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匆匆,又不知過了多久,那久遠歲月的記憶,早已遺失在了曆史的長河中。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場驚天大戰又發生與此,喊殺聲,哀嚎聲,充斥于天地之間,經久不絕。鮮血摻和着雨水流遍了這片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地,誰都沒有察覺,那遍地的鮮血漸漸彙聚于一起,沒入地下消失不見了。
突然,一道血紅色的光柱破土而出,席卷着道道血浪沖天而起,擊潰了雲層,在天上留下了一個駭然聽聞的血洞,那墨黑色的雲層像是被渲染的宣紙一般,漸漸地布滿了血紅色,血紅欲滴,驅散了夜的黑暗,一切的一切都被鍍上了一層血光。
雨繼續下着,不,那已經不能單純的被稱作雨了,每粒雨滴都鮮紅似血,像是上天的血淚,所有的人都被這異象驚呆了,望着那沖天而起的血浪,一種不祥的預感充斥于心頭。
一切是那麽的相似,或許,天意如此吧。
天地之間,一聲悠悠的歎息傳來
天地恸哭!
……
清晨,天光放晴,明媚的陽光灑遍了大地,鳥雀歡騰,花枝舒展,安靜而又祥和,到處充滿了生機。
此地,在晨光的照耀下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隻有刺骨的冰冷,昨天的一切都消失了,好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似得,
人,物,花鳥魚蟲獸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迹,充斥于天地間的,隻有無盡的戾氣。
在這片大地中間,是一片無盡的血海,泛着陣陣的波濤,一件仿佛由鮮血鑄就的大鼎在血海中沉沉浮浮,鼎身之上,一片片潔白的紋路散發着神聖的光芒,不斷地抗拒着血光的侵襲,在那紋路之間,一個個金色的神文仿佛烙印于鼎内,閃閃爍爍,不斷地爲封禁神紋提供者力量。
血浪每每拍打在大鼎之上,那鼎上的血光便濃郁一分,随之,那神聖的白光便暗淡一分,不知道時光過去了多久,封禁神紋漸漸地變模糊起來,隻有淡淡的一層白光萦繞其上。
終于,晴天一聲霹靂,那白色的封禁神紋終于破碎,化作了片片流光,消失不見,那金色的神文也也漸漸地被血色浸染,終于,完全的隐沒在了鼎身之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周遭的一切都靜悄悄的,就連那天地間遊離的風,也平息了腳步,靜靜地等待着,一切,安靜的可怕。
血海也漸漸地停止了翻滾,波瀾不驚,變得像是一塊由血魄精心雕琢而成的鏡子,倒映着天地間的一切,也給天地間,染上了一層猩紅。
天,終于要變了。
血海中,那仿佛由鮮血鑄就的大鼎一動不動,血海中的血水,像是一條條血莽,不斷纏繞着被吸納于鼎内,遠遠看去,像是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猙獰的面目早已預示着這一切的不詳。
血海幹涸了,大鼎也變得鮮紅欲滴,像是一件精心雕刻的珍寶,美輪美奂,晶瑩剔透,誰都不會想到,那美麗的外表下究竟蘊藏着絕世的殺機。
天地漸漸地黯淡了下來,仿佛黑夜來臨,雲層間,一道道銀蛇劃破了那甯靜的天空,也帶來了一絲的光明。一聲聲厲吼自那不知名處傳來,帶着一絲凄厲,也帶着一絲的不安。
雲層漸變漸厚,黑暗逐漸籠罩了天地,隻有閃電那偶爾閃爍的白光,照亮着這一片黑暗的世界,顯得是那麽的蒼白。
閃電越來越密集,慢慢的編織成了一張閃電巨網,跳躍的電火花閃爍着淡藍的微光,噼裏啪啦,嗤嗤作響。攜帶着浩浩天威,向着大鼎籠罩而來,還未到,地面便被那天威壓陷了下去,大鼎嗡嗡震動着,看着從天而降的雷電巨網,竟是絲毫不懼,向着那閃電巨網沖天而起,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帶着一絲藐視,迎頭而上。
“嗡~~~”天地間,嗡響聲不絕于耳。
大鼎巨震,倒飛而回,鼎身周圍萦繞着的血氣也稀疏了不少,隐約間,可看見鼎身上烙印的神文。但與此同時,那張閃電巨網也刺啦一聲,變得支離破碎,化爲了無數的銀蛇,消散于蒼穹之中。
天地間,一片安靜,好像不曾發生過什麽似得。
大鼎安安靜靜的淩立于高空,仿佛一位嗜血的魔王,擡着不屈的頭顱,向着上天無聲的咆哮着。
天地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九天之上,隆隆震響,像是萬千的雷鼓,不斷地敲打着,一道道閃電,似利劍一般,劃破了天穹,帶着上天的意志,如利劍般劈打在大鼎之上,濺起點點電光。
大鼎不爲所動,兀自在那滴溜溜的轉動着,帶着一絲無聲的嘲笑,仰身面對上天。
九天之上,雷鼓聲更響了,空氣如水一樣,蕩起了一層層的漣漪,天穹中,不知何時,那雲層的黝黑色不見了,變成了尊貴的紫黑色,帶着一絲金邊,籠罩了整個天地。
一道道閃電,彎彎曲曲如龍,似一根根立柱,貫穿了整個天地,把這一片天空,皆盡封禁與此。
九天之上,閃電漸漸地幻化,變成了一片片宮阙,矗立于雲端,銀波流轉,美輪美奂。
宮殿前方,一片片軍陣正在形成,似天兵天将,披鱗挂甲,手持銀槍,威武不凡。
軍陣之上,一朵金色的雲彩慢慢的擴散開來,金色的霹靂不斷地閃爍着,漸漸地勾勒出一個偉岸的身影,面目模糊不清,隻有那一雙威嚴的雙眸穿過層層阻隔,冰冷的俯視着下方的大鼎。
天心震怒!
大鼎絲毫不懼,仿佛也有一雙眼眸,和天穹上的雙眸對視着。
一陣陣無形的氣浪,充斥于天地間,震散了天邊的雲彩,震塌了遠方的山脈。
大鼎周身,血霧越來越濃,像是騰騰火焰,妖豔而又嗜血,漸漸地遮掩了大鼎的真容,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血霧彌漫,一片浩蕩的血海形成于天地間,血浪翻滾着,咆哮着,濺起一層層浪花,低落于大地之上,遇山山塌,遇水水枯,所到之處,哀魂遍野,生靈塗炭,一層層的血氣,不斷地從各處彙聚到此,源源不斷的補充到了血海,天地間,戾氣橫生,猩紅之光大盛。
九天之上的冰冷雙眸,面無表情的注視着這一切。
突然,大地崩裂,一條如刀斧劈就的裂縫自血海下方脹裂開來,滾滾黃水似黃湯一般從裂縫底下泛濫而上,黃湯之中,厲鬼嘶吼,冤魂咆哮,天地之間,鬼哭之聲大作,一股陰冷的寒風自裂縫下方席卷而上,卷起了黃水,也卷起了厲鬼,漸變漸大,攜帶萬鈞之勢,直撲血海。
血海波濤洶湧,猩紅的浪花不甘的起伏着,像是一條條猩紅的長舌,不斷地舔舐*着天穹。
血海翻滾着,咆哮着,一層層血浪前仆後繼,漸漸地,血海中心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黑漆漆的,一道道浪花席卷着,呼嘯着撲向了那漩渦中心,漩渦越來越急,巨大的吸力不斷地自漩渦中心傳來,那撲向血海的昏黃飓風,不斷地變得凝實,一層晶瑩的黃光閃現出來,越來越剔透,越來越璀璨,到血海上方之時,已變爲一把閃爍着璀璨黃光的尖錐。
血海也不甘平靜,那漩渦的中心,一條巨大的手臂探了出來,肌肉結紮,血脈膨脹,那巨大的手臂一把抓住那黃色的尖錐,不斷地在空中揮舞着,錐尖劃破了天空,一條條漆黑的縫隙悄無聲息的出現,又悄無聲息的消失。
天穹像是被打碎的瓷器一般,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縫,一聲聲“咚,咚,咚”聲仿佛心跳聲一般,不斷地自大鼎鼎内傳來,仿佛鼎内孕育着一頭怪物,空氣不安的躁動着,泛起陣陣漣漪。
九天之上,那偉岸的身影終于有了動作,隻見他右手虛握,一縷金色的霹靂便纏繞在了他的掌心之上,那金色的霹靂不斷地跳動着,不斷蛻變着,自手心漸漸地延長開來,變爲了一把金色的長劍,雀躍的電弧,像飛舞的小精靈,纏繞着劍身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雲層之上的天兵天将,手中的銀槍發出奪目的銀光,槍尖彙聚起一條條跳躍的小蛇,照耀着一方天地璀璨如銀。
随着時間的流逝,天兵天将身軀像是砂礫一樣,漸漸地風化,那銀色的砂礫飄蕩着,飛舞着,留下了一副凄美的畫卷,一顆顆銀珠,散發着柔順的銀光,在那兀自滴溜溜的轉動着。
那扭動的銀蛇漸變漸大,長出了龍角,生出了龍甲,竟是幻化成了蛟龍,不僅如此,那與生俱來的龍威也彙聚在一起,變成了金龍騰空氣象,在那空中搖頭擺尾,不斷舒展着身軀。
那一顆顆銀珠,不斷地被蛟龍吞噬着,每吞噬一顆,那蛟龍的氣勢便不斷地上漲,頃刻間,那千萬條銀色蛟龍便完成了由蛇到龍的蛻變,那氣象金龍也越發的強大了,逶迤騰挪間,便崩壞了一方方天穹。
金龍騰舞,銀龍鎮守,氣象萬千。
那偉岸的男子默默地注視着這一切的發生,直到這一刻,他才舉起了那一直未曾動過的右手,刹那間,天雷聲擂動的更響了,猶如千軍萬馬崩騰而過,那氣象金龍,漸縮漸小,變成了胳膊長短,纏繞在了那男子手中的長劍之上,那一條條騰舞着的銀蛇,變成了蝌蚪大小,镌刻在了那劍身之上,變成了一片片秀美的紋路,一切是那麽的短暫,又是那麽的宏偉。
地面之上,那咚咚咚的心跳聲終于停止了,一個身高萬仞的巨人直立了起來,那枚血鼎正鑲嵌在他的胸膛正中,閃爍着妖異的紅芒,不斷地跳動着,像是巨人的心髒,爲他提供着巨大的力量。
巨人單手握着一把尖錐,血紅的長發肆意的張揚着,一雙猩紅的眼眸帶着嗜血的瘋狂,不甘的與九天之上的偉岸身影對視着。
這一刻,天地間變得靜悄悄的。
大戰,終于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