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現在的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麽樣子的?比如說伊斯特号稱占域三分之一的宇宙卻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個遠比她強盛得多的巨大文明,我不相信一個強大的文明會無緣無故地可以隐藏。”
“這個問題倒是簡單,據我目前所知這個世界一年百億年前的一些事件一共分爲四個宇宙:第一宇宙,神界;第二宇宙,魔域;第三宇宙,邪之國度;第四宇宙,混亂之地。你們這個宇宙是第三宇宙——邪之國度;我之前所屬世界爲第一宇宙——神界。”
“神界,魔域,邪之國度,混亂之地……”我怔怔輕念這四個名詞,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襲來,前一刻還有資本嘲笑他人是井底之蛙的伊斯特恐怕也要和我一樣了,這是何等的悲哀!
“邪之國度之中最大的文明的确是伊斯特,等級在中等文明高階甚至再高等一些,但除了混亂之地依舊種族紛争不斷之外,無論是神界還是魔域中都有着伊斯特無法匹敵的高等文明巅峰的存在,若不是因爲雙方本就相互敵對且相互制約這四個宇宙早就被他們其中一個給征服了。”
“這個世界……原來是這樣的。”我眼中散發着奇異的光芒,内心雖然複雜難言,卻也不是太過于無力,從步入這個世界的一開始我就沒有認爲自己能算是什麽,隻不過現在更加直觀地認識到了這點而已,“能不能給我講一講你的世界?”第一次,我這麽問他,因爲事關他的來曆,所以我之前雖心有好奇卻并沒有去碰觸可能牽動他傷疤的方面,但這一次我卻是再也沒忍住。
“喲,終于忍不住了嗎?”不過他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但仔細想想那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機妙算又覺得合情合理,“身爲修行者,我可不像你想象的那麽脆弱。每一位修行到一定境界的修行者都不可能放任自己的感性恣意發揮的,感性必須時刻處在理性的控制之下。”
“……是嗎?”我有些失神,這對于目前的我而言并不能十分的理解。
“我來講一講剛剛才整理出來的關于世界史的大概吧。”
“有一句話流傳了無數歲月:聖輝十萬載,黑暗五千年。聖輝時代和黑暗時代是整個生命史上兩大重要的轉折點。大約一百八十億年前有一段十萬載的黃金時段史稱‘聖輝時代’,一位名爲聖輝之祖的偉大人類結束了整個世界的混亂局面,規範了整個人類社會,同時也開創了正統修行者的修煉體系和整個大文明的科技體系,那個時代以他的名字命名,而後這個文明也被成爲‘聖輝文明’。”
“這個文明持續了四億年,從一百八十億年前到一百七十六億年前。聖輝之祖有三個親傳弟子分别是神王、魔王和邪王,因爲聖輝之祖對三人的分别教導,三人的理念各不相同,原本親如手足的三人分歧逐漸增大,知道三方個憑本事執掌一方的時候,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
“一百七十六億年前,邪王弑殺聖輝之祖,被匆匆趕來的神魔雙王撞見,三方各爲陣營彼此展開了第一次争鬥。那次事件象征了聖輝文明的終結和黑暗時代的來臨,三人之間不分勝負,便暫時休戰各自回到自己控制的區域休養生息以備再戰。”
“三者之間且戰且休地花費了近五千年,原本繁華的文明被毀的滿目瘡痍,終于彼此約定暫時罷手,然後三人合力将世界分成三塊相互獨立的區域:第一宇宙神界,由神王執掌,手下有十大神之祭司組成神之殿的最高層;第二宇宙魔域,由魔王執掌,手下十大魔之祭司組成天罰殿的最高層;第三宇宙邪之國度,由邪王執掌,手下十大邪之祭司組成至尊殿的最高層。從此之後,三大文明誕生:神之文明、魔之文明和邪之文明,三者相安億年。”
“一百七十五億年前,三大文明初步穩定,于是三方再次會戰,也是三人的決戰。”
“那一戰被稱爲‘諸神黃昏’,具體過程早已不爲人知,僥幸經曆過此事件的人也對之閉口不談。而我們隻知道邪王隕落,神魔兩王各自重傷,回歸不久後身亡,三大文明從此再無至高統帥。三大文明也在此戰之中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緻命打擊:邪之文明湮滅,神魔文明瀕臨崩潰,二十位祭司僅存一人,同時有一大塊地域——就是他們的戰場——已混亂不堪并且獨立于原本的三大宇宙成爲第四宇宙。”
我如癡如醉地聽着,可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之前提過你是上一代神王的配飾,那麽也就是說……”
“沒錯,”他幽幽地說道,“如果真是如此,我恐怕确實是他的配飾。”
“這是怎麽一回事?!”時隔一百七十五億年,爲什麽現在才會出現?那場慘烈的諸神黃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的一百七十五億年又發生了什麽?
“我的記憶被封應該是人爲的,而且并非喪失,則他人動手的可能性更大,在我内部空間的前主人之女,那個失去記憶的希瑞娜同樣也是一個謎,太過久遠的曆史一般都會被選擇性的遺忘,但是那一段時期事關整個生命的命運,但堂堂神王之女居然連一點痕迹都沒有,若不是因爲我似乎對其有特殊感應恐怕根本不能接受這件事情。”
我沉默不言許久,始終難以接口。
“所以說我的敵人可能非常強大,現在告訴你這些是爲了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并且從現在起就得努力。”
“我明白了,你曾今幫過我,我幫你也是理所應當。”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靜下心來是我唯一的選擇。
“……說真的,對于把你卷進這樣漩渦的這件事,我的心中始終隐約有一種愧疚感,如果沒錯的話,我似乎很對不起你。”
這句話真是好笑,我也隻是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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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非常對不起我,真的,直到事件的最後我才明白你當初那份愧疚究竟來自何處。
可除了原諒,還有别的什麽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