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山,踏仙梯中,林凡站立在築基境界的石階上,手握腰間寶劍“落月”整個人精神恍惚,眼前一片漆黑。
炙熱的大日照在他的身軀上,在石階上留下一道短小的人影,可是他識海中的神識卻被“落月”劍吸入劍中。
先前的驚天一劍就讓林凡震驚無比,如今又被此劍将神識吸入劍中,這讓林凡驚異萬分。
此劍詭異,但林凡卻能感到劍身上散發的善意,這讓他不安的心情多少有些平靜。
舉目望去,眼前漆黑,自己似乎出現在一片黑暗的曠野中。
這裏沒有任何聲音,隻有像死亡後的寂靜。
林凡眼中一道精光閃現,隐隐隻能看出數丈,一條彎曲的小徑就在其腳下,小徑外似乎是一片虛無之地。
林凡沿着腳下的小徑前行,必竟此劍是其父遺留給他的遺物,想來此劍将他神識吸引入劍身定是有什麽深意。
一路前行,林凡感覺不到時間變化,直到他感覺自己神識有些疲憊才發現四下的虛無消失,他出現在一片荒蕪的山谷中。
山谷不大,被荒草掩蓋,隻有山頂上閃動一盞盞燈火,将山谷照亮。
林凡腳下一頓,看着山頂上森白的燈火有些遲疑。
但冥冥中,似乎山頂之上又有一中血肉相連的召喚,讓他必須前往。
林凡本來一項殺伐果斷,心中一絲謹慎的遲疑馬上就被他斬斷。
沿着荒草過膝的盤山小路,他很快就來到燈火燦爛的山頂。
眼簾中卻是百十座殘破的墳冢,每一座墳冢前,高大的墓碑上都有一盞明燈長明。
這讓萬物不驚的林凡也暗中吃驚,難道落月劍中竟是一片墳茔不成。
高大的墓碑有些已經斷裂,有些卻還能依稀看出上面的字迹。
顯然這些墳冢不是一個年代的産物,但它們唯一相同之處就是在墓碑上方高懸一盞永不熄滅的長燈。
借助森白的燈火,林凡來到一處身前的墳冢前,這座墳冢墓碑早已斷裂,就連高高隆起的墳冢都有些塌陷,隐隐中竟能看到其中血紅的棺椁。
用手在滄桑的墓碑上滑過,此碑無名,隻有一個林字還殘存在碑刻之上。
一絲無名的悲憤在墓碑上傳遞,就像一名劍者在無聲的呐喊。
林凡一座一座墳冢走過,每一座墓碑上都隻有一個林字,更加相同的是那墓碑上傳遞出的悲憤與孤寂。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爲何有如此衆多的墳冢,沒一座墓碑上爲何隻有一個林字?這讓林凡百思不得其解。
當他來到最後一處墳冢前,他全身血脈沸騰,眼中這座墳冢竟然嶄新,看其模樣不超十數年。
不知爲何,當他站立在這座墳冢面前時,眼簾中晶瑩的淚水不知不覺中竟滴落而出,雙膝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沸騰的血脈告訴自己,這座同樣的墳冢正是自己父親的歸處。
一向堅韌的林凡這時竟嚎啕大哭起來,淚水順着臉頰滴落在嶄新的墓碑上。
他将頭顱死死抵住墓碑,将自己這些年的思念如傾述,他此時就如一個話唠,不停的發洩心中的怨念。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林凡毫不停止,就連隐藏在心底的季無憂也毫無保留的被他說出。
隻是在說道自己這些年艱辛的時候,林凡卻多出許些怨氣。
從來都是一片死寂的山頂被林凡打破,在他不停的哭訴中,那一盞盞森白的燈火都會不時的閃動,似乎就像一名名長者看着後輩弟子才會多出的有一絲慈祥。
“父親大人,這些年我被受淩辱,但我卻沒有讓您失望,如今我是此代飛仙劍派的大師兄”
百十盞燈火在林凡此時的話語中明亮起來,像是看到後輩如此出衆,感到欣慰。
“可惜,如今我很窮,就連一件想讓的衣衫也不曾有,這讓門中弟子沒少非議,都說父親您是個摳門,竟連一絲好處也不曾留給您唯一的兒子”。
本來林凡這時在發洩心中的怨氣,不曾想一盞盞燈火這時竟像一張張被羞紅臉頰的長者。
将他倚在墓碑上的林凡耳中突然聽到一股風聲,一件用萬年蠶絲編織的長衫落在一旁。
林凡大嘴微張,臉頰一愣,用手拂過身旁的長衫,一聲冰冷的氣息透指傳來,這竟是一件用冰蠶絲編織的長袍,看其模樣,比自己用過的百戰袍強出無數。
林凡急忙擡眼四望,隻有一盞盞燈火像是一張張慈祥的面孔看着自己。
小心将長袍砰在懷中,林凡恭敬的對四下燈火一禮,然後他盤坐在地,看着眼中墳冢嘴角吐沫,更加賣力的訴起苦來。
“父親大人,如今有血色星辰向天狼星飛來,想必時有強大敵人入侵,如今你兒子我修爲低下,就連妖族也對我充滿敵意,搞不好我将有隕落危機,那個……”。
林凡話語沒落,眼眸中就出現一張銀色的符咒,符咒有手掌大小,其上銀光閃動,這分明是一張能瞬息跨越數十萬裏的“破虛符”。
林凡指尖一挑将此符小心的揣進懷中,眼中眼球亂轉。
心中說道:“難不成,這些墳冢中,埋藏的都是我林凡的先輩,他們英靈未散依然有知?”。
此時林凡心中大喜,口中去依然凄苦的說道:“父親大人,如今我修爲陷入瓶頸,可惜如今元氣稀薄,我無法突破,否則眼前危機必可多謝把握”。
說着說着,林凡濕潤,似乎就要滴落悲傷的淚水。
“當”一聲輕響,林凡身旁竟出現三枚青色的靈石,此靈石晶瑩剔透,握在手心竟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極品風靈石,林凡眼球幾乎凸出眼眶,這種靈石現在幾乎絕迹,隻有萬年前的時代才存有少許。
強行将口中的口水吞咽腹中,林凡接着不停的哭訴,激動時,他竟用頭顱用力的撞擊眼前的墓碑。
可惜的是,哪怕林凡口幹舌燥,寂靜的山頂卻在沒有一絲反應。
這讓林凡心中打發的不忿。
既然來此,怎麽也要多壓榨些好處才是,這些先人看來都很富有才是,如今哪怕都躺在棺椁中,也要蔭福後人才是。
隻是自己各自理由都以用過,看來隻能出次絕招不成。
想到着,林凡起身更加恭敬的向四方一拜,口中說道:
“父親大人,我認識一個女孩名叫季無憂,相約登上不老山巅,将她娶進門來,爲我林家延續香火,隻可惜如今我身無分文,就連一樣象樣的定情禮物也無法拿出,各位先人,如今我林凡是整個林家的獨苗,難不成,你等都希望,自我之後,我林家從此斷去香火?”。
林凡話語铿锵有力,似乎在爲林家香火延續擔憂。
一座座墓碑上的燈火突然高漲,竟這片死寂的山頂照耀的通明。
一聲尴尬的咳嗽,突然在林凡面前的墳冢中傳出。
在林凡驚駭的目光中,一隻蒼白的手掌破土而出,狠狠的打在林凡的頭顱上。
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你爹我還沒死,你就想讓林家絕後,你可有一絲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