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都有,向後轉,齊步走!”
“口号給我喊起來!沒吃飯嗎!一個個跟軟蛋似的!”
“站軍姿15分鍾!”
“正步走會嗎!你們這也叫正步走?”
九月份的大學軍訓是每個大一新生的必修課,頭頂的炎炎烈日,面容冷峻的教官,映入眼簾的綠色軍服,操場上此起彼伏的号子聲,無一不在提醒着杜曦,他所期待的大學生活,開始了!
“阿杜,這軍訓真是累死我了!”一個微胖的白嫩男孩在杜曦身旁氣喘籲籲道。
說話的正是杜曦的大學室友,葛天宇。一頭自來卷的頭發,臉蛋稍稍有些嬰兒肥,最主要的是他一雙眸子,如琉璃寶石般光澤流轉,熠熠發光。說完摘下帽子當扇子飛速晃動了起來:“你離我近點,還有點風,趕緊涼快涼快,一會又得軍姿了。”
“天宇,都是同一個寝室的,你給阿杜扇風不給我扇,是不是偏心啊!”人還未到,一個特别有辨識度的聲音便插了進來,一個壯碩的短發青年正由遠及近緩緩而來,他皮膚略黑,臉上的輪廓棱角分明,眼若銅鈴,虎背熊腰的身形和孫童有的一拼!若單看這面貌還以爲是個綠林好漢,但現實往往是殘酷的,這麽一副蓋世神威的面孔,卻偏偏有一副酥麻的嗓音!隻聞其聲不見其人,你肯定會以爲是個絕世溫柔的女子。
當真相浮出水面時……
你想想,一個威武雄壯的套馬杆漢子,持着一口吳侬軟語,柔柔的,麻麻的,這想想都是一副驚悚恐怖片啊有木有!
老子褲子都脫了你讓我看這個?你還我的一夜十三郎!
哦,忘了介紹,他叫張文钊,也是杜曦的室友之一。
整個寝室,乃至這個班級,除了杜曦和葛天宇,竟沒人願意搭理張文钊!
他……實在是太另類了!
想想也情有可原,畢竟人對于奇葩這種生物還是本能的想敬而遠之的。
葛天宇是天生的好說話,杜曦則是睹物思人,看着張文钊那壯碩的身影,總會不自覺的想起孫童,遠在國家隊訓練的你,還好嗎?
“嗨,愣什麽呢!話說咱寝室那個人也真夠奇葩的!”張文钊說完,沖着遠處努努嘴。
遠處草坪上,一面容有些慘白,五官端正的青年正獨自一人安靜的坐在草地上,手中的魔方嘩啦嘩啦響個不停。魔方在青年修長的手指下仿佛活過來一般,在陽光下閃着耀眼的光芒,這青年叫凱撒,很牛B閃閃的名字,從進寝室一直到軍訓,說過的話都不超過10句,可謂是惜字如金,唯一的玩伴好像隻有面前的魔方,仿佛是他的戀人一般!
葛天宇在一旁眯起好看的琉璃瞳笑了笑道:“大個,明顯就是你嫉妒人家天塌不驚的氣質,,你這是羨慕嫉妒恨!”
張文钊一臉不屑,擲地有聲道:“羨慕嫉妒恨?你别說,要說羨慕嫉妒恨,我還真服了咱寝王本一,這貨,我真想見他一回揍他一回!”配合着那柔嫩的聲音,感覺不像是要打人,更像是情人間的撒嬌……
葛天宇見縫插針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個寝室的,人家也不是故意嘲笑你的,能讓讓就讓讓,畢竟要在一起四年呢,息事甯人……息事甯人!”
“嗎的!老子咽不下……”話還沒說完,張文钊一張闊臉就瞬間苦了下來……
“全體都有,起立,繼續軍姿!”
頓時哀嚎慘叫聲一片……
要說上大學什麽時候是最熱鬧的?那一定是晚上的寝室!
炎熱夏天的男寝,本是空曠的走廊上,會瞬間多出各種各樣的小褲衩,寝室與寝室之間走街串巷,如同趕集一般,找志同道合吹牛逼B的,一起打遊戲開黑的,打撲克的,各式各樣應有盡有!直到多年以後,杜曦還會回念起那種感覺!
青澀而又歡樂的人間天堂!
而熄燈仿佛就像是城管來了一般,本是熱鬧的‘集市’瞬間安靜下來,伴随着零星的叫罵聲“老子的ACE!”
“嗎的剛爆的裝備啊!”
“宿管大爺,我****全家!”
……
漆黑的寝室内……
一天的軍訓仿佛并沒有掏空葛天宇等人的精力,衆人躺在床上開始了第一屆寝室卧談大會!
“哎你們聽說了嗎?咱們軍訓結束了就可以選擇加入學生會或者社團了。”葛天宇瞪着烏黑锃亮的眼睛一個扭身道。
王本一冷哼了一聲:“那種垃圾東西有什麽可參加的!不過聽說咱們學校穿越火線電競社團有兩朵嬌花很是出名,哼哼……遲早給弄到手玩玩。”
“穿越火線電競社團聽說是全校資金最多的社團,也是唯一一個自主營運的社團,最是難進!就你那熊樣!哼,一百個你加一起能進去就不錯了!”張文钊不滿的哼了一聲,看得出來,他對王本一怨氣很深。
王本一一聽打開床頭台燈豁地一下坐了起來,目光狠狠地盯着張文钊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說誰熊樣呢!是不是找不痛快?”
“好啦好啦,都少說兩句!退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海闊天空……”葛天宇又出來做和事老,趕忙轉移話題道:“凱撒,你有什麽想進的社團沒有?”
躺在床上的凱撒單手擰着魔方,依然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樣:“沒。”
瞬間冷場……
黑暗中的杜曦看着這群奇葩,一臉苦笑的躺在床上,暗道:“看來我的大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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