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畢竟是中央大國,無論高句麗,吐谷渾還是突厥都比不上隋朝強大,楊暕身爲隋朝太子,身份比高句麗這些國家的一國之君還要重要,所以要想殺楊暕,沒有一定的代價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這一次是突厥,高句麗一起出馬,故而楊暕才會有此一問。[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
因爲剛才出高褲的話中楊暕知道,上一次在莊園的時候,也是他們高句麗的人出的手,很明顯是有人精心籌劃的。
隻是楊暕想不出這幕後主使者到底是誰,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
“殿下錯了,不止突厥、吐谷渾、高句麗,還有人。”高褲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過天下确實沒有能出得起讓我們一同聯合來殺殿下的傭金的人。可是天下有殺了殿下之後能給我們足夠大的利益的人。這就已經足夠了。”
騎在馬上的楊暕冷笑不已。
“殿下不信?”高褲反問道。
“你讓孤怎麽信?”楊暕反問道。
“殿下,不要低估你自己的實力,當時在隴西你打敗了吐谷渾禁衛,就憑這份實力足以傲視天下了。我們突厥人是最崇拜強者的,即便現在你是我的敵人,可我依然崇拜的實力。”對面突厥騎兵中的武将開口說道,“所以,即便是今晚你戰死在這裏,我阿魯也會以英雄的禮儀送你一程。”
突厥騎兵中的武将言辭真切的說到,同時他也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阿魯。
“多謝!”楊暕平靜的說道,“孤同樣會以王侯的禮儀厚葬你!”
冷風蕭瑟,兩人很有戲劇性的對話到此結束!戰場上彌漫出一股冷峻的嗜血的氣息,戰意濃烈,大戰一觸即發!
天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雙方保持沉默,繼續殺意,準備一戰而克。
這是戰前最爲殘酷的忍耐和等待,考驗的是士卒的承受力和意志力。
誰心裏先潰敗,誰就死!
誰更狠,誰活着!
不管是高褲,還是突厥騎兵中的武将阿魯,或者是對面河岸邊的四百伏兵,他們都這樣重視這一戰,可見已經将楊暕列爲了跟他們同一等級的人。
可是,就在沉默之中,遠方傳來了點點火點。河兩岸,四面八方都傳來了密密麻麻的的火點。再然後就是大地顫抖,戰馬的嘶鳴和泰山壓頂一般的強橫氣息。
高褲神情一凜,似乎明白了什麽,厲聲說道,“阿魯,我們中計了?”
阿魯臉上同樣露出了不甘的憤怒,狠狠的說道,“沒想到謀劃了這麽久,還是被叛徒出賣了!”
馬蹄聲臨近,就像天上的驚雷,震撼人心。
隻見數以萬計的鐵騎圍住了河兩岸的高句麗高褲、突厥騎兵和四百伏兵。然後就見一員武将騎馬緩緩而出,他走到楊暕面前,不卑不亢的說道,“錢烈憲不辱使命!請殿下下令!”
原來這員武将不是别人,正是右翊衛副将清康熙,是右翊衛中的二号人數。他親自領兵,可見對這次行動的重視程度。
“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将之道。清将軍不用着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楊暕不疾不徐的說道。他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王孝嚴,出其不意的狠狠一拳将王孝嚴砸下馬背,向韋盧命令道,“将這個奸細抓起來,回去再仔細審問。”
韋盧和骁騎營諸人不明所以。可楊暕發話了,他們隻能照辦。
這時,河對岸的伏兵中,突然一騎獨出,他手持一柄長槍,騎馬一步一步的跨上了橋,又過了橋,骁騎營主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他徑自騎馬走到突厥騎兵和高句麗高褲一方,面對楊暕朗聲答道,“吐谷渾慕容沖,願跟殿下一戰,慕容沖赢,吐谷渾四百将士投降,請殿下繞過他們的性命,慕容沖輸,當以死謝贖罪,請殿下能給吐谷渾四百将士一個痛快。”
慕容沖,是吐谷渾一位名将之後。
自古吐谷渾出壯士,果然不假!
他知道不管自己一方怎麽努力,面對上萬的大隋右翊衛鐵騎,不過是以卵擊石,才會選擇跟楊暕一戰賭吐谷渾四百人的性命。
靜靜的看着眼前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将軍,楊暕感慨唏噓不已,他欽佩爲對方的豪氣,他同樣感歎天下英雄輩出,又都生在了蠻夷。
“你,還不配讓殿下拔刀,就讓我陰順平領教一下你吐谷渾長槍的厲害!”陰順平騎馬而出,面對慕容沖他馬槊一指戰意昂然。
骁騎營中城了韋盧外,武藝最強的要數李征和王嗣兩人,陰順平隻能排到第三位。可是今天面對吐谷渾武将慕容沖的挑戰,韋盧和李征、王嗣三人都沉默不語,而是一向沉默寡言的陰順平騎馬躍出。
這讓骁騎營士卒頗爲不解!
隻有了解衆人的楊暕知道,韋盧、李征和王嗣三人在等,他們的目标是突厥武将阿魯和高褲,才會将慕容沖留給了陰順平。不是說他們瞧不起慕容沖,是高褲和阿魯的實力要比慕容沖強太多,而他們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還讓殿下親自出馬迎戰敵将。
而且這個陰順平雖然不出名。但他的兄長是鼎鼎有名的陰世師。
“果然——”慕容沖慘笑道,“我還是入不了你們的法眼啊!”
既然這個計他們謀籌劃了一個月的時間,自然對楊暕身邊衆人的武力很了解,現在看到别說楊暕沒有親自出馬,就連他身邊的第一戰将韋盧,甚至是骁騎營中以悍勇著稱的李征都不屑出戰,他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在對方眼中的分量。
不過隻是瞬間的失落,他就恢複了剛才的豪氣,長槍一指陰順平,“請——”
“慢着——”就在兩人準備一戰時楊暕突然開口阻止道,“慕容沖,孤欣賞你豪爽,喜歡你面對強敵時敢一戰這份氣魄,隻要你歸降,孤可以……”
“多謝殿下厚愛!慕容沖很佩服殿下的謀略,今日受伏,慕容沖一點都不冤。隻是我生是吐谷渾人,死是吐谷渾鬼,這是慕容沖從小就懂得的一個道理。慕容沖願意一戰——”慕容沖語氣堅定的說道。
“好!”楊暕大聲贊道,他向陰順平命令道,“陰順平,你退下!”然後不理會一旁想要阻止他的韋盧,和有點不滿的悻悻退下的陰順平,騎馬徑自走到慕容沖面前十步停住。
锵!
寶刀出鞘!
寒氣凜冽!
殺氣四溢!
“本王就跟你一戰,圓了你的夢吧!”楊暕感慨的說道。他确實是惜才,确實是很欣賞慕容沖。
但慕容沖不識好歹,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慕容沖沒有說話,隻是将長槍插在地上,雙手抱拳向楊暕施了一禮,再次提槍,沖向了楊暕。
十步的距離,以慕容沖戰馬的速度,幾息就能沖到楊暕面前。
可在衆人的眼裏,這時的慕容沖跟楊暕的距離很遠很遠。
因爲他們看到的是騎馬提槍的慕容沖,他們看到的是寶刀在手,傲然而立的楊暕。
楊暕手中的寶刀才是真正的寶刀,是現代工藝做的鋁合金戰刀,是楊暕用來保命的利器。
夜色中待慕容沖的槍長快要刺到楊暕的咽喉時,他的身體才微微一動,躲過了慕容沖的長槍,狼鋒刀纏頸旋轉借助身體的沖力,使刀上的力量達到了雄沛可怖的時候,長刀再凄厲的呼嘯一聲,以一個刁鑽角度砍向了慕容沖。
“噗嗤——”這是金屬切入肉中時鮮血噴湧的聲音,清脆而又幹淨利落,隻見一張英俊的面容沖天而起,又快速的落在了地上。
隻是一刀!
僅僅一擊楊暕就斬了慕容沖。
場中一面寂靜!
大家誰都沒有想到戰況會這麽摧枯拉朽。
都沒有想到楊暕會這麽強悍恐怖!
“厚葬了他!”楊暕冷冷的說道。
訓練了導引術,楊暕的武力以恐怖的速度增漲,這些天又和單雄信等人對練,楊暕有很豐富的戰鬥經驗,慕容沖不知道他的底細,被他出其不意的一刀殺死,也在情理之中。
正準備騎馬返回,就見突厥騎兵中的阿魯騎馬而出,一步一步向他走了過來。
楊暕勒住戰馬靜靜的等待距離自己身前二十步時就已經停止前行的阿魯,歎息了一聲道,“你,下去吧!還不是孤的對手!”
“殿下武藝高強,出人意料,我自然不是對手,”阿魯凄然一笑道,“隻是,大丈夫有所爲而有所不爲,今日遭伏,阿魯輸的心服口服,突厥跟大隋是宿敵,又有永遠都化解不了的仇恨,所以阿魯不求殿下慈悲能放過我身後的四百兒郎,甘願自裁,隻求殿下能夠厚葬他們,不要讓他們抛屍荒野。”
又是一個慕容沖,死前還爲自己的部下着想,又不嬌柔做作!
然而楊暕冷笑道,“你自不自裁都要死,孤又何必答應你呢?再說,就像你說的,突厥跟大隋是宿敵,又有永遠都化解不了的仇恨,你們又是來殺孤的,孤又憑什麽要厚葬他們?”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