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杜曦早早就來到了訓練室,平時老遠就能聽到訓練室雞飛狗跳的聲音,今天卻異常安靜。
杜曦剛進門,就見面前叢富貴和龍飛一對好基友手牽手坐在一起,神色緊張。孫童還是老樣子,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吃小籠包。
杜曦詫異道:“這倆貨牽手幹嘛呢?”
腿抖的如篩糠般的龍飛道:“你……你懂個屁……,這叫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杜曦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何小翠,何小翠嘴一撇道:“還能怎樣,第一次打半決賽,緊張的!”
杜曦笑着指着叢富貴和龍飛道:“合計你倆屬于耗子扛槍啊。”
叢富貴臉色煞白,怒道:“你丫啥意思。”
“窩裏橫!”杜曦話還沒說完,外面砸門的聲音砰砰響了起來,那力道,要去奧運會扔鐵餅,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何小翠不耐煩喊道:“來了來了,誰有病啊大清早上的就砸門!”
一開門,竟是光頭老闆,手裏拎着一個大黑塑料袋,一臉的賊笑,像個奮鬥整夜的采花大盜,面色帶着不正常的潮紅。光頭老闆摸摸油光锃亮的腦袋,一下瞧見了屋内的杜曦,一貓腰順着門縫,鑽了進來。
“偶像,早上好哇,哈哈。”說完看向叢富貴他倆打算和衆人打個招呼,這一看吓的打了一個冷顫,
“兩位大哥,不對,兩位大姐,不對,哎呀,您瞧我這嘴,我能冒昧的問一下,您倆誰是姐麽?”光頭老闆看到雙手緊握的二人,磕磕巴巴道。
“我……跟你說,我倆這叫,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龍飛看來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
“你丫……是複讀機啊!”叢富貴即使緊張成這個樣子,也不忘和龍飛掐架,光頭老闆看在眼裏,怎麽看怎麽像打情罵俏,臉上怪異之色越來越明顯。
“怎麽了,老闆,這麽早來,有事?”杜曦見兩人一時半會也冷靜不下來,隻好問道。
“您瞧我這記性,把正事給忘了!”光頭說完打開黑塑料袋,雙眼放光,好像裏面是他采花一夜留下的女子亵褲一般。杜曦等人伸頭望去,滿袋子黑色的運動服,要不是看到還未拆封的包裝袋,一定會以爲這是從哪個二手市場淘來的。
光頭老闆大手一伸,拽了一套出來,得意地抖了抖道:“這不你們領隊那丫頭,昨晚特意跑過來和我簽了份合同,順帶連夜把你們的隊服也給趕出來了,今天你們就穿着這個上場!”
叢富貴和龍飛一聽有統一隊服穿,眼睛一亮,也顧不得他們的“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奔向光頭,一左一右架住了他,左一個老闆,又一個老闆叫個不停,雙眼放光打量着新戰袍,光頭老闆被這倆人一架腿都軟了,冷汗急流,暗道:“這倆玩意不會看上我了吧?是想把我發展入夥還是……他倆一個是攻,一個是受,那我在中間算什麽……”想到這,拼命地掙紮起來。
吃完包子的孫童急急趕了過來,伸手就拽了一套穿起來。這衣服材料明顯就不是太好,衆人生怕他給撐破了,慌忙上前制止。孫童見勢,以爲僧多肉少,更是加快了進度。
杜曦等人絕望地閉上了雙眼,暗等衣服被撐破的“刺啦”聲,過了好一會兒,意料中的聲音并未想起,緩緩睜開了眼,孫童凹凸有緻的曲線赫然映入眼簾。
“尼瑪緊身衣!”衆人異口同聲道。
光頭老闆不好意思的揉揉腦袋道:“這個因爲事先沒量各位的身高體重,我也不好買,而且衣服上還着急加Logo,我就想這麽一主意,怎麽樣,是不是碉堡了,有木有超人的感覺!”
杜曦等人欲哭無淚。孫童轉過身來,胸前那一抹圖案也出現在衆人面前。
“老光頭,老子給你拼了!”富貴龍飛悲壯地喊道,說完就向光頭老闆沖去,連平時寵辱不驚的逸塵也忍無可忍,加入了群毆的隊伍中。
“哎,你輕點!别打臉啊,怎麽說我也是你們半個贊助!當老子好欺負不成!老子和你們……”話還沒說完,悲痛欲絕的杜曦也擠了進來。
一直在外圍的何小翠,這時才看清了孫童身上的圖案,緊身褲上,一朵碩大的菊花鋪滿後面,在臀部的花芯還做了加亮處理。胸前用白色顔料畫了兩個小翅膀,翅膀中間赫然是兩個紅色大字:蘇菲
這時被衆人打成豬頭的老闆含糊不清道:“哩(你)們撕(是)活(和)我天(簽)鍋活(合)同的!”不說還好,這一說衆人更加群情激奮,一腔怒火全部抛灑在光頭身上。
何小翠見場面有些混亂,喝到:“給我住手!”
癱坐在椅子上的光頭哼哼道:“這名字,也不是我故意的,我們外設店就叫蘇菲,是我老婆的名字!”說完把合同拿了出來,拍在桌子上道:“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我提供你們外設,你們衣服上要寫我外設店名字!”
叢富貴聽聞合同二字,不再張牙舞爪,哀怨地看向光頭道:“爲什麽還有小翅膀。”
光頭高深一笑道:”黑色的衣服象征你們是條黑馬,翅膀象征着翺翔在賽場不受束縛!“
孫童指着屁股上鮮豔的菊花怒道:”這又是什麽意思!“
光頭一聽,讪讪道:“就是你們隊花啊,個人發揮,個人發揮。”
在何小翠淩厲的目光下,衆人不情不願地穿好了隊服,望着鏡中的自己,怎麽看都像個沒穿衣服剛從煤窯出來的挖煤工,尤其是杜曦,********的身段讓人想起了被五花大綁死死困住的母豬。龍飛也顧不得緊張了,仰天長歎道:“這次可真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何小翠見他們都已準備好,喝到:”今天是菊花戰隊第一次在大型場合露面!大家要打出風度,打出氣勢!廢話不多說,出發!“
被打成豬頭的光頭老闆慌忙道:“等會再走就趕趟,我開車送你們去!”
衆人一聽有專車,對光頭的印象改觀了不少,暗喜道:“雖然這光頭有時候不靠譜一些,但大事還是知輕重的。”
這種感觀,隻停留不到30分鍾,就再次被無情地擊碎了,看着面前那送貨的平闆車,衆人欲哭無淚,龍飛和叢富貴,默默地走到一邊,蹲在了角落裏。屁股上加亮處理的菊花圖案凸顯了出來,在陽光下,不時閃過一道光。小區晨練的人這時也紛紛提着早餐在往家走,看到這一幕都駐足停在了旁邊,議論聲不絕于耳。
“老頭子,快來看,中國特種部隊!”
“老伴兒,你是不是眼花了?”
“沒眼花,我看電視裏蛙人部隊就長這個樣,你看那潛水服,還有後面背着的那個裝備。”
旁邊一熊孩子不解地問道:
“他們爲什麽會坐這個外面賣菜用的車?“
隻看那老頭打了一下孩子腦袋,做個噤聲的手勢道:“噓!這是秘密任務!”
這時光頭老闆把車開了過來,大喊道:”上車!“
除了何小翠坐在了副駕駛,其餘人都紛紛爬到了平闆車後面,迎着初生的太陽和習習涼風,總感覺屁股後面涼飕飕的,好像穿的不是緊身衣,是開裆褲一樣。隻聽光頭吆喝着:“後面有小闆凳,都坐好了啊!”
就這樣,他們在小區圍觀人群的視線中漸行漸遠。
“解放軍叔叔再見!”剛才那熊孩子說着,還不忘敬了一個标準的少先隊隊禮!
老頭和老太太倆人也佝偻着身軀,緩緩走回了家,聲音緩緩飄蕩了過來:”哎,高手在民間啊,沒想到咱們小區還是個藏龍卧虎之地!“
而此時的杜曦衆人,正在城際高速上接受着衆人的圍觀和拍照,五個人如同五個小寡婦一般死死地低着頭,生怕被對面拍到了臉,一不小心上了新聞。面對對面時不時吹來的口哨熟視無睹,如果有選擇,今天他們甯可不打這比賽!正當五個人要爆發時,前面駕駛室中傳來了光頭的聲音,
”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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