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水現在也挺撓頭,祈請文有很多種,幾乎所有經文的開篇内容都祈請佛菩薩的意思。具體哪一篇适合,這還真得好好想想。
周水讀經和其他人不同,他所拜讀和領會的是佛祖口傳的微言大義,而對于開篇偈,祈請文這些内容,并不是十分上心。臨到用時,還真背不出任何一篇來。索性“自制”一篇吧。
周水面朝西方重又跪倒,口中念道:“信弟子周水,欲恭迎我佛移駕秦陽法聖寺,如法建塔供奉。法聖寺乃唐代所建之禅宗叢林,該寺院戒律嚴謹,法續莊重。如有真身舍利駐跸該寺,定能使此一方法統光大,萬衆奉善。弟子沐心禮拜,恭請我佛金身示現。”
周水一席話剛剛講完,隻聽見平地“嘭”的一聲響亮,一朵金色光球從地下湧出,刹那間毫光照亮整個地宮。隻見這個小球如菩提子大小,憑空慢慢升起,在一人高的位置停往,然後擴張放大,直至化做一朵蓮花。這朵花無根無葉,晶瑩剔透如同白玉雕成。周水和如玉眼見着這朵蓮花在空中懸停,慢慢綻開,随着金光大盛,一顆血紅血紅的舍利子,示現在周水二人面前。
周水和如玉被這殊勝的場景驚呆了,舍利的示現正印證了佛祖一句重要開示:真空妙有一一緣起于妙有,性歸于真空。
見到此情此景,周水内心忽然有了這樣一種想法:恭請真身移駕,真的有必要千裏迢迢來到這麽?對于舍利來講,此境即彼境,無所在,又無所不在。心生善念即舍利。佛祖舍利乃是心念生成,對于良善之人來說,萬物皆同舍利,而對積不善之人來講,舍利就算是放在眼前,也會視而不見。比如曾經的殃人。
想到殃人,周水心裏輕輕歎口氣,暗道:“但願土老能親眼見着舍利。如果說這次迎請舍利的勝舉成功了,這個緣起應當在他那兒,他還算有功之人。”
這是顆佛血舍利,乃佛祖血液化成。舍利通體晶瑩,呈透明狀。在舍利自身光暈的掩映之下,似乎能看見純淨的血液包裹在一個水晶球裏。這時候的舍利己逐步長成鴿卵大小,安座在白玉雕成的蓮台之上。蓮台共分九葉,九葉微微環抱,一波一波的光暈從舍利之中發散出來,整個地宮,乃至地宮門外的甬道在舍利的映照之下,如同雨後的彩霞,光彩斑斓,纖毫畢現。
周水偷看了一眼如玉,小姑娘張口結舌的傻在那兒。
周水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然後立起身來,用雙手捧住蓮台。蓮台是懸浮在空中的,自身毫無借力之處。周水捧在手裏,虛虛的恍若無物。但周水的手輕輕移動,舍利又緊随着周水的手,一毫不差。
周永捧着舍利,叫了一聲如玉:“你跟在我身後,咱出去了。”
兩個人出來,又沿着甬道往回走,舍利離開地宮,周水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令他吃驚的是,地宮的牆壁開始出現裂縫,裂縫且呈迅速變大的态勢。
周水心裏明白,從物理學的角度講,由于山體結構變化迅速,地宮自身的張力己經承受不住頭頂石頭的壓力,之所以地宮不塌,是因爲用舍利撐着。而舍利一去,地宮連同甬道很快就會塌陷。
周水催了一聲如玉:“别傻跪着了,快走。”
倆人迅速出來,周水在前,如玉在後,很快就來到地井口。周水喊了一嗓子:“有人麽,接一下。”
同時探出三個腦袋,殃人父子和宋遷。周水先把舍利舉過頭頂,口中說:“輕一點,這是舍利。”
殃人父子先是一愣,尤其是殃人,用顫抖的聲音說:“看見了,紅舍利。好啊,阿彌陀佛。”
父子倆同時伸手下去,周水把舍利遞給了殃人:“土老,接住了。”
殃人身子探下去,周水的眼神就越過了殃人的肩膀。白少站在殃人後邊,他和周水一對眼,周水腦袋裏“嗡”一下。他清楚的看見白少一改往日的謙恭,臉上露出一種兇光。隻一刹那,隻見白少一抖手,拉住一個繩頭一抻,緊接着“嚓吧”一聲響,拉住遮蓋豎井石闆的那根繩子竟一下子斷開。周水頭頂斜拉着的石闆一歪,發出令人心寒的聲響,緊接着石闆迎頭砸向周水。
周水一聲驚叫:“散開。”
這時,小盧的上半身己經探到地井裏。殃人的手己經接觸了周水手裏的白玉蓮台。現在的情況是。殃人拿到舍利還能全身而退,因爲在周水喊之前,他已經看見了石闆一歪。這殃人必竟是經驗最豐富的盜墓專家,在地井口,腦袋裏習慣性的繃着弦。
殃人在這一瞬間拿出舍利應該沒問題,可小盧上半身己經在地井裏了,想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這時殃人迅速放開舍利,随後一把抓住小盧的脖領。發一聲喊,生生把小盧扯了出來一一關鍵時候,殃人選擇了兒子。
這時如玉還在甬道裏,聽見外面一亂,正手足無措着。卻見周水一個倒跌摔了進來,正摔在如玉懷裏,但舍利周水竟還端端正正的捧着。周水這一摔,是頭頂砸下的石闆帶起的氣壓給壓進來的,也正是如此,周水才揀了一命。
轟隆一聲巨響,石闆砸在地井上,立馬四分五裂,外面衆人發瘋似的喊叫,周水分辨了一下,有殃人、有小盧、有宋遷。喊叫都差了聲,也聽不出是慘叫還是驚叫。能出聲就好,似乎沒受緻命傷。周水暫時松了口氣。
這時候,周水頭頂甬道的穹頂發出讓人心驚的開裂聲。看來石闆強大的沖擊力,已經連帶破壞了部分甬道的物理結構。
周水飛身站起,一手托着舍利蓮台,一手扯起如玉,叫一聲:“走”倆人飛快的向甬道深處奔去。
現在必須要說一說白少了。白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隻有一個一一找機會,殺死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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