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的好：能量到用時方恨少。”——古斯特
“……這是你自己編的嗎？”我雙手後背懸于空中，遠處同時有三顆子彈射向我，而經過數十天的磨砺，這樣的襲擊已經不是挑戰，三縷金屬帶飛出，撞向來襲之物改變其方式使之堪堪從我的身邊滑過，隻有絲絲勁風掀動布料。
“呀，順口一言罷了，畢竟你我之間的語言存在較大的區别，在翻譯時我還要考慮你的接受能力以及接受傾向，所以就借鑒了你目前潛意識裏最爲熟知的語言——漢語。”
“所以呢，要我找方法去開發精神力？”
“不不不，作爲一個合格的修行者，原本就不應該存在精神力枯竭的問題，除非是高強度訓練或是跨級馬拉松式對戰，否則就算同級打十個都很少出現這個問題的。”
馬拉松式……翻譯得真貼切。
“所以說：‘所以呢’？”
“戰鬥的真谛何在？”又開始了！問一些所涉頗大問題，雖然我的腦海裏已經存儲了大量的知識，可是不多去整理和思考又怎麽會得到什麽深奧的道理呢？
“……直接說！”我頗爲火大地挑飛再次襲來的子彈，不，用力過猛，直接毀掉了。
“你又浪費了！能量到用時方很少，雖然你還不明白這句話的深刻内涵，但是一些明顯的、簡單的要求還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到的吧？明明——”
“少廢話！”
“诶……現在的年輕人啊……算了，就憑目前的你知道了那些深奧的東西也沒什麽用。行了，這段時間的基礎訓練也該結束了，你的進步已經超出其他人很多，就算以我們文明的标準你當前的基礎也足夠往後的一段時間用了，我想你一個月沒見的教官很快就會過來。”
“卡擦”他話音剛落，周圍的發射機關就統一收回，然後艙門緩緩打開。
“這麽神？”我迅速落地，轉身詫異地看向門口，雖然古斯特的性格着實氣人，但不可否認他确實有過人的眼界和超凡的學識，他每每估測什麽東西時似乎都沒有發生錯誤。先前的子彈訓練才半個小時艙門就已經打開，外面緊接着就傳來一股熟悉的壓迫力，這意味着變化，一個月都沒有過的變化。
沒有腳步聲，這個常識原本早就被我忘記，但是在特意關注之下我才驚覺，他似乎從來都沒有發出過腳步聲，當我仔細地觀看他行走的時候瞬間就震驚了——原來他是在漂浮前進，從來都沒有行走過，可是，爲什麽我前幾次和他接觸的時候都沒有注意過這個問題呢？
古斯特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再次響起：“記得你在地球上的時候擁有的特殊能力了沒？”
“你是說時間減緩和簡單思維控制？”
“對，就是這兩個能力，你有沒有發現自從出了地球之後你的這兩個能力都沒有再次發揮作用了嘛？”
“對啊！這麽多天都一直處于忙碌之中，我都忘了這件事情。話說自從出了地球，我的情緒經常出現波動甚至大波動，也從沒有去壓制，但是相對靜止哪怕是相對時間流速差異都沒有出現過，也沒有誰的會被我的思維影響到，這究竟是——”
“行了，别想了，該知道的時候，就算我不說也有其他人會告訴你，比如說你眼前的這個人。”
——
“行啊，小子！”波拉特張口就沒有好語氣，“我原本以爲這樣高強度的訓練能把你每天訓練的跟死狗一樣，這樣也不用浪費我的時間來教導你，事實上這一個月也确實如此。然而我沒有想到你居然能在一個月之後就能遊刃有餘，其他三個人的訓練項目雖不同，但憑強度而言和你的也不相上下，他們最早的也起碼再過半個月。真是的，難道我還要多花些腦筋浪費在你的身上嘛？”
“……”言辭不怎麽禮貌，不過我依舊盯着他的身體，企圖找出對方此時和平時的不同，不過我失敗了，依舊是那股強大的壓迫力，依舊是那副裝束，依舊是那樣嚣張的姿态，可是我單單就是在過去忽略掉了他的走路姿态——直到此時，我才恍然“想起”：原來他一直都是這麽走路的。想想都覺得不太現實，但我的直覺就是這麽告訴我的。
“哦~”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挑了挑眉頭，“進步不錯啊，居然阻擋住了我的幹擾，雖然隻是三成但你的潛力确實有出彩的地方，這個時候我倒是有些理解那幫人究竟爲什麽讓你做終結者了。”
“能告訴我這是爲什麽嗎？”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雖然我一時地忽略了自己的問題，但是我卻始終沒有忘記曾經在現實與虛幻之間的寂寞與痛苦以及對這個世界真實的懷疑。他的這個能力已經深深刺激了我。
但是他卻皺了皺眉頭，臉上帶着不以爲然的神色：“你既然來自地球對這種現象應該不陌生吧？”
我屏住呼吸。
“這是精神力的壓制所引起的自然現象，我本人不想走路，同時也抱着時刻訓練精神力的打算，所以足部時刻都包裹住一股精神力，這股精神力對你們這些不太強的人自然而然就形成壓迫，使得你們無法正常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那麽同理，你在地球上就是因爲精神力的無意識擴散才使得周圍人意識的潰散、滞緩，尤其是在情緒浮動較大或者大量集中注意力調用能力的時候。”
“就……就這樣？”我瞪大眼睛盯着他，呆呆地問道。這算什麽？我一直耿耿于懷的對象就這麽被他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與其陳述而出，就好像一個人珍藏許久的玩物被鑒定爲赝品一樣，這種強烈的反差叫我如何能接受？
如何能接受！
“什麽叫‘就這樣’？”他皺了皺眉頭，頗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你的基礎知識居然如此匮乏？”
“伊斯特文明三大系統學術：宏微分哲學、統一科學和未來心理學，這精神力的幹擾現象不僅僅是未來心理學的範疇了，因爲精神力擁有‘打破真與假的界限’的能力，所以它一直是研究的主要課題之一，這一現象也很早就引起了大量科學家的關注，相關論述層出不窮卻始終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
“原來是這樣。”這個時候我的語氣有重新歸于平靜
……但是剛剛的那種感覺卻依舊揮之不去——渺小、落後、無力、不甘，沒有了八年的記憶，從一個不算發達的星球回歸這樣的世界，那樣的差距感……那樣如同石碰山、溪入海的感覺，太差勁了！
這種想法在這一刻隐約地植入了我的心中，伴随了我的一生……
——
“好了雖然究竟是什麽原理還不明确，但是已經可以确定的就是：既然你能克服我精神力的影響，那就代表着這基礎訓練的目的已經達到，你這一個月不算白過。”
“精神力評判的三要素：銳性、韌性和持久，這三者互有區别卻又息息相關，其中又以銳性爲第一，這第一階段的訓練就是爲了訓練你精神力三要素。銳性關乎攻擊強度以及感知的靈敏度，韌性關乎精确度和抗打擊能力，持久顧名思義。你目前的情況告訴我你的精神力強度已經有了相當的強度，不過也難怪：每天高濃度高能輻射溶液浸泡，之後又是長時間高強度的密集反應訓練，如此簡單明确的方案沒有效果才奇怪呢。”
“喂，記住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進行這樣的訓練了，我會傳給你一份關于金屬控制能力者和氣體控制能力者所要掌握的基礎招式和和基本結構，就比如你在先前戰鬥中運用的動力集聚結構。”
“……”聽到這裏，一種熟悉感再次襲來，腦海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呼喚，“是嘛，了解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就算你提前完成的獎勵，我獎勵你今天回去之後不會精疲力竭，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