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暕的解釋,衆人恍然大悟,低頭開始沉思。[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
而戰場上就像楊暕說的,高褲已經落入了下風。
韋盧的馬槊本就有六十斤,而起他還很喜歡單手持槊,喜歡沖入敵軍之中單手挑飛敵将首級,就像洛陽城外一槊刺死嶺南武将,又單手将對方砸在白智權面前一樣,這份臂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
而高褲就不同,他走的輕靈飄逸的路子,适合馬戰沖殺,要是遇到實力相當的武将對殺,他在兵器方面就有點吃虧。所以時間一長,高褲就感覺到自己的雙臂已經在隐隐生疼,而韋盧馬槊的力氣越來越大,讓他有點吃不消,隻能改攻爲守,采取了被動防禦。
看到這裏楊暕就知道大局已定,便遠遠的看了一眼阿魯和四百突厥精銳。阿魯注意到了楊暕眼中的含義,他一聲令下,騎馬上前,身後的四百精銳緊緊相随。馬隊走到了楊暕面前十步距離,阿魯和突厥精騎才同時勒住戰馬。
他們翻身了馬,全體跪在了楊暕面前,同一時間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彎刀,高高的舉過頭頂,将彎刀獻給了楊暕。
這是突厥的風俗習慣,己方要是投降,就必須要将自己的佩刀獻給對方,以表示自己心悅誠服的意思。
很顯然現在的阿魯正在作正确的選擇。
“阿魯,你們起來吧,孤明白了你們的心思!”楊暕說道,似乎就像跟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談話一樣,可是他的内心之中早已欣喜萬分,這可是四百多人的突厥精銳啊!這得需要多久,經曆多殺戰場錘煉,才能練成的精銳之師啊!
就是他的虎贲鐵騎,比是這四百鐵騎也強不到哪裏去,在冷兵器時代,這四百人絕對是王牌。
然後楊暕壓住心頭的喜悅之情,向身邊的錢烈憲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錢烈憲領命,向身邊的親兵下令,親兵領命,疾馳離開。頃刻之間,河兩岸的一萬右翊衛鐵騎萬馬奔騰一般殺向了被包圍的敵人。
突厥四百精騎已經投降,就隻剩下對岸的四百伏兵和高褲手下的二百人。
六百對一萬,這是一個比例太過懸殊的戰争!
哪怕這六百是天神,恐怕今天是在劫難逃。
可是右翊衛就像貓玩老鼠一樣,他們騎馬沖向敵人時,沒有放箭射殺,沒有揮刀劈砍,隻有一步一步的前行,給予敵人的是沉重而壓迫的氣息。
面對如山嶽般巍巍騎兵,已經被殺氣壓破膽子,主将又已經戰死的四百吐谷渾伏兵主動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真正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邊有了右翊衛發動的攻勢,高褲的心态受到了影響,分心的瞬間被韋盧馬槊刺穿右胸,将他單手挑在槊尖上,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被砸的滿頭星星的高褲剛吸了一口氣,就要起身再戰。
可是韋盧根本就不給他舉劍的機會,就在他翻身的一瞬間,韋盧的槊尖就閃電般的而至,一下子刺破了他的咽喉。
咕噜!
高褲的咽喉中發出窒息聲,鮮血順着馬槊的槊尖滴滴湧出。
韋盧右手手腕一翻,再用力一挑,高褲的頭顱離開了他的身體,高高飛起,又落在了他馬蹄下的泥土上。
“殺——”這一刻的李征一聲長吼,受到韋盧對高褲狠辣斬殺的影響,他單手持槊,催馬疾馳,第一個沖向了失去了主将的二百高句麗精銳。
這一戰,右翊衛沒有參戰,隻是在觀戰!
對于二百高句麗鷹騎來說,九百殺氣騰騰的骁騎營就足夠送他們的黃泉。
半柱香的時間,骁騎營一戰全殲二百高句麗鷹騎,自身隻有三十人重傷,四十人輕傷。
“殿下,他們怎麽處理?”錢烈憲馬鞭指着跪在河對岸的,已經向龍骧軍投降了四百吐谷渾士卒說道。
“錢将軍的意思呢?”楊暕反問道。
“一切單憑殿下吩咐!”錢烈憲不傻。
“李征,将他們砍了,裝上頭顱我們回洛陽城。”楊暕冷酷的嗜血兇悍的李征下令道。
李征一愣。殺俘?這是他以前不曾看到過和想到過的場景。現在卻要親自執行,他有點難以适從。可是看到楊暕冷酷的面容下,冰冷的眸子。他身體一個激靈,立即朗聲領命,“諾!”
錢烈憲聽到楊暕的命令,不爲人察覺的點了點頭。韋盧面無表情的正在擦拭他的馬槊。
“将高褲屍體和頭顱都帶上,其餘高句麗武士,将他們的腦袋全部砍了帶回去向父皇請功。”楊暕揚聲說道。
“諾!”骁騎營衆将士領命。
“殿下,我們不去陽城縣了嗎?”韋盧問道。
“我們中了别人的埋伏,你還認爲陽城有我們要找的人嗎?”楊暕冷笑道,“現在我們有了王孝嚴,就不怕找不到突厥公主,不怕找不出真兇和主謀。”
韋盧一想也對,就沒有再說什麽。
“韋盧兄,你是否對于孤收服阿魯和突厥騎兵不滿?”楊暕盯着韋盧的雙眼問道。
楊暕在剛才準備收服阿魯的時候就知道韋盧心中有些不滿,不過現在正是他用人之時,不想這根刺埋在韋盧的心中,在楊暕的眼中,韋盧可是和單雄信同一等級的戰将,再加上韋盧是韋雲起的孫子的原因,楊暕對他很是看中。
韋盧不敢正視楊暕雙目,低頭輕聲說道,“沒有!”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有什麽不敢說的。”楊暕一眼就識破了韋盧的口是心非,他歎息了一聲,騎馬上前輕輕拍了一下韋盧的肩膀說道,“韋盧兄,你的仇人是突厥人不假,可是現在的突厥就七八十萬人,他們全都是你的仇人,你又殺得完嗎?我們的仇敵是突厥人不假,可是我們真正要殺的人不是幾個突厥士卒和一兩名武将,而是突厥王族,突厥權貴們,普通的突厥人,你覺得我們能殺完麽。”
說完,楊暕就徑自騎馬緩緩離開,留下了一臉沉思的韋盧。
該說的,該解釋的楊暕都已經做了,韋盧能不能想通就看他自己了,如果不能想通,楊暕隻能說抱歉,如何毫不猶豫的一腳踢開,他身邊沒有必要留下廢物。
良久,韋盧猛然擡頭,眼神中又煥發了昔日的風采,深深吸了一口氣,向身邊的骁騎營大聲喊道,“整隊!我們回洛陽!”
這一夜,注定是要被載入大隋史冊的夜晚!
因爲大隋太子、骠騎将軍、右翊衛副将楊暕一戰滅高句麗鷹騎。也因爲這一次吐谷渾,突厥,高句麗的陰謀,楊暕已下定決心滅了這三國。
也因爲這個原因,在今後的幾年中,東方大地,烽火連天。
這一夜,将被陽城縣的百姓們永遠記在心裏。因爲第二天他們起床,到溪邊打水去的時候,他們發現從洛陽流向陽城縣的這條小溪中的水變成了紅色。
這一夜,大隋皇帝一夜無眠,寅時才入睡的他,一覺醒來便被許翔的話給震驚了,“陛下,太子殿下昨夜出城,溪水河畔一戰,殲吐谷渾士卒四百人,斬敵将慕容沖,滅高句麗鷹騎武士二百人,殺敵首高褲,俘突厥騎兵四百人,降敵将阿魯一人。大軍已經凱旋,正在朱雀門等待陛下的召見呢!”
“什麽?”楊廣一咕噜翻身起床,不及穿鞋就疾步走到許翔面前質問道,“你再說一遍,殺了誰?”
“高褲,高句麗鷹騎勁旅的締造者!”許翔平靜的回答道。
“高褲死了?”楊廣暗暗自語,突然回過神,哈哈大笑不已,
當年和高句麗一戰,三十萬隋朝大軍全軍覆沒,楊廣雖然沒有指揮那一次戰争,但對高句麗還有有着刻骨銘心的恨意,而高褲訓練的高句麗鷹騎,帶走了幾萬隋軍的命。
半響才悠悠說道,“高褲乃是高句麗鷹騎勁旅的精神,他這一死,高句麗鷹騎将不複當年之用也!大隋又取了一個心腹大患啊!哈哈——”
“宣——立即宣太子到大業殿觐見!”楊廣大喜道。
“諾!”許翔領命,躬身退下。
這次是楊暕、錢烈憲和韋盧三人一同到兩儀殿的,他們走進兩儀殿時發現楊廣已經在饒有興趣的等待着,看到楊暕就朗聲問道,“你真的殺了高褲?”
三人忙給楊廣施禮。
禮畢,楊暕這才說道,“回父皇,不是兒臣殺的,是韋盧殺的。”這次他将韋盧帶到大業殿,目的就是想在楊廣面前給韋盧請功。
“噢?”楊廣有點訝然,立即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韋盧,慢騰騰的問道,“你就是韋雲起家的私生子?”
别看韋盧一向嚣張跋扈,可是在楊廣面前,他倒是一臉的受寵若驚,低聲回答道,“是,陛下!”
“果然長的跟你父親有幾分像啊!”楊廣唏噓感慨道,“是你殺的高褲嗎?”
“是!”韋盧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高褲,高句麗的神啊,他組建的鷹騎令不少人聞風喪膽,當時這支鷹騎勁旅縱橫天下所向披靡。”楊廣回味道,“沒想到一代枭雄會死在你的手裏?”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