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圍觀的人群沸騰了起來,連續18個人頭的擊殺,将比賽推向了一個**。
而此時段月卻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剛才杜曦的一槍,雖未直接爆頭,卻也直中胸口,HP瞬間被打掉了一半。
“月哥的彈夾都快空了,你看匪家出口的槍痕,完全都在一個點上!”細心的人手指向了段月的屏幕,衆人聞言看了過去。不得不說,段月對AK彈道的理解,已經到了一個出神入化的地步,每次出槍,必是七發子彈,不多不少,幾乎不分前後地打在了一個點上。遊戲中的段月,如爆頭機器人一般,冷酷無情地不斷刷新着比分的差距。
反觀杜曦,本以爲這槍會正中敵人眉心的他,呆在了那裏。如果在CS中,剛才那一槍,就是他成名技閃爆的完美诠釋!但此刻,卻好像一個菜鳥,隻是軟綿綿地打在了對方的身體上。這完全颠覆認知的彈道,打亂了他本已想好的進攻節奏。杜曦松開了鼠标,握了下拳,微微地有些慌亂了起來。
“咯。是我喝多了麽?怎麽看着這遊戲角色這麽大呢?”老酒鬼不知道何時又從人群中冒了出來,聲音大如悶雷,說罷不時地揉着雙眼,似乎想看清楚杜曦的屏幕。
“對!我想明白了,閃爆沒有打中對方頭的原因,正是因爲我還在潛意識的把這款遊戲當成了以前的CS來打,雖然操作一樣,但依目前情況來看,兩款遊戲所采用的引擎應該完全不一樣,而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彈道和人物!”慌亂不安的杜曦聽了老酒鬼的話靈光一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目光猛然堅定了起來,緩緩擡起了AK的槍口,并沒有像以往一樣走向複活點出口,而是原地不動的開起槍來。
“啪啪啪啪”不絕于耳的槍聲從匪家複活點中有節奏地傳來,時而點射,時而潑射。
“放棄了!放棄了!這菜比胖子放棄了!哈哈!”黃毛張牙舞爪道,一邊發出刺耳的大笑,一邊走向杜曦,伸手就要去拔掉他的鼠标。
“嘔。”剛才還揉眼睛的老酒鬼,不知何時來到了黃毛身邊,一手捂着嘴一手瘋了一樣的向前比劃着,就這樣,一股黃色的漿狀物體噴向黃毛的短袖,自上而下流了下來。
“老雜毛!老子廢了你!”,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黃毛擡手就劈頭蓋臉的向老酒鬼打去。而老酒鬼似乎并未吐完,一扭頭轉身就向網吧的洗手間瘋狂地跑去。
聞聲而來的網吧老闆,隻好一邊陪不是,一邊給黃毛擦着衣服,并從口袋裏拿出了一些錢,不由分說地塞給了黃毛。
“草,以後别讓勞資再看到他!”黃毛伸手拿過錢,似乎覺得不解氣,狠狠地踹了一下杜曦的椅子。
杜曦隻感覺身後震了一下,右手一個不穩,鼠标一顫,不由得碰了一下滾輪,剛好切到了包中閃着銀白色光芒的沙漠之鷹,而此時,子彈馬上快被耗盡的段月,也剛巧從匪家口氣勢洶洶地殺了進來,想要擊殺掉杜曦去撿他的槍以解彈藥燃眉之急。
視野中忽然闖入的女性角色讓剛剛被迫切槍的杜曦有些措手不急,一個慌亂,右手微揚,條件反射地将準星甩了出去。
“HeadShot!”
伴随着遊戲提示音,全場陷入了短暫的沉寂,随後嘲笑聲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蒙的漂亮!”
“誰過年不吃頓餃子!”
“哈哈你是打算一直蒙,直到比分追平嗎?”正在不斷聞自己衣服的黃毛也停止了動作,指着杜曦奚落道。
場上的氣氛頓時被點燃了起來,這是杜曦第一次成功的擊殺了一人!現場沒有任何一人相信杜曦會完成所謂的“驚天逆轉”,這裏是穿越火線,不是CS,沒有所謂的杜曦魔咒!況且,大家也并不認識他,嘲笑聲随着時間的推移,愈演愈烈。
杜曦有些驚愕地瞪着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剛才那槍完全就是慌亂中下意識的開了一槍,也就是所謂的垂死掙紮,或者說是“神經槍”。在短暫的失神過後,杜曦卻死死地盯着未消失的彈痕,心中若有所思:
“這個點位就是頭的高度,大概比CS高了一些。也就是說我要克服在CS中的習慣,必須強制性地槍口擡高,而剛才測試AK的彈道和CS中的差别很大,無論是點射還是掃射,倒是沙鷹的彈道和CS有相似之處!”杜曦腦中如精密機器一般飛速地轉着,想罷猛然一轉身,在所有人驚詫的眼神下,把AK扔在了複活點中,轉身腳步異常堅定地走向了匪家出口。
看着地上的屍體,段月臉上的笑意突兀地消失,右手緊緊地抓着鼠标,面容猙獰道:
“先讓我18個人,然後再用手槍侮辱我是嗎?好!很好!”段月連說兩個好,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身體微微前傾,心中已有定計,一定要在這盤打崩杜曦!
杜曦端着槍身閃着幽光的沙鷹,在主道緩緩移動着,由于對地圖不熟悉,他并不知道雙方會在哪裏遭遇,隻是不斷回想着剛才打死段月那一發子彈的高度,同時暗暗計算着了可能從各個出口出現的敵人和準星需要擡起的高度。主道黃色的沙子在刺目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晃眼,杜曦手持銀白色沙鷹,不時走過一個又一個的箱子,轉眼就來到了警的主道前點處,沙鷹黝黑的槍口直直地對準了屏幕正前方。大戰,一觸即發!
段月整理了下情緒,一個連跳轉眼間就跳到了出口處。但并未如期地看到應該在主道出現的杜曦!段月臉色微沉,緩慢的搜起點來。當段月剛剛調轉槍口,瞄向主道貼牆點位的時候,餘光猛地掃到了一個人影,右上方主道高點下的箱子處,杜曦赫然站在那裏!段月的心跳一下慢了半拍,卻見那黑漆漆的槍口正死死地對着他的眉心!
“HeadShot!”
打中了對方的杜曦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一槍恰好驗證了自己的所有猜想。
段月見自己被陰,對着杜曦吼道:
“你就隻會陰人麽!連光明正大對槍都不敢的垃圾!”
“怎麽的!害怕了嗎?對槍這麽猥瑣!你果然就是個菜狗!”黃毛在邊上幫腔道。同時讨好的跑到了段月身後把一瓶飲料放到了桌子上。
杜曦懶得多說,站在了剛才打死段月的點位上,一動未動,連手中沙鷹的子彈都未曾換過。并不是杜曦不想動,而是因爲在這他清楚的了解對手會從哪裏出現!然後去打哪裏!這點對還未熟悉地圖的杜曦是極爲重要的!
發狂的段月剛一複活,就氣沖沖的拿刀奔向了主道出口,剛端出手中的AK,隻見面前仍然是高點下箱子的位置,站着一個模糊的身影。
“HeadShot!”
提示音一出,後面觀戰的人群的讨論聲哄的一下炸了開來。
“你,你,你看到了嗎?我不是眼花了吧?”杜曦的沙鷹,驚的黃毛連說話都磕巴了。
“你見過沙漠1主道對槍有這麽玩的嗎?沙鷹當狙用?太牛比了吧!”另外一個人搭腔道。
“剛才這胖子開槍的時候,我記得月哥連半個身位都沒露出來吧?這麽快的反應!怎麽做到的!”圍觀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論着。
不知道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句“胖子加油!”,後面的觀衆頓時開始都紛紛爲杜曦打起了氣來。比賽的天平,也在悄然地一點點在傾斜。
聽着讨論話語,段月的臉色愈發難看,雙眸像噴火一般,死死地盯着對面的杜曦。仿佛要擇人而噬一般,手使勁按着鍵盤,欲把一腔憤怒都發洩到它身上。
“15,16,17!”
比分被找到手感的杜曦瘋狂的拉的越來越近,以誇張的頻率飛速縮小着,杜曦緊緊地盯着眼前的黃色準星,沙鷹猶如神助!
“追平了!”後面圍觀的人發出了歡呼聲!杜曦用着這個平凡的塞斯,腳像生根了一樣紮在了主道高點下面的箱子旁,絲毫未動!出口處段月的屍體仍留着餘溫。
看到杜曦如天王般伫立在主道的身影,周圍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感覺站在那裏的杜曦,如死神一般,不允許任何一個遊離的靈魂破網而出,雖是一個平凡的人物,但卻有掌人生死的莫大威能!而在段月的眼中,杜曦仿佛就在那随意一站,卻散發着一股難撼分毫的氣勢,猶如一座山般壓得他喘不上氣來!面對這樣冷酷的杜曦,段月竟連反抗的意識都無法興起了。
而杜曦則緩緩摘掉了耳麥,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向對面的段月道:
“你,就隻有這點能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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