多。
陽光明媚,烈陽當空,衆人不禁眯起了眼睛,感覺到天空射下的光線,仿佛還帶着美麗的圓環光暈,照在他們身上。
趙銘他們心中一喜:“難道走出了秘境嗎?”不過下一刻,他們失望了,因爲在這裏他們依舊無法禦劍而行,看來還沒有走出秘境之中。
不過這裏真是神奇,與其他地方完全不同,陽光燦爛,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十分舒适,不像其他地方陰暗低沉。
這裏與外面的世界沒有什麽不同,山清水秀,如同一處世外桃源一般。
在一片群山環繞之中,一片沃土平坦而開闊的土地,出現在他們面前,在這片土地上有三棟很别緻的房屋,兩棟依山而建。
一道清澈的小溪流在這片沃土中蜿蜒流過,隻是不知道源頭來自哪裏,一棟房屋建在河流一側,在河流之上,有一座橋梁,橫倒在兩岸之上。
幾人對視一眼,向前走去,三棟獨立的房屋,别緻精巧,融于山水之中,不知道這裏曾經住過什麽人,不過住在這裏的人,一定是個會享受之人。
“轟隆!”
就在此時,地面一陣抖動,像是發生了地震一般,衆人心中一驚,不明所以。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眼前的山峰都是晃動了一下。
“恐怕正魔之間已經交起手來。”閩錄輝一臉凝重。
“我們怎麽辦?”方如玉問道。
“走,看看這裏有沒有出去的道路。”
他們走到河岸旁邊,隻見河水清澈見底,可以清楚的看到水面下的石塊,此時河流中的魚兒受到驚吓,慌亂的向别處遊去。
“這裏居然有活着的生物!”丘師兒震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