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毛鼠聽到後,瘋狂地大笑道:
“就你這菜樣還第五人?你可别逗了!剛才我可清清楚楚地聽到孫童說你沒那資格呢!”
“錦毛鼠,别在那對我們戰隊隊員指手畫腳,你算老幾!”卻是孫童一步站在了杜曦身前。錦毛鼠面色陰晴不定,狠狠道:“很好!很好!看來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倒看看賽場上你們有什麽實力和我們張狂!”說罷,也不停留往地上啐了一口,扭頭就向門口走去。剛走沒兩步,就聽杜曦平靜地聲音從身後傳來:“想走?我同意了嗎?”錦毛鼠一聽,停下了腳步不屑道:“怎麽?你還
有脾氣?”
杜曦緩緩踱到了錦毛鼠身前,就這麽居高臨下冷冷地看着他。
“周末,就在這網吧,輸的戰隊滾出16強!”說完手又指了指地面道:“如果你們輸了,把你剛才啐在地上的東西給我舔幹淨!”錦毛鼠眯着眼睛,仿佛要重新認識一次杜曦一樣,面色陰冷道:“如果你們輸了呢?”
杜曦神色平靜道:“我們不可能輸!你們赢,任何賭注,悉聽尊便!”杜曦的自信仿佛感染了孫童,他握了握拳,暗道:“太他娘的解氣了!”
錦毛鼠面色猙獰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一場約戰,輸的人退出比賽,算是線下一個提前的對決。
錦毛鼠的身影漸漸隐入了夜色,孫童拍了拍杜曦,有些疲憊的道:
“走,陪我出去抽根煙。”
兩人并肩出了網吧。孫童也不在意,直接就地而坐,拿出一根煙遞給了杜曦,杜曦搖了搖手道:
“我不會。”說完也跟着坐了下來。
火苗晃的孫童的臉忽明忽滅,随着逐漸亮起的煙頭,他吐了一大口煙道:
“兄弟,你太沖動了!”杜曦聽這話一愣,知道孫童要繼續說下去,并未出聲。
“剛剛那個錦毛鼠是咱們這個圈出了名的無賴,賽前一直對其他選手做手腳,除了精神上,還有人身上的。有很多和他們打的戰隊,比賽之前不是哪個隊員被打了,就是早已經被他激怒的了,帶着情緒去打比賽,那還可能赢麽。看他這樣,是盯上咱們了,哎.現在咱們戰隊已經經不起折騰了。”說罷長歎一聲,用力的吸了一口煙,吐出厚厚的煙霧。
杜曦聽罷,微微一笑:“我這是被捆上了賊船,上了賊船哪還有下來的道理,你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自己朝夕相處的隊友嗎?”說完,臉上笑意更甚,如春日的陽光一般。
孫童聞言一愣,轉頭細細地看着杜曦道:
“像,真他娘像!”說罷也不由杜曦插嘴,又道:“你和張奔簡直太像了,同樣的話當初他也這麽和我說過。”
杜曦一直在聽他們說張奔,卻不知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頓時被勾起了興趣道:
“跟我說說他吧。”
孫童見有人願意聽,苦着的臉舒展了開來,驕傲地道:
“我和張奔上高中時候就認識了,我們兩個一起上學,一起打架,到後來的穿越火線,就跟親兄弟一樣,但他家庭條件實在是太困難了,性子又倔,上高中那時候每天放學還要去打一份晚工,上大學後,我倆如願以償的進了一所大學。認識了富貴他們,一起打穿越火線也逐漸闖出了一些名堂,張奔也終于找到了自己擅長的東西,比賽意識!他的打法和我完全不同,如果說我是光,那麽他就是影子,誰都不知道我孫童之所以打成現在這樣,都賴于他的配合!錦毛鼠說得對,沒有他,我什麽也不是。那時他每天除了打工就是和我們訓練,根本不去上課,紙怎麽可能兜住火,大學的強制退學通知就這麽到了他爸的手上。”孫童眉頭緊皺,顯然,這段回憶他不願想起,腳死死地碾着地上早已碎掉的煙頭,繼續道“他爸知道後,火冒三丈,拎着棒子就去了學校,一時失手,打在了張奔的腦袋上,醫生鑒定說是腦震蕩,而那時,我們剛進入了16強。正是最緊張的時期,聽到這個消息我們都傻了。出院後的張奔也偷偷跟我們訓練了幾次,卻發現隻要長時間地盯着屏幕,腦袋就會鑽心的疼。練槍狀态也跟着越來越差,他怕這樣拖累隊伍,給我們留下了一條短信就消失了。”說完,狠狠晃晃了腦袋,起身不再言語,微亮的燈光柔柔地灑在孫童那棱角分明的臉上,他就這麽定定的擡頭看着天,也不言語,杜曦也在那靜靜地坐着,也不知道再想着什麽,過了許久,氣溫已是漸漸變冷,孫童緩緩收回了視線,目光灼灼地盯着杜曦道:“富貴說得對,我們要背着張奔的夢想一起努力!我不是一個人!”
杜曦一直在靜靜聆聽,沒有插嘴,他知道這就是孫童的心魔,沒有人能幫他,隻有自己走出來的孫童才是真正的虎嘯山林!孫童說完,向杜曦伸出了緊握的拳頭,就那麽定在那裏。杜曦微笑着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也伸出了手,如墨般的夜色,路燈下兩個青年拳頭輕輕地碰在了一起,時間在這一刻如同靜止一般,身後網吧傳來的聲音也慢慢消失不見,隻剩下了馬路邊的兩人,就這麽面對彼此靜靜地站着,這一刹那,便是永恒。
驟然時間回複了正常的腳步,孫童轉身道:“明天訓練,我們等你!”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杜曦就爬了起來,向訓練室趕去,在小區門口恰好碰見了昨日一天未出現的逸塵。
“杜曦哥,早上好!”逸塵仍然是那副腼腆模樣。那碩大的外設包背在後面就像抗一個炸藥包一樣。杜曦揉了揉他腦袋,兩人并肩向訓練室走去。
剛一進訓練室,卻發現叢富貴孫童等人竟是早早就到了,已經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孫童!小道組合閃!組合懂嗎?你那是小道一顆閃!我要的是那種如下雨一樣的感覺!”
“龍飛,丫死小道裏面了?閃光鋪好了你還在裏面蹲着幹嘛!”
訓練中的叢富貴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不斷大聲呵斥着,
“我要的是飛一般的感覺!從小道飛出來!”叢富貴在那口沫橫飛,一時間也未留意門口進來的兩人。
“你倆來了?趕緊開始訓練吧!”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杜曦扭頭一看,何小翠脖子上挎着一塊毛巾正擦着臉上的汗,明顯是剛晨練完。白皙的皮膚透着一股運動後的紅暈,被緊身服勾勒出的身體畫出一道誘人的曲線,讓杜曦不自覺的咽了咽喉嚨。何小翠見杜曦傻傻地盯着她,脖子有些微紅,道:
“看什麽看!趕緊去訓練!”聲音小得杜曦幾乎聽不到。何小翠被自己半撒嬌的語氣也吓了一跳,猛地雙手一叉腰,指着前面的電腦桌道:
“五秒鍾!五秒鍾你要還沒坐到位置上你就跟我回健身房!”
杜曦一聽健身房,條件反射的一縮腦袋,拉着逸塵就飛奔向了座位。
正在訓練的衆人這時才停下了手頭動作,都微笑着和杜曦打了聲招呼。這時何小翠指着叢富貴,龍飛和孫童道:
”今天你們三個不把組合閃練明白,誰都别想吃飯!“說完又對逸塵道:
”小塵,你今天先讓杜曦熟悉下彈道,地圖最後再來。“逸塵點點頭,對杜曦道:
“杜曦哥,穿越火線彈道和CS的彈道完全不一樣,我這就給你演示一下。你打CS那麽厲害,相信很快就會适應過來的,當初我轉型過來,花了好久才逐漸找到感覺的。“說完進了遊戲,點了快速加入,還是老地圖,運輸船。清晨遊戲房裏的人還不是很多,零零散散的槍聲在這張狹小的地圖裏不時地響起。卻看逸塵臉色也不複那腼腆的神色,一張小臉冷冷地,眼眸如鷹道:
”杜曦哥,我知道你CS中成名絕技是閃爆,穿越火線裏也有AK這種槍,我先給你演示下各種打法,首先是點射,”隻見逸塵拿起手中猙獰的火麒麟,一拉鼠标,左鍵跟着按下,子彈一發一發的從槍膛中吐出,頃刻間,逸塵對面的牆被整齊的打出了一個“一”字型,逸塵邊打邊道:“AK控槍的難度不在前幾發彈道上,當你準星變大,槍口上揚時,如何将散掉的彈道收回來,才是控槍的關鍵!”
杜曦暗贊這控槍能力,不虧是天才少年!轉眼一梭子彈打完,逸塵一個閃身拉了出去,跟着一蹲,行雲流水的動作如一個優美的舞蹈演員般,對面隐藏在集裝箱後面的狙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見子彈帶着猙獰的光痕一顆又一顆的飛了過來,爆頭标志瞬間在逸塵屏幕亮了起來。細心的杜曦發現,段月當初在第7發子彈已經控不住彈道,而同樣在逸塵手裏,子彈随着火麒麟的槍口成一條線筆直飛了出去。也不知道點了多少發,但絕對是比段月要多的多。對面的狙沒意外的被點掉了,逸塵小臉并沒有任何表情,換了個彈夾,繼續道:“下面是掃射,當敵人選擇Rush時(五個人沖鋒一個點)再牛的AK點射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也無力回天。很多穿越火線精彩的刷屏鏡頭,都是掃射!”剛說完,逸塵徑直沖向了警家,手中火麒麟的子彈如不要錢一樣宣洩出去,在警家忽然出現的逸塵,讓敵人有些措手不及,還有很多還在拽着手雷。隻聽逸塵那耳麥中,女聲忽然瘋狂地嘶喊了起來:
“DoubleKill“
“Multikill”
“Ultrakill”
“Unbreakable”
“Bringiton!”
“Isthatall?”
“Comeandgetsome!”随着最後一句,屏幕右上方如瘋了一般地開始刷屏,上面都是逸塵的ID,冷酷地逸塵如一個刷屏機器一般,面對這些連殺,逸塵面色如常。退出了房間。
“杜曦哥,AK基本打法就這些,當然還包括空中跳着開槍,以及打點等等,這些都是CS裏面沒有的,這些我也不是很擅長,你可以自己再研究研究。”退出遊戲的逸塵看着杜曦又恢複了那腼腆的笑容,與剛才在遊戲中的冷酷截然不同。
杜曦聽罷,空中跳着開槍幾個字勾起了他的興趣,自己建房開始練起來。
轉眼已到了中午,衆人的訓練才告一段落,何小翠已買好了飯,招呼大家吃飯,正吃着,何小翠道:
“下午安排了一個戰隊幫你們磨合,打赢了有獎勵!”衆人一聽有獎勵,紛紛停下了筷子,一臉亢奮道:
“什麽獎勵?是獎勵妹子嗎?”
杜曦和孫童兩人充耳不聞,隻管吃桌上的飯菜。隻聽何小翠緩緩道:
“對!獎勵就是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