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遇到艾爾就好了,霍華德心裏這樣想。如果沒有遇到艾爾,自己就不會成爲一個壞蛋,也就不會整天跟着艾爾胡作非爲,那就不會遇見珍妮·洛佩茲,當然也就不會招惹到面前這個恐怖的怪物。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後悔藥買不來,隻能被動地接受現實。
霍華德看着面前掀開風衣後的男人,牙齒格格直響,因爲過分的恐懼而導緻渾身的肌肉顫抖,他哆哆嗦嗦地說:“你……你說得對,他該死……”
風衣男裂開嘴笑了笑,笑容就像死去了一百年的幹屍,他甩開霍華德走到巷子裏,伸手抓住了正在脫褲子的艾爾。
艾爾已經把珍妮扒光了,珍妮小白羊一樣的身體似乎發出柔和的光,他激動地不能自持,可是卻再也沒有機會去侵犯小女孩了。風衣男的手異常有力,就像一把巨大的鐵鉗卡住艾爾的脖子把他提溜到半空中,任由他雙腳胡亂踢騰,任由他兩手四處揮舞。
艾爾的脖子被死死掐住,他的臉色漲得通紅,他扭過臉去想找到自己的夥伴霍華德,但是他隻看到了霍華德正在向遠處狂奔的背影。
霍華德竟然逃走了!艾爾心中一陣恐慌,他試圖掰開掐住自己脖子的大手,他還想看清楚究竟是誰掐住了自己,不過他隻聽到了一個有些沉悶的聲音:“去死吧。”
小姑娘珍妮被一陣雨點那種恍惚的狀态中驚醒,她摸了摸臉上溫熱的雨水,然後聞到了一陣強烈的血腥味,再然後她看到了艾爾。
艾爾的脖子被巨力硬生生扭斷,腦袋耷拉在胸口,因爲有一層皮還連着所以不會掉下來。
珍妮愣了一下之後發出尖叫聲,她用力的擦拭着臉上的液體,看到艾爾的一刹那她就明白了,那不是雨點,是血。
尖叫聲在空曠的小巷子裏回蕩,但是在很短的時間裏就消失了。珍妮從地上爬起來胡亂套上自己的衣服,她抓住風衣男的手說:“快跟我走,你闖禍了!”
風衣男仿佛成了面癱,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又帶着些疑惑,他就這麽木呆呆得被珍妮帶到了她的家裏。
珍妮的家果然像她所說的那樣,很幹淨,很溫暖,隻是有些小。隻有十幾平方米的小屋裏錯落有緻的擺放着一些簡單的家具,還有沙發和床。沙發和床緊挨着,除此之外沒有别的可以坐的地方,
珍妮讓風衣男坐在床上,然後絮絮叨叨地講述艾爾的來曆。
艾爾的名字叫做克林頓·艾爾,别人都叫他“小艾爾”,因爲他還有一個哥哥拉馬斯·艾爾。小艾爾是一個小混混,他的膽子并不大,隻會欺負一些最可憐的人,但他的哥哥大艾爾是貧民窟裏最能打的人。
拉馬斯·艾爾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綽号叫做“頸椎破壞者”,因爲每一個死在他手裏的人頸椎都被敲碎了。他在貧民窟擁有上百個手下,他的勢力龐大甚至可以讓内城的那些大人物聽說他的名字,要知道那可真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你殺了小艾爾,”珍妮在地上來回走着說,“你竟然真的殺了他,雖然我也很想那麽做,我哥哥也很想那麽做,這裏有許多許多人都想那麽做,但是沒有人敢那麽做。拉馬斯·艾爾實在太可怕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這可怎麽辦呢?”
小珍妮赤着腳踩在地闆上,她的腳上沾了些泥巴但并不能遮掩其美麗,風衣男低着頭,眼神随着珍妮的腳來回晃蕩,對珍妮的話置若罔聞。
小珍妮苦惱極了,她雙手插進頭發裏揪了幾下然後用非常堅決的語氣說:“不行!你是爲了救我才殺了那個混蛋,我不會不管你的。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住在哪兒,是内城嗎?”
風衣男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然後低下頭繼續盯着珍妮的小腳看。珍妮更加苦惱了,她捂着腮幫子說:“天呐,你不會也是貧民窟裏的混蛋吧?那你穿得那麽像一個有錢人做什麽?愛慕虛榮可不是一種好習慣。”
不管珍妮說什麽,風衣男都隻會搖頭,他就那麽一直盯着珍妮的腳,仿佛在看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珍妮見狀痛苦地捂着額頭得出結論:“原來你不僅是個窮鬼,而且還是個傻瓜!”
風衣男對珍妮的推論絲毫不感興趣,他依然故我。珍妮隻好自己自言自語,希望能想到一個好辦法來應對眼前的壞局面。
小小的人影在屋裏走來走去,珍妮絮絮叨叨半天終于下定了決心,她看着風衣男的眼睛說:“不管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現在給我聽着,我們得離開這兒,除非去内城,不然我們會被拉馬斯·艾爾撕成碎片的!”
風衣男沒有說話,但小珍妮卻呆在了那裏。
小珍妮看到了風衣男的眼睛,那是一雙十分深邃好似星空一樣的眼睛。小珍妮發誓自己從未見過這樣迷人的雙眼,此前她從沒想過一個男人的眼睛可以這樣好看。
深邃的雙眼中似乎閃過一片藍色的光!這光把小珍妮驚醒,她臉色羞紅地站了起來搖着頭說:“怎麽了這是,我怎麽老犯迷糊?”
“不管了,”小珍妮決定把疑問抛之腦後,“嘿,傻瓜,我們得離開這兒,快跟我走!”
“小丫頭,我可不是傻瓜,”風衣男忽然開口說話了,“我是劉雨生,傭兵之王劉雨生!”
小珍妮驚奇的發現風衣男變了一個人,在他說出劉雨生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仿佛劉雨生這三個字有着天大的魔力,可以讓一個人産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風衣男之前木讷而呆滞,就像一個得了老年癡呆的家夥,但是他現在霸氣十足,舉手投足間充滿了力量。尤其在說出“傭兵之王劉雨生”這句話的時候,那種強大的氣場幾乎令人喘不過氣來。
小珍妮張大了嘴瞪直了眼,半晌之後長歎一聲:“媽呀,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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