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慕容瑤4
這讓在一旁觀看的慕容瑤和她身邊的親衛心有餘悸。[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這是一股多看可怖的實力啊！這可比他們吐谷渾第一勇士蒙不哥強悍多了。
就這武力值絕對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啊！
這在這一刻，慕容瑤的眼睛亮了。
因爲在第一眼看到楊暕時，她因爲楊暕單薄的身體和消瘦的面容，對楊暕的印象很差，再加上當時的楊暕一身蟒袍，一副書生裝扮，又言語調戲了她，這讓她對楊暕的評價非常的差。
可現在，看到這個身形單薄，看似瘦弱的男人，盡然有這般強悍的武力值，殺人是就像一個惡魔一樣，嗜血到了極點。
這讓慕容瑤心裏升起了異樣的感覺！
而就在慕容瑤剛才的一失神間，圍攻楊暕的二十三騎鐵衛已經全部被他斬殺，使得楊暕的眼前出現一片防禦真空，他快馬疾馳，就再次沖向了慕容瑤。
“保護公主殿下——”慕容瑤身邊的親衛隊長喊道，見楊暕這麽勇猛，他知道就是再派上去三十人，或者說是三個三十人也阻止不了對方，就果斷的下達了命令，讓慕容瑤身邊的親衛收縮防線，準備用身邊精騎的身體堵住楊暕的步伐。
“保護公主殿下——”突然聽到親衛隊長的命令，慕容瑤的親衛們一愣神，就果斷的沖到慕容瑤的身前，緊緊的将慕容瑤護在了中央的位置。
“哈哈——”看到眼前像王八殼子一樣的防守，看到眼前如臨大敵的慕容瑤的上百親衛，騎馬沖到近前的楊暕笑了，笑的很放肆，笑的很彪悍。
他的笑聲一落地，就再次發動了沖殺，胯下息影戰馬跟他心靈相通，就在楊暕馬槊一舉的瞬間，息影的後踢狠狠的踩地，前踢一下子的騰空，猛的往前一沖，而楊暕借助息影戰馬的慣性力，單身将馬槊舉過頭頂，再狠狠的擲出，嘯月馬槊破空而出，就像床弩上的長箭，閃電般的刺向了人群中的慕容瑤。
這一次快速狠辣，又一反常态的攻擊，讓慕容瑤的守衛們始料不及，使得馬槊沖到慕容瑤身前三步的距離，他們才反應過來，可這時他們想要做出補救就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馬槊洞穿慕容瑤的胸膛。
關鍵時刻，就見一名親衛身體突然前撲，他一下子沖到了慕容瑤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楊暕的嘯月馬槊，就見勢大力沉沉的嘯月馬槊“噗——”的一下洞穿了他的身體。同時楊暕聽到密集的人群中傳出了一句“公主殿下——”繼而就見到慕容瑤的身邊的親衛們密密麻麻的将慕容瑤護住，立即吹響了牛角号聲。
牛角号一吹響。
還在跟骁騎營厮殺的鐵衛們立即回神，丢下了正在對敵的敵手，快速沖到了慕容瑤的附近，他們擺出了一個防禦陣型。而等到牛角号聲響了三次，戰場上厮殺的全部支鐵衛們都回到了慕容瑤身邊，他們裏三層外三層的将慕容瑤護住，大軍緩緩的向後退兵，一步一步的退出了戰場，消失在楊暕的視線裏。
靜靜的看着這一幕的楊暕在鐵衛們離開時沒有下達追擊的命令。
因爲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危機已經解除了，慕容瑤敗了，不會再對他形成威脅了，而他更加清楚身邊的八百骁騎營和一千虎贲鐵騎現在的損失肯定相當慘重，再要是追擊鐵衛們，除了增加自己的傷亡外沒有一點意義。
就下達了原地休整的命令！
跟慕容瑤鐵衛這一戰，骁騎營和虎贲鐵騎一共殲滅鐵衛精騎五千八百人，自身損失隻有四百七十人，可謂是一場以少勝多的經典的騎兵戰，注定要被記載入曆史，供後世名将們當這場戰役當做是自己人生奮鬥的目标。
可是對楊暕而言，這一場戰鬥損失太過慘重了，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出此下策的。
因爲骁騎營和虎贲鐵騎損失了整整四百七十人啊！
這四百七十人即便是他再花十年的時間也未必能夠培養的出來的。
靜靜的注視着遠方的天空，站在爲戰死的骁騎營和虎贲鐵騎士卒樹立的墓碑前，一臉肅穆的楊暕沉默不語，他已經在這裏待了一下午了。
“殿下，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李征走到楊暕身邊說道，“明天我們還要回武威呢。”
“李征，你說孤該不該将你們帶到武威來？”楊暕向李征問道，“當初要是孤不這麽做，楊興和這些死去的骁騎營和虎贲鐵騎兄弟們，他們就不會死了，現在可能會在洛陽城過的很開心吧？”
“殿下，楊興說了，他跟你到武威不後悔，而李征知道死去的骁騎營兄弟們也一樣，他們一樣不會後悔跟你來到了武威。”李征說道，“因爲我們每個男人的血管裏無不湧動着對這蒼茫天下的渴望。與兄弟們一起跟着一個英雄取得天下，這個念頭驅使多少像我這樣的年輕人踏上戰場，即便是永遠不能回到故鄉也無怨無悔。”
“可是取得了天下又能怎麽樣？”楊暕反問道。
“對，取得了天下又能怎麽樣？殿下，李征以前也想過這樣個問題，因爲父親在家族不受重視，李征也跟着受了不少白眼，吃了不少苦頭，才會想爺爺爲什麽會厚此薄彼的要培養大哥還是二哥等。”李征低聲說道，“可是自從跟你北上武威，這一路走下來，看到這麽多朝夕相處的兄弟們戰死，看多了一場大戰戰死數萬人的場面，李征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因爲當一個寒門子弟爲了努力讓一家人吃飽飯而寒窗苦讀，爲一個不起眼的職位要拼上了性命時，我們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早已獲得了他們一輩子都得不到的爵位，已經騎着五花馬穿着千金裘，日夜出入醉紅樓過着歌舞笙箫的奢靡日子了。然而，當真正戰争來臨時，我們這些纨绔子弟就隻會躲在自己家的宅子裏，像受了驚吓的金絲雀，參戰的永遠是這些寒門子弟，他們穿上了厚重的盔甲，舉起了鋒利的戰刀，迎上了比他們強大十倍的敵人，因爲他們需要戰鬥，因爲大隋不僅僅是讓世族子弟可以平步青雲，同樣還沒有堵死有志的寒門子弟們向上攀升的路徑，這條路雖然很窄和很兇險，就跟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樣，可總有一批出身草莽的寒門子弟能夠爲自己的子孫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就像大隋楊氏的先祖們，就像大隋的關隴集團的先祖們，他們以前不都是如此嗎？殿下，枭雄悍卒大多出自屠狗輩啊！”
“因此，李征才會義無反顧的跟在殿下身邊沖鋒陷陣，因爲李征要保證自己的地位，不想因爲自己的無能，讓自己的子孫受像寒門子弟受過的苦，不能躺在家族和先祖的功勞薄上混吃等死，等着最後被寒門子弟踩下去。”李征低聲說道，“因爲他們窮苦出身，是白手拼殺的主，因爲他們什麽都不怕，就像吳儀，就像方子齊，他們有敢舍得一身剁把王侯拉下馬血腥和魄力。”
“李征說的對，左權也是這麽想的，而我們骁騎營的八百兄弟也是這麽想的。”不知何時左權出現在楊暕的身邊，“所以，殿下，兄弟們戰死沙場，除了願意跟你這樣一位英雄征戰天下外，不想窩囊的過一輩子外，心裏也存在一份爲自己子孫争榮耀和富貴的心思，他們死得其所死的很值。”
“你們——”楊暕想說什麽，可沒有說出口，隻是微微歎息了一聲，就這樣靜靜的屹立在墓前，良久他才開口問道，“李征，左權，你們說的是真的嗎？”
“殿下，我們說的是真心話，自從說過要爲殿下征戰天下，我們就将你當成了自己的親大哥，跟親大哥李征從不說假話。”李征激動的說道，作爲骁騎營現在的統領，他跟在楊暕身邊的日子最長，同樣是感受到楊暕人格魅力最深的一個人，同時也是對楊暕最爲忠心的一個人，有時候他想，要是今後自己的家族跟楊暕站在對立面，他一定不會舍棄楊暕，一定會站在楊暕的身後對付自己的家族。
“殿下，左權的話發自肺腑之言。”左權同樣回答道。
“召集兄弟們，孤要跟他們說幾句話。”突然楊暕向李征說道。
“諾！”李征和左權退下。
八百骁騎營和一千虎贲鐵騎戰死了四百七十人，現在隻剩下了一千三百三十人。可是當李征将大家召集到楊暕的大帳前時，這支騎兵依然展現出了他們作爲大隋第一騎的一面，冷靜，蕭殺，沒有因爲一戰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兄弟就陷入了悲壯的氣氛之中。
他們戰鬥意志依然很強烈！
“兄弟們，我們流血犧牲，難道隻是爲了‘忠君’和‘爲大隋而戰’兩樣的兩個虛名麽？”走到骁騎營的楊暕大聲問道。
“你們自己說說，你們從軍已經有一年多甚至更長時間了，你們有沒有想過自己爲什麽要從軍？”楊暕繼續問道。
“殿下，我們不知道别人是怎麽想的，可是我們知道的是，當我們聽到殿下道骁騎營說，我們佩刀持劍，爲了故國安甯和兄弟們一起的光榮時，我們就已經準備死心塌地的想跟在殿下身邊了！”有骁騎營士卒說道。
“|殿下，我沒有其他的想放，就是想跟着殿下身邊，建功立業，封妻蔭子。”一個虎贲鐵騎的士兵說道。
“就隻有這些嗎？”楊暕問道。骁騎營不說話了！
“你們不明白？還是你們不願意說自己已經明白了！”楊暕的聲音忽然變得高亢嚴厲，“你們沉默不語，可你們心裏想什麽，孤知道，你們心裏早就已經想好了，你們歡心鼓舞的跟着孤出征，因爲你們知道的孤的心思，你們知道今後孤會手握數十萬大軍，軍臨帝都城下。到時候再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什麽力量可以阻止孤登上大隋天子的位置了。是吧？因爲這是一個千載一瞬的良機，你們才會準備好了戰刀，要跟孤一同殺敵，就等着有一天能夠踏入洛陽城是吧？是不是？”
“是！”
骁騎營和虎贲鐵騎士卒被楊暕這麽一問，沉默了片刻，大家都毫不隐瞞回答道，“殿下就是殺了我們，我們也說一句實話，兄弟們的命在跟随殿下到武威的一刻，就已經賣給了殿下！而不是賣給了大隋，或者是皇帝陛下。今後，不管洛陽城誰坐上皇帝的位置，骁騎營的兄弟們懶得去管。因爲兄弟們隻認殿下！兄弟們是跟着殿下的戰旗而來的，同樣也會跟着殿下的戰旗而去。”
“目的就是跟殿下同富貴。”骁騎營和虎贲鐵騎士卒喊道。
聽到骁騎營士卒說出真心話，這一刻的楊暕沉默了，他久久的不發一言。良久，才終于出言說道，“謝謝大家能跟孤說實話，既然你們都這麽說，既然我們大家都很年輕，你們願意跟孤一同提着戰刀跨上戰馬去厮殺，你們願意孤去爲自己博一個更大的前程，孤就跟你們說一句話實話，這天下其實是一個活生生的東西，它不僅僅是一個榮耀，一個籌碼。可即便是這樣，有了你們跟孤同行，孤願意跟你們一同去博一個大大的前程，爲自己，爲自己的子孫後代博一個大大的富貴。”
“太子千歲——”楊暕的話音一落，骁騎營和虎贲鐵騎就大吼道。
“太子千歲——”
“太子千歲——”隻是僅僅一千多人的騎兵而已，可大吼聲震天徹底，就像一陣陣的驚雷，炸響在空中。
然而對于這樣的呼喊，隻有楊暕自己心裏清楚，眼前的骁騎營和虎贲鐵騎士卒想喊的不是“太子千歲”而是“太子萬歲。”因爲大隋都願意跟一個未來的皇帝博取一個富貴榮華的前程，而不是跟一個沒有成爲皇帝的太子去博前程。
這一點李征清楚，左權也很清楚。就是王雄誕也清楚。
不過楊暕并沒有點破。
待到呼喊聲停止，醞釀了一下情緒的楊暕說道，“既然今後大家都願意同孤一起去博一個更加的前程，那麽，現在我們就先做一件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死去的兄弟們的事情。就是去追擊吐谷渾鐵衛騎兵，殺光他們，爲死去的兄弟們報仇，之後我們再會武威，滅了伏允。”
“戰——戰——戰——”
“殺光他們——戰——”
騎在戰馬上的骁騎營和虎贲鐵騎的士卒喊道，戰意高昂，氣勢如虹。
“休息兩個時辰，晚上我們出發！”楊暕下達軍令。
“諾！”李征和左權領命。
而一千三百百三十名骁騎營士卒也翻身下了戰馬，默默的爲自己在張掖的最後一戰做最後的準備。
因爲，這一戰必将銘記在他們的心裏！
因爲，這一戰，他們不是爲了“忠君”和“爲大隋而戰”這兩個虛名而戰的，他們是在實實在在的爲自己的前程而戰。
…………
慕容瑤受傷了。
因爲就在楊暕的嘯月馬槊刺向她的時候，身邊雖然有一個親衛舍身爲她擋下了飛射過來的嘯月馬槊，可是因爲嘯月馬槊的力道奇大，馬槊穿過這名親衛的身體，槊尖依然刺穿了慕容瑤的左肩。
這才是慕容瑤大軍急速退兵的真正原因！
而此刻，一頂破舊的帳篷裏，慕容瑤正虛弱的躺在一張羊皮褥子上，臉色蒼白的注視着眼前的拓跋木彌。
拓跋木彌，自從大河畔一戰消失後，慕容瑤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蹤迹，可就在昨天她跟楊暕一戰，受傷後退到這裏，才在半路上遇到了這個身邊隻剩下不到八百的破落将軍。當時慕容瑤受傷太重，沒有及時詢問拓跋木彌大河畔戰敗的原因，而今天她的傷勢得到了控制，就将拓跋木彌召到了眼前詢問他這幾天到底去哪了？
拓跋木彌不敢隐瞞，将實情告知了慕容瑤。
慕容瑤聽完拓跋木彌的叙述，良久沒有說話，隻是蹙眉歎息了幾聲。
“公主殿下——”拓跋木彌很愧疚，他覺得是自己辜負了堂兄的囑托，沒有保護好公主殿下，他正要向慕容瑤請罪，卻聽到開口說道，“大河畔一戰而敗跟你沒有有關系，是我判斷失誤，你不要責任了。”
拓跋木彌一驚，不敢置信的望着慕容瑤怔怔出神。大河畔戰敗，他早就預料到了慕容瑤會怎麽處置他，剛才才會實話實說，這次是沒想着能活着回去。可現在慕容瑤不但沒有追究他的罪名，還說是她自己的判斷失誤。
這讓拓跋木彌有點不敢相信，這位在吐谷渾孤傲的公主殿下今天爲什麽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見拓跋木彌吃驚和疑惑的目光，慕容瑤歎息一聲說道，“因爲消息谷口相遇時的第一印象不好，才使得我錯估的判斷了他身邊鐵騎的戰鬥力，之前你跟他沒交過手時，我确實不相信他們兩千多人沒一人受傷，可怎麽就讓你損失三千精騎呢？可是自昨晚跟他和他的骁騎營一戰，我才知道慕容晟兩人爲什麽對他的評價會那麽高，因爲他确實強，不止是他本人強，有智謀，很勇武，就連他身邊的鐵騎也強大的不可思議。”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