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越野車在草原之中奔馳,但是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不是“近鄉情更怯”,而是我們從這周圍嗅到危機的逼近,所有人的心已經提了起來,并且他們久居荒野的爺爺現在究竟如何實在是讓擔憂。
速度提升至最大,龐大的軀殼在微有起伏的地表上颠簸,他們已經完全不顧及蜿蜒的公路而是直接橫穿。我們幾個将精神力全面打開四處搜尋,大家已經開始暗中備戰,沒有人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會動手,但是我想對方以陷阱和偷襲爲開端的可能性很大。
我閉上眼睛,用精神力一邊四處掃描一邊透析着兩輛汽車的金屬成分,每個人的能力都不同,但是我和歐陽乘風卻有了些許重疊,他對空氣的操控的優于我,而我則是将金屬作爲當前的主打能力。我的衣服下面已經藏了盡可能多的金屬,不過這種情況下誰又會嫌自己的準備太充分了呢?
又是一個斜坡,越野開足馬力沖過,車在空中騰躍一段距離之後迅速地落向地面。
等等——
這片的草地不對勁,在精神力的感知之下,那僵硬的青草随微風輕擺的幅度不對,歐陽乘風當即用局部氣流進行試探——“埋伏!”
随着他的語音一起,我當即攝取周圍金屬,兩輛車分别從車篷到周身瞬間溶解,在還沒有接觸到地面的四輪之下形成一面光滑的斜坡,車子重重地砸在上面,然後迅速向下滑去。
這時候,一股強烈的危機在心頭蔓延。睜眼,原本還算正常的隻是變色的眼瞳瞬間成純色,并且其中光華流轉,似有什麽在激蕩。鎖定方向,擡起右手,全身的金屬在刹那間迸發形成一根金屬長杆連在兩車之間然後繼續前進在端頭展開形成一面護盾。
“轟!!!”一顆炮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在了護盾之上,強勁的沖擊力把我們沖向了更遠處。但是,金屬面并不大,材料畢竟有限,而我在單位時間内的爆發力和承受力也同樣并非無窮無盡。
歐陽乘風這個時候傳給我一則信息,我收到之後當即分解掉所有可用金屬,所有人都在懸空的一瞬間都調整好自己的姿勢,随後周圍的空氣一縮——我們胸口以下的體表都形成了一層半液半氣膜,不過我身上出了些意外,索性這個問題自己也可以解決。
然後,原本一直閉着眼睛的周斌突然睜開雙眼,眼中灰色漸染,周圍的畫面一瞬間如同破鏡一般化爲碎片,隻留下他們周圍的空間依舊完好。然後,南宮輝前移到所有人的最前面,盯着前方意識瞬間爆發,兩側眼角有一股白色洪流湧入,呈逆時針旋轉至中心“占領”了整雙眼睛——所有人的移動方向瞬間一變,一顆炮彈險而又險地掠過我們身邊,轟向了遠方。
我靈機一動擡起右手,手上機械極速構建,一根細針疾射而出,刺向炮彈掠過我們的地方,南宮輝會意,将針強行轉向并把周圍部分空氣的動量又附加給它——“嗤”,入體聲響起,然後就是沉悶的哼聲,一個人死了,上面有我做的手腳。
完美的配合!這一次的瞬間反擊,直接掐斷了敵人的進攻,現在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頭一次,我覺得歐陽乘風這個家夥也還是挺靠譜的,其他兩個人一直很靠譜就是了。
歐陽乘風在我們外面一圈抽出一層真空膜以隔斷聲音,随後他就大呼小叫了起來:“喂喂,芸,你的體重是怎麽回事?當時我精神一個疏忽,吓得我險些一身冷汗,像你這種嬌弱的身體怎麽會有将盡三百公斤的質量?!”
“哼!”嬌弱的身體?心中的不滿再次升起,我撤去機械手,脫下材質不明依舊完好的一副手套,露出銀色的如同另一幅手套的金屬外殼,又撥開領口露出脖子以下厚厚的一層,“明白了嗎?”
所有人恍然。
“咳,”張烨及時制止了這種目前無關緊要的話題,“好了,到此爲止,下面來制定一下戰術,這是我的第一次生死戰,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團隊協作是必須的,我們目前所能了解到的是對方擁有的異能者不多或者不強,不然不會使用這種沒法控制的攻擊手段,但是對方同樣有比較棘手的特殊能力者,雖然他制造的幻術并不高明,但是一旦我方的注意力被吸引,那麽很可能會使敵人擁有可乘之機,所以我想與其和對方周旋時刻保持警惕還不如現在就主動出擊,強行将對方的注意力打散讓其無法兼顧幻術異能者。”
他抿了抿嘴,“那麽,現在的問題是如何破掉對方的現有幻象。周斌,我想你一定已經想出辦法了是嗎?”
“沒錯,”幾年培養的默契并非虛有,“我的能力可以讓信息傳播異變,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而幻術異能則是将某一處的感知結果控制成他所希望的,既然這樣,那麽如果我将光線以某種特定的規則變化,然後将這一點應用在周圍的一定範圍内,如果有什麽地方的變化并非我所設定的話,對方的隊伍一定就在那裏。”
周斌一講完,張烨就再次指揮,“這次的計劃,就由周斌爲核心,南宮輝予以保護,至于攻擊方面則要拜托乘風和芸你了。”
“現在,開始——”
話落,隻見周圍的空間開始了有規則的波動,而且這個波動迅速向四周擴展開,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四百米,五百米,沒有。
雖然無果,但是所有人都不氣餒,周斌向我發出暗示,我點了點頭又射出一根針,經南宮的轉向之後,再次射向先前攻擊的地方,沒中是必然的。
但是——下一瞬間,在我們三點鍾方向的地方又射來一顆炮彈飛向扭曲過的“發射地”。
“走!”,歐陽乘風帶着周斌,而我則是直接控制外表的金屬帶着我飛行,雖然速度慢了些但貴在無聲。直接将波動開到最大距離,我們的速度不斷地加快,然後,“找到了,現在是四點鍾方向并且依舊在變相。”
“ok!”歐陽冷笑一聲,周圍氣流湧動使他騰空而起,然後單手伸出豎直下劈,一道巨大的氣刃劈向了已經暴露的目标阻斷了他們的移動,而我也同樣讓腳下已經構建好的加速靴啓動,接着猛地爆發沖向那裏彈跳到空中,同時左手伸出耗費掉全身的金屬以及一瞬間所能用的所有精神力造出一隻極爲龐大的機械手臂從上方狠狠地壓了下來。
巨大的臂爪牽制住敵人,掌心覆住上空擋住所有人的去路,雖然這一招困住了所有人,但是并未造成太大的殺傷力,關于這一點,其他幾位都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隻有張烨若有所思。
我眯了眯雙眼,停頓了兩秒,在那些被困的人以爲是虛驚一場并且打算破出束縛的時候的時候輕吟——“爆!”
一刹那,原本看似隻是龐大一點的機械臂整個下半部分都崩解了,其中早已瀕臨極限的彈性尖銳金屬尖刺一齊射向内部,裏面的所有人連驚愕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刺穿同時上方的餘留又緊跟着落下将他們葬送此地。
“真是厲害,巧妙地利用了細微的心理反應嗎?這種随機應變能力連我都自愧不如呢。”張烨不禁感慨。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上官悅兒後方突然出現一個身影,兩眼布滿血絲,恨意與殺機外放,手中的武器徑直刺向她——中了,他心中一喜,終于可以拉上一個墊背的,但是——
爲什麽?爲什麽沒有實體觸感?他的表情還沒有露出喜色就轉爲驚愕。
“你知道嗎,”張烨徹底凍住他的四肢,然後淡淡笑道,“如果說周斌的能力可以輕易破解幻想的話,那麽悅兒則可以輕易制造幻想。所以從一開始對上我們,你們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