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老頭笑了笑,露出個預料之内的表情。“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時,也和你同樣的反應。”
“我從來不對不了解的事物下定論。”季秋雖然如此說着,但明顯一臉‘你tm在逗我’的表情。他低了低頭,道“這事先放一邊,咱們還是說說‘卡文’這個姓氏吧。”
“我剛才說過,柯文納斯一共有三個兒子,一個是化爲狼人的威廉,一個是化爲吸血鬼的馬庫斯,而剩下的最後一個……”
“你是說……”季秋隐隐有了一種猜測。
“沒錯!”老人點了點頭,“這個叫什麽什麽爾…卡文的,如果我沒有推斷錯的話,應該就是柯文納斯的第三個兒子的後裔。”
“何以肯定?”
“你不覺得‘卡文’和‘柯文納斯’這兩個名字的頭單詞很像嗎?”老頭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真沒開玩笑?”季秋嘴角抽了抽“這兩個首單詞一個讀作‘Kevin’,一個是‘Cavan’,除了直接的音譯外,如何都組不到一起吧。”
“不不,這隻是一個其中一個方面。”老人說着,彎腰在身前的櫃子中翻找了下,接着拿出了一份略厚的文件袋,打開後将裏面的東西遞給了季秋。
“什麽東西?”季秋接過手看了看,發現是一張張被釘在一起的白色複印紙,紙張新舊不一,上面詳細記載着對許多不同身份的人物的調查報告,其中有老有少,但毫無例外的,在每一份報告的末尾處都被人用紅筆寫上了‘失蹤’兩個大字。
“這是什麽?”他随手翻了翻,發現裏面有幾個家夥的姓氏和那個醫生一樣,都叫作‘卡文’。
“這些人雖然種性、國籍甚至人種都有所不同,但經過我們的調查,發現他們或遠或近都和柯文納斯的第三個兒子有着一定的血脈關聯。也就是說,他們身上也許或多或少都帶有一點柯文納斯的特殊體質。”
“結果他們都失蹤了?”
“沒錯”老頭一邊再次點了根煙,一邊将一張照片遞給季秋“警察們在幾次現場的取證中,還發現了某些動物的毛發。”
季秋看了一眼便認出,上面拍攝的是一小簇顯眼的灰色狼毛。
他皺了皺眉,道“他們要柯文納斯的血脈做什麽?”
“威廉和馬庫斯雖然從變異中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與此同時,他們也失去了人類的身份,失去了自己身爲柯文納斯後裔最存粹的血脈。”
“而且由于變異的原因,吸血鬼和狼人的基因之間産生了劇烈的排斥性,即使是兩個物種中血脈最稀薄的存在,他們的血也會迅速對斥消融,也就是說,吸血鬼和狼人間永遠都無法結合,他們将在這種敵對的關系中永遠存在下去,直到其中一方被徹底消滅。”老人一臉輕松地便說出了一個季秋毫無所知的消息,于是他發現,這個世界的兩個種族和上個世界之間的差異之處又多了一個。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而柯文納斯的第三個兒子,由于直到死前都一直保持着自己人類的身份,因此他的血脈中也擁有着最爲初始的基因信息,據傳這種初始的血脈,能同時中和兩個物種之間的敵對基因,從而使得兩種血脈完美融合,産生出強大的混血種。”
“也許兩個種族都認爲這種新物種能給他們帶來勝利,又或許是爲了遏制這種情況的發生,總之每一個被發現的柯文納斯後裔,都會被他們迅速抓走,而被抓走的人,至今生死不知。”
老人開口說完,起身給自己說沏了壺茶,轉頭看了一眼季秋,也給他倒了一杯,随後坐回原位,靜靜等待着他的回應。
季秋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如果眼前這家夥沒胡說八道的話,那光幕任務中所說的血族和狼人族的計劃,應該就是這個了。”他突然有些莫名地想到“如果當初我選了吸血鬼陣營,然後在電梯前直接一槍把那個卡文打死,那任務算不算完成了一大半呢……”
搖了搖頭,停止這個奇怪的猜想,他看了看老人,問道“我這把刀需要多久完成?”
老人張嘴一笑“既然我把血族交接的時間告訴你了,在那之前刀自然會到你手裏。”
……
第二日晚上,城邊郊外,某個破舊的露天火車站。
漆黑夜色中,一道黑影以流暢無比的動作翻過車站的鐵絲網,将身子靠在欄柱旁,探頭看了看四周後,黑影一個閃身迅速躲入了外圍牆壁的陰影中。
月黑風高殺人夜……
季秋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夜空,借着星辰的光輝,他低頭看了看手表,确認時間無誤後,便要踏步前往候車場地。
陡然,一絲若有如無的血腥味從遠處傳來,他迅速止住腳步,身形咻地縮回陰影中,深吸一口氣,感受了下風向的位置後,他松開槍套,貼着牆壁緩緩地走向了氣味的來處。
這座地鐵站自從臨郊的新站建立開始,便逐漸荒蕪起來,往後七八年過去,現在附近已經處于一種渺無人煙的狀态。也正因爲足夠隐蔽,今晚阿卡利娅才會選擇此處作爲她到達的地方。但顯然,就在她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起,此地的甯靜也将不複存在。
季秋順着味道警惕着來到一處空地上,轉過一處走道,便見遠處湛藍的月光下,一道深得發黑的血迹沿着牆角一路蔓延,最後拐入了一個漆黑的小屋中。
那個屋子應該是以前車站警衛所待的保安室,不過現在人去屋空,徒留下幾扇内側沾滿灰塵的玻璃窗和滿地的雜草。
在陰影中站了一兩分鍾,确認沒有狀況發生後,季秋一邊留意着屋子方向一邊貼着牆壁繞到另外一側,走沒幾步,他突然楞了一下,眼角注意到了某個剛才由于角度問題而被略過的東西。
在警衛室前方,一根黑色的細小枝條斜落在門前台階上,季秋原本以爲那是一根掉落在地的破樹枝,等到他換調轉方位,借助月光的照射,他才看清楚,那是從屋内垂落而出的半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