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渾二十萬大軍東進,給了突厥,高句麗機會。[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
突厥,高句麗兩國使團不知道怎麽得到了這個消息,他們覺得威脅大隋的時機已經成熟了,就強烈要求跟他們協商的鴻胪寺少卿和禮部尚書,要是不答應他們的要求,他們也不能保證自己國内的百姓的情緒。
危機時刻被人脅迫,這種滋味确實不好受。
可是,這種情況下又不能不承受。大隋君臣在無奈之下隻能被迫接受兩國使團的要求,分别将兩位公主嫁給他們,而且還答應了不少兩國提出的供給他們食鹽、鐵器、茶葉等商品,可謂是嫁妝非常的豐厚。
與此同時,突厥的王昆楊還提出要在大隋諸皇子中爲突厥公主挑選夫婿的要求。這個要求就有點屈辱了,可是之前下嫁公主這樣的屈辱的要求已經答應了,現在再答應一次又有什麽不可以的呢?所謂債多不愁。所以王昆楊的提議也沒有遭到楊廣的反對。
當然,隋朝的成年皇子就楊暕一個,突厥公主當仁不讓的嫁給了楊暕。
當還在東宮中練字的楊暕聽到這個消息時,氣得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狼毫筆,一把掌破碎了紫檀木書案。
不過仔細一想,他就肯定了這是王昆楊王鵬父子對他實行的報複行爲。
因爲根據大隋祖制,帝位繼承人不得娶外族女子爲妻,這是爲了杜絕皇子們在争權奪位時迎娶蠻族公主而借助外力目的。也就是說,隻要楊暕答應了迎娶突厥公主爲妻,雖然他是太子,但是以後有大量的麻煩,特别是以後他的弟弟如果多的話,他的這個太子之位就要不保。
“父皇答應了這個嗎?”發洩完心中的憤怒,冷靜下來的楊暕向一旁通風報信的石強問道。
這個消息是許翔通過石強傳達給楊暕的,除了王昆楊和王鵬父子外、楊廣和幾位重臣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石強沒有說話,而是微微點了點頭。
“父皇這是——”楊暕一陣氣結,臉色變得煞白,因爲他清楚隻要楊廣答應了,那麽這件事情就已經闆上釘釘了,他反悔也不行,除非犯下忤逆大罪,叛出大隋,不然隻能被動接受,可是他不想、不願、不肯。所以強力壓住自己心頭因爲氣悶而湧上的熱血,他低聲說道,“石強備車,孤要進攻面聖。”
雖然能得到一個美女,但是想到從此以後的麻煩,楊暕情願沒有這個美女。
“殿下——”石強喊道,可依然沒有動,隻是靜靜的站在書房裏。
“還愣着幹什麽——快去!”楊暕怒吼道。
“殿下,幹爹讓奴才将這個消息告知殿下,就是希望殿下有個心理準備,不要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現在是大隋的非常時期,不管陛下做什麽都将會以大隋的社稷爲重,還要殿下慎重啊!”石強哭腔道。
石強跟随在楊暕身邊的時間不長,可他了解楊暕的性格,知道隻要楊暕這次面聖,肯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見石強站着不動,楊暕繼續大聲喊道,“單雄信,備車!”
“還請殿下慎重!”突然,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的單雄信也說道,跟石強一樣站着不動。
“你們——”楊暕越發的惱怒,他憤怒的一腳踢翻石強,又一把掀翻了門口的單雄信,大步走出書房,直奔外面的校場馬廄,可是他剛踏出書房的小院,迎面就見蕭瑀匆匆而來,蕭瑀一見楊暕就攔住了他,喊道,“楊暕,這次事關重大,你要保持冷靜,且不可心浮氣躁,耽誤了大事啊!”
“舅舅你——連你也要阻止孤嗎?”楊暕怔怔的望着蕭瑀暗暗自語道,因爲他想不通,他想不通爲什麽大家會阻止他,不讓他面聖跟自己的父皇說清楚,他不願意娶突厥公主。
“楊暕,舅舅知道你不喜歡突厥公主,可這又能怎麽樣,這是突厥的要求,你該知道隻要我們不答應他,突厥有可能就會借此機會提兵南上攻入雁門,現在吐谷渾已經殺入了關内,快要殺到武威了,而在我們的東北方向還有強敵虎視眈眈,要是再惹惱了突厥,大隋将會三面受敵,這會危機的大隋的江山社稷啊!”蕭瑀苦口婆心的勸解道。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外甥做事有點狠辣無情,可還是懂得分寸和道理的。
果然在聽到蕭瑀的解說,楊暕踏出的步子收了回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蕭瑀,隻能怔怔蕭瑀。而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府門外一陣喧嘩,就見許翔匆匆走進王府,大聲宣道,“陛下宣太子進宮面聖!!”
有了楊廣的旨意,蕭瑀也不好再阻攔楊暕,楊暕收回目光,跟許翔匆匆離開了東宮。
這一路上楊暕和許翔兩人都沒說話,而進了皇城,就在去禦書房的路上,許翔突然開口說道,“殿下,陛下對你很看重啊!”
冷不防聽到許翔說出這麽一句話,跟在許翔身邊的楊暕有點吃不準這個老太監話裏到底是什麽意思,隻能沉默着靜等許翔的下文。
“這幾年陛下過的太累啊!因爲突厥、吐谷渾、高句麗無不是武力強大野心勃勃之國家,他們環視大隋四周,陛下能有安穩覺可以睡嗎?”許翔歎息一聲說道,“老奴說這些沒有别的意思,隻是希望殿下不要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一向沉默不語,又以陰柔冷酷出現在衆人面前的許翔說出這一番話,還是讓楊暕有點動容。因爲許翔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楊廣器重他,器重不就意味着欣賞和喜歡,不就意味着儲位和帝位嗎?
看來這一次娶突厥公主,并不是意味着他楊暕失去了楊廣的信任,相反,這一次楊廣這麽做恐怕是另有深意的。
隻是楊暕真的不想娶突厥公主啊,以後去滅突厥的話,豈不是要再生波瀾?
靜靜的注視着前行的許翔的背影,這一刻的楊暕心中紛亂不堪!因爲他不知道待會面聖,該怎麽跟楊廣開口說他不想迎娶夢公主。可是在他的心裏,他絕對不願意娶夷族公主。
就這樣懷着複雜的心情走進了禦書房,楊暕發現楊廣正坐在玉案前奮筆疾書,似乎正在寫着什麽。他看了一眼楊暕,還沒有等楊暕請安,就開口說道,“不用多禮了,坐吧!”
楊暕答應一聲就坐在了許翔搬給他的凳子上。
這時楊廣放下手中的筆對許翔說道,“沒有朕的旨意,誰都不許走進禦書房半步!”
“諾!”許翔領命,退出了書房,關上了沉重的大門。
頓時,書房裏就隻剩下了楊暕和楊廣兩人。
而這時楊暕正準備要開口說話,就被楊廣阻止了,楊廣語氣和藹又有疲憊的說道:“今天,你先别說話,你聽朕說完再說自己的意見。”
“諾!”楊暕隻能領命。
“這幾天你該知道吐谷渾已經攻破了邊境殺入了武威的消息吧?”楊廣開口說道,“盡管吐谷渾兵鋒強盛,不管吐谷渾騎兵再怎麽兇殘,别說的已經殺到了武威,他們就是殺到洛陽城下,朕都不會懼他們。因爲隻要大隋君臣同心,百姓齊力,就總有大敗吐谷渾,将他趕出關外的時候。可是我們大隋不止有吐谷渾一個敵人,還有突厥,高句麗,還有西南邊疆的吐蕃,甚至南方的兩個諸侯國。大隋可以不懼吐谷渾,可難不懼這五國聯合嗎?所以這次突厥和高句麗逼迫朕答應了下嫁公主這等有辱國體,有辱大隋列祖列宗的顔面的要求時,朕也沒有反對,不是朕不想,同樣也不是朕不敢,因爲朕的膽子沒那麽小,隻是因爲不忍,不忍心因爲朕的顔面而緻使大隋戰火四起荼毒百姓。”
“你的心裏可能會說,你不管,因爲這跟你沒關系,你會認爲朕是皇帝,朕是這個國家的君主,而隻是一個皇子,百姓遭受戰火欺淩跟你沒關系。”
楊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可是朕要說的是,這跟朕有關系,同樣跟你有關系,因爲你是楊氏皇族中的一員,你是朕的皇子,你是帝國的太子,你想想自己吃的、喝的、穿的是誰給你的?這些都是百姓的稅收,是天下大隋的百姓給你的東西。你出門有車馬侍衛,你入府有侍女侍候,這樣的待遇是怎麽來的?百姓見你要稱呼殿下,要給你施禮問安,你高高在上,大臣見你,要笑臉相迎,要以臣子之身待你,你想過這份待遇又是怎麽來的嗎?是百姓給你,這一切的一切依然是百姓給你的。要是因爲他們不答應楊氏皇族統治天下,不答應楊氏皇族統治大隋王朝,我們帝國還能久遠嗎?”
楊暕驚駭欲絕,他沒想到楊廣會說出這樣的話,因爲曆史的影響,在楊暕的印象中,楊廣是一個不顧百姓死活的皇帝,但是現在聽了他的話,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隻是這才是真正的楊廣嗎?如果是這樣,曆史上的他怎麽會國破家亡,這其中又有什麽秘密呢?
曆史是由勝利者來寫的。難道在這封存的曆史中還有不知道的原因,不過這到不是不可能的,曆史是由勝利者寫的,隋朝到底是怎麽滅亡的,恐怕不在這個曆史中是不知道滅亡的原因的。
不過想想也是,楊廣要是沒有能耐,隋文帝怎麽會選擇他,楊暕可不相信隋文帝選擇楊廣是因爲迫不得已,隋文帝能謀權篡位,能力非常,他長袖善舞,擅長的是居中處置。也是因此隋朝才得以建立。
“所以,今天朕将你召到禦書房,就是想告訴你,當你生在楊氏皇族的時,不管你自己同不同意,不管你自己願不願意,你都已經欠下了天下百姓的債,這是你一生都必須要還債,同樣是我們楊氏皇族的子弟一生都要還的債。就像朕,做了皇帝,就要以皇帝身份還,就像朕的兄弟,就是你的皇叔們,他們做了親王郡王,就要以親王和郡王的身份還。我們有着天下百姓沒有的權力和财富,我們同樣有着天下百姓沒有的債。”
楊廣的聲音非常的嚴厲,幾乎是在咆哮着。“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我們楊氏皇族的每一個族子弟都必須要用自己的方式還債,因爲我們在一生下來的時候就比别人優越,就有無上的權力,就能享受别人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待遇,但也因此,我們有别人沒有的責任。”
“同時,你應該知道,朕以前和你說過,我們楊家也是關隴集團的十二世家之一,但是他要知道,我們楊氏現在的皇族,這些世家不僅不會給我們幫助,而且還要給我們帶來很多的麻煩。所以在做任何事的時候,不得不考慮這些人的反映。就像這一次,如果我們聚集,三國聯合入侵,大隋烽火連天,那些世家說不定會在幕後興風作浪。”
“這些世家比三國更恐怖,他們巴不得我大隋烽火連天。所以朕絕不允許同時和他們開戰。”
楊廣說完這句話就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靜靜的注視着楊暕。半響,他才開口說道,“現在說說你的意見吧!讓朕聽聽。”
作爲皇子的楊暕還是第一次聽到楊廣說出這一番肺腑之言,說出與士大夫、士子們天天喊着君權神授相反的論調,他既震驚于楊廣的坦誠不諱,又恐懼了楊廣冷靜到冷酷的理智。然而真正讓他吃驚的時,楊廣盡然知道百姓的重要性,也知道世家會在大隋烽火連天的時候趁火打劫。
曆史上的隋朝就是在烽火連天中滅亡的,三征高句麗,各地狼煙,是隋朝滅亡的根本,但是以隋朝的财富,楊廣隻要不是白癡,就不會出現這種局面,這其中到底有什麽原因呢?
楊暕現在是不明白,不過他聽了楊廣的話深深地觸到了。他知道這一次三國來洛陽,吐谷渾東進,并不這麽簡單,甚至與伏擊他的人有關。
當然這裏面楊暕相信楊廣沒有追究,有一部分原因就像他說的,可能是爲了還債,不過還有一部分原因以楊暕的猜測,就是幕後主使的敵人太多強大,以楊廣自己的能力都不敢解決,隻能忍受,隻能隐忍。
這一刻!
突然間楊暕心裏升起了一股悲哀之念!
他的心裏一下子什麽雜念都沒有了,隻是想去武威,将吐谷渾趕出關外,收複失地。因爲,他被楊廣的一番話說服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回父皇,兒臣沒有什麽意見。兒臣向跟父皇請戰,想去武威收複失地,”楊暕朗聲說道。
“沒有就好!”楊廣淡淡的說道,“至于去武威的事情,朕跟大臣們讨論再說吧,現在還沒有确定迎戰吐谷渾的将領,你就再等幾天。”
“諾!”楊暕隻能大聲答應道,便在楊廣的示意下退出了禦書房。
離開禦書房回到東宮時,楊暕發現大廳裏除了石強和單雄信兩人外,還聚集了骁騎營的韋盧,李征,王嗣,陰順平等人。衆人意見楊暕就立即向他請戰,大家表示願意去跟吐谷渾騎兵一戰。
“關于出兵的事情,父皇自有定奪,你們就回家等着吧!”楊暕有點乏力的說道。進宮時他的目的是爲了拒婚,可離開禦書房時這句話他一直沒有說出口,現在他的心裏非常的不舒服,這個時候他才明白權利的重要性,他現在雖然是太子,但在楊廣的面前,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衆人本來興緻高昂,準備西進跟吐谷渾一戰,建功立業,建立不是功勳。可是看到太子殿下興緻缺缺的樣子,便想到了最近王昆楊要求爲突厥公主擇婿的要求,再想到突厥公主就住在東宮,他們心裏似乎明白了什麽,剛才還爲建功立業而潮紅的臉色變得有點鐵青,開始爲楊暕憤憤不平。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是沒有這個膽子敢忤逆楊暕的逆鱗,隻能靜靜的注視着楊暕沉默不語。
一下子,大廳裏變得出奇的冷靜!
氣氛有點冷凝!
“你們就聽殿下的,回去好好休息吧!隻要等到朝廷的旨意一下達,我們就去武威跟吐谷渾騎兵死戰到底!”韋盧見大廳中的氣氛有點陰冷,便立即開口說道。
“諾!”衆人領命,便退出了大廳。
楊暕看着韋盧,知道他有話想對自己說,于是對石強和單雄信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這時大廳裏就剩下了楊暕和韋盧兩個人。
“殿下可否是爲了突厥公主的婚事在煩惱?”韋盧開口問道,他說話一向都這麽直來直往,沒有多餘的廢話。
楊暕點點頭:“身不由己啊。”
“殿下說的是,不管是帝王之家,還是各大世家,做什麽事情都要估計利益,所以韋盧才會離開韋氏家族。”韋盧回答道。
“離開?”笑了笑,楊暕無奈的說道,“能離開得了嗎?”
“韋盧能,殿下恐怕不能。”韋盧直言不諱的回答道。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