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暕沒想到也這麽一個意外收獲,本來他還以爲這一次楊玄感彈劾他,是心血來潮,現在看來,這分明是針對他的陰謀,難道楊玄感現在就也了反意。[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
能第一個造反的,絕不是一個傻瓜,楊玄感也一樣,不是傻瓜的他,很明顯今天的舉動是另有深意的。
再想到現在張老四的情報,楊暕知道,這是楊玄感向他發出的挑戰,要說楊玄感是劉權一黨,楊暕倒是不相信。楊玄感的身份比劉權珍貴的多了。
因此楊暕覺得楊玄感這麽做一定是另有目的,隻是現在他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麽目的。
…………
元谡知道自己接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他是執法嚴明不假,但幾年官場混下來了,他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愣頭青了,多少也有生出一點感應,這件案子恐怕沒那麽簡單,畢竟這關系着楊玄感和楊暕。
元谡是關隴世家元家的人,他哥哥元壽,兼領元帥府屬。參加過平陳之戰,後拜尚書左丞。遷太常少卿,出爲基州刺史。後被徵太府少卿,進位開府。楊廣即位後,以從平漢王諒功,授大将軍,遷太府卿,兼左翊衛将軍。
比起他哥哥來,元谡不是特别的出名,不過他也不會傻不拉幾的跑過問楊玄感或者楊暕,昨天一下朝之後,元谡不是趕着會自己那個大理寺的衙門,而是直接跑到張瑾的府中去求教去了。
“張老弟,這件案子你怎麽看?”元谡跟張瑾的交情非同一般,兩個人可是親密無間的合作過,兩人的交往基本不受那官場潛規則的影響,直來直去道。
滿朝都知道,關隴世家在朝張的影響力,張瑾當屬第二人,可以說除了宇文述,張瑾的影響力是最大的,元谡接了這件案子不找他來取經,找誰去?
張瑾是何等的聰明,元谡的來意他豈能不知道,但這件案子他自己确實不太清楚,但是他看出來皇上似乎有意冷處理這件案子,這一點他得提醒一下元谡,回頭别給他整出一個驚天大案來,壞了皇上的大事,那可就麻煩了。
“元兄,你先告訴小弟我你怎麽審理這件案子?”張瑾命人給元谡上茶,然後問道。
“怎麽審?當然是将那雙方帶到公堂對質,問清楚事實,再定案了。”元谡不假思索的道。
“呵呵。”張瑾一笑道,“元兄審案無數,爲何這一次卻這麽的魯莽呢?”
元谡低頭沉思了一下,擡頭道:“張兄的意思是……。”
“元兄是想對楊玄感下手吧?”張謹說道。
元谡和他一樣是關隴世家的人,楊玄感是山東士族的人,所以張謹一眼就能夠看出,元谡是想對楊玄感下手。楊素死還,山東士族以楊玄感馬首是瞻,但楊玄感和楊素相比,相差不止十萬八千裏。
這個時候楊玄感莫名其妙的彈劾楊玄感,讓元谡覺得這是對山東士族下死的機會,畢竟太子楊昭在的時候,和楊玄感走的近,在關隴世家看來,太子楊昭等于是背叛了關隴集團。而齊王楊暕不同,楊暕和宇文述的關系不錯,所以在元谡在内的關隴世家,都覺得楊暕可以成爲太子。
現在楊玄感彈劾楊暕,元谡是看都了機會,如果在這件事聯合楊暕,整死楊玄感,打擊山東士族,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難道不可以?”元谡問道。
“不可以。”張謹毫不猶豫的說道:“這個楊玄感現在動不得。”
“張老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本官也好歹是朝廷命官,本案的主審,爲何不能動他?”元谡大惑不解道。
“現在朝中最重要的是什麽,是平衡,别忘了山東士族和江南士族是怎麽存在的。”張謹淡淡一笑問道。
元谡勃然變色,有些結巴道:“你,你是說皇上……?”
“雖然我不敢肯定,但我覺得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否則這件事在朝堂上不會交給元兄。聖上的意思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張謹分析道。
“這麽說,聖上現在是不準備對楊玄感動手了?”元谡有些氣憤,又有一些無奈。
“就是這個意思,聖上是不幸看到在朝中關隴世家獨大,”張謹說道。
元谡點點頭,他知道張謹說的是事實,但是他不甘心啊,難道這麽一個對付楊玄感的機會就放過了。
“那案子怎麽辦?”元谡問道。
“案子很簡單,基本上不用審就知道誰對誰錯,但是這件案子的背後,卻是錯綜複雜,皇上爲什麽讓你的大理寺接手這件案子,因爲你們不僅可以審君也可以審民,楊玄感和齊王之間的糾紛的案子你們來審最合适不過了。”張瑾道。
“這個我也知道,但這個案子該怎麽判呢?”元谡發愁道,“皇上給了我十天期限,可這個案子根本一天都用不了。”
“何兄,這件案子說難也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關鍵就在你能不能把握住皇上的心思。”張瑾道,“反正無論是楊玄感還是齊王,皇上都不希望他們出事。這才是皇上給了你十天期限的真正原因。”
“可是楊玄感既然彈劾齊王,很顯然不是心血來潮,很可能是精心籌劃的,如果楊玄感拿出證據來,我怎麽結案呀!”元谡道。
“證據?有時候證據有多少用?更何況對方是齊王,聖上隻有齊王一個兒子,能把齊王怎麽樣?楊玄感是個傻瓜,齊王就是再怎麽混,聖上都不可能對付他。”張謹道。
“這到也是。”元谡點點頭。
齊王楊暕現在可是誰也不想得罪的人之一,古往今來從來沒有皇太孫,也隻有劉權這樣的人,才異想天開覺得可以立皇太孫,在元谡的眼中,齊王楊暕就是太子。
“楊玄感是難纏的主,絕對不容易對付,簡單的一個案子隻要這一扯上權貴,就會越來越複雜,還牽涉朝中各方勢力的明争暗鬥,我這個大理寺卿還真難當!”元谡埋怨一句道。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