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韋盧離開的楊暕翻身上馬,瞬間消失在了洛陽府衙門前。回到東宮,沐浴完,舒舒服服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到了申時。
楊暕又去了一次現代,拿了他想要的東西,才返回書房,慢條斯理的吃完飯,又讓喬舒亞彈了一曲《春江花月夜》,正在靜靜享受這份恬靜的楊暕突然發現石強急匆匆而來。
楊暕便起身問道,“他開口了?”
石強艱難的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死了!”
“難道以單雄信的手段,還是敲不開他的牙齒?”楊暕不憤的說道。在他的計劃中,單雄信是完全可以讓王孝嚴開口的,沒想到石強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是單雄信不行,他王孝嚴骨頭太硬,奴婢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能忍的人。”石強一臉的惋惜道。便将單雄信施在王孝嚴身上的刑罰簡單了介紹了一下。
單雄信的酷刑大部分楊暕沒聽過,不過聽起來和滿清十大酷刑毫不遜色,隻是楊暕沒想到的是,王孝嚴的嘴巴這麽的硬。被誰潑醒之後依然沒有開口。
不過聽到石強毛骨悚然的介紹,僥是經過裏死亡的楊暕聽到也全身發冷,他沒想到單雄信,下手會這麽狠辣。便止住了石強的話頭,問道,“什麽時候死的?”
“就是剛才。”石強說道,“單雄信隻用了四道刑罰,就将王孝嚴折騰了整整一天,昏死了二十次,可直到他死時依然沒有開口。”
“哼——!”楊暕冷笑道,“他骨頭這麽硬,嘴這麽緊,是想要懲罰孤啊!他以爲自己不說,到了天亮之前孤要是還找不到突厥公主,就會被父皇懲罰了。可是他又怎麽想到,其實孤已經想到突厥公主藏在了什麽地方?”
“殿下——”石強欣喜的說道,“這是真的?”
要是楊暕被懲罰,他作爲東宮總管,唯一跟随在楊暕身邊的内侍,自然會有同樣的結局,就是同楊暕一起被囚禁的東宮中,要是楊廣不記得的話,可能會老生終生。
現在見事情有了轉機,他比楊暕還要興奮。
“現在大街上人多嘴雜,容易傳出風言風語,繼續聽曲兒,我們晚上行動。”楊暕說道,懶洋洋的繼續躺在了榻上,遠處的喬舒亞很識趣的繼續彈琴,這生活說不出的惬意安詳。
大隋太子殿下設下奇謀,一舉在溪水河畔殲吐谷渾士卒四百人,斬敵将慕容沖,滅高句麗鷹騎武士二百人,殺敵首高褲,俘突厥騎兵四百人,降敵将阿魯一人的消息瞬間在洛陽城外,城中百姓就主動湧上街頭,開始大肆的慶祝。因爲這一戰,殲敵還在其次,主要是斬殺了大隋百姓心目中的仇敵高句麗鷹騎,這才是讓他們覺得揚眉吐氣的大地方。
這條消息剛在洛陽城中傳開,就已經傳到了諸位大人的書房和二十四大世家中。諸權貴之中,除了第五章一臉陰沉的沉默不語和劉權憤然大怒外,其餘諸皇子倒是表現的很平靜,不喜不悲。
而在二十四大世家中,幽州盧氏的蘆葦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眉頭緊皺,将自己關在書房中,這一坐就是一整天,到了晚上才一臉疲憊的走出書房,向盧家家主送出了一份密信。
韋雲起聽到消息時一臉的古井不波。李崇聽到骁騎營的戰況,則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李征這孩子,果然有嶄露頭角的一天了!”。
裴矩一臉的漠然。
陰世師正在跟外甥下棋,聽到消息時陰世師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二弟今天的表現不錯。”就繼續低頭下棋,讓他外甥楞了片刻才回過神。
崔家主隻是冷哼了一聲。隻有最跟楊暕不對付的王緒父子,兩人坐在書房裏商議了将近兩個時辰,王肅才如釋重負的離開。
然而即便是衆人的反應不一,可是大家還是都将目光放到了楊暕的身上。因爲楊廣給他的兩天的時間即将到限,今晚子時之前他要是還找不到突厥公主,就隻能被懲罰了。到時候看不慣楊暕的人,就會紛紛的跳出來。
這些人中最爲關注的楊暕的就要數突厥使團的王昆楊和王鵬父子。
突厥這一次行動失敗,王昆楊父子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他們擔心楊廣會因爲這件事對付他們,不過突厥現在的實力,就是楊廣也不可小瞧,所以也就沒有過分的擔心。
當然吐谷渾和高句麗使團也非常關注,可是昨晚一戰,昭然若揭了吐谷渾和高句麗兩國的司馬昭之心,楊廣大怒,将吐谷渾慕容沖和四百名士卒和高句麗高褲和兩百名鷹騎武士的頭顱送到兩國使團的館驿,吓得兩國使團的慕容鵬等僵在地上,半響才喘出一口氣,立即進攻向楊廣解釋,又向本國快馬送出急件,禀明發生在洛陽的這件大事情,以便做出相應的對策。
所以當時間到了亥時,見楊暕還沒有行動,還龜縮在府中,大家驚訝不解。有聽到太子在東宮中**作樂歌舞笙箫時,很多人猜測這可能是太子知道自己即将被懲罰,才會想在最後的時間裏再盡情的享受一次。
當然,大家都認爲,楊暕雖然令了軍令狀,在這個時候是不會被廢了太子之位的,隻不過他們期待楊暕被懲罰。
聰明人對于這樣的猜測自然不行,可是又不能不信。
因爲楊暕的行爲實在是太反常了!
就連禦書房夜讀等待結果的楊廣,聽到許翔的表述,一臉的迷茫,不解自己這個兒子這是演的哪一處。
難道這小子知道自己會手下留情,所以才如此?
想到這裏,楊廣心中不由有了一股怨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就在衆人的幸災樂禍中,更夫敲響了子時的更聲。
這時,東宮中的楊暕已經一身黑色蟒袍,腰佩寶刀出現在大殿上。大殿上除了單雄信、石強和新歸降的阿魯,剩下的全是骁騎營中的骨幹韋盧和李征等。
楊暕的目光冷峻而又蕭殺,冰冷的眸子了含着嗜血的貪婪,就像一匹草原上的尋覓到了食物的惡狼。
他将左手放在刀上,語氣冰冷的沒有一點感情的說道,“諸位,今晚我們将要收網抓人。現在孤命令韋盧,你率領三百骁騎營在醜時之前給我全端了斧頭幫在洛陽城的窩點。”
“諾!”韋盧領命道。
“李征、陰順平。”楊暕下令道,“你們兩人率領三百骁騎營在醜時之前,查抄了在洛陽城的全部産業,不許漏過一處地方,不然軍法處置。”
“諾!”李征和陰順平領命。
“剩下的人随本王走!”楊暕說道,沒有說出具體地址,而是徑自離開了大殿出了東宮,衆人緊緊跟上他的步子,一出東宮就開始分頭行動,楊暕則是率領三百骁騎營,徑自馳向了江雪坊。
頃刻間,三百骁騎就殺到了江雪坊。
這時的江雪坊正是賓客盈門,歌舞莺莺的時候。
轟隆隆!
三百骁騎營殺到江雪坊門口,騎在馬上一身蟒袍,盡顯王者風範的楊暕二話不說,一聲令下,二百如狼似虎的骁騎營士卒就沖進了江雪坊,剩下的一百人将江雪坊圍了個嚴嚴實實。
到江雪坊消遣娛樂的都是洛陽的世家子弟,他們還沒見過誰敢在這個地方撒野的,正在美嬌娘身上馳騁呢,聽到的喊叫聲,一下子影響到了情緒一瀉千裏,氣急敗壞的沖出江雪坊,就要破口大罵,可一眼看到一臉殺氣騰騰的馬上武将,就識趣了閉上了嘴,還不忘了舔着臉上前獻媚的施禮道,“見九殿下!”
被纨绔子弟這麽一稱呼,還在門口大聲嚷嚷的富賈商旅們一個個噤聲了,再看璀璨的燈光下,黑色蟒袍繡着的八條八爪龍蟒就像活的一樣,有股子破衣而出的迹象,讓一眼威嚴的楊暕更添了幾分天龍天子的氣質,他們不由的撲通一聲跪在了楊暕馬前,低頭不敢再正視馬上的太子。
同時心中猜測。這個時候太子殺氣騰騰的來到這裏幹什麽。
二百骁騎營以前都是洛陽城的纨绔子弟,燒殺打砸搶是他們的拿手戲,他們一沖進江雪坊就露出了以前欺男霸女橫行街頭的嚣張氣焰,沒過多久就要江雪坊折騰了個天翻地覆,沒有找到人,就将江雪坊的**子拽到一旁,将一張突厥公主的畫像遞到**子面前,惡狠狠,兇煞煞的質問道,“快說,将人窩藏到了什麽地方?”
**子可謂是久經沙場的老将,能夠在洛陽城經營一家妓-院,什麽樣的蠻橫子弟,兵痞大爺沒見過,再說自家江雪坊的背景夠大,誰敢将自己怎麽樣?
但是在這個時候,她的硬氣是沒有了,因爲此時看到一群以前笑嘻嘻,時常跟他點要姑娘的公子哥殺紅了一般的眼神,她以往的氣勢沒了,底氣沒了,戰戰兢兢的低聲說道,“幾位軍爺,這個姑娘老婆子也不認識啊!”
“啪——”皇甫平大怒,狠狠的甩了一擊清脆的耳光,猛然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尖頂在**子的胸口,冷冷問道,“你再說一遍?”
他們的思維裏既然殿下已經說過突厥公主就在江雪坊,那就肯定在江雪坊,要是自己一行人找不出來的話,肯定是江雪坊中的衆人将突厥公主給藏了起來!
所以他不相信這老東西不知道這突厥公主的存在,對他來說這老東西是蝼蟻般的存在,就是殺了他,對皇甫平來說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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