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姿色雖然出衆,雲峰還真看不上眼。
被靈兒她們養刁了眼,再說自己也是當父親的人了,哪怕收不了色心,也沒必要找這種擺明了很危險的女人。雖說這個世界的人全加起來也不夠雲峰看的。
見雲峰對于自己的挑逗無動于衷,夜莺也不以爲意,撩了一下金色的長發,繼續專心的開車。
雖然野狼沒有明說,夜莺卻心知肚明。自己小隊一向是純粹的白人,差不多已經成了約定成俗的規定。野狼既然打破一向慣例招收了雲峰,更是指明了自己搭檔,其中的意思夜莺清楚的很。
到了埃爾努曼小鎮,夜莺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湊合的旅館,在門口停下車。
“hi,帥哥,要訂幾個房間?”
面對夜莺的媚眼,雲峰聳肩說道:“随你。現在還早,我先到處轉轉。”
“ok!記得随時聯系,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如果沒有其他美女邀請我的話!”
雲峰笑着丢下一句話,下車離開。
用腦域連接器查了下資料,這個小鎮有百分之三十的華人,還有百分之二十三的黑人,其他都是當地人。
wffm的資料庫中有記錄,亞馬孫州,帕拉州和馬托格羅索州交界的附近活躍着一個反對rda的軍事武裝勢力團夥,很受當地民衆的支持,這次炸毀捷運系統軌道的很可能就是這個組織。
wffm曾經派了兩次調查人員,但附近的居民一直不肯配合,再加上附近是大片的森林和錯綜複雜的河流,兩次調查都是一無所獲。這次列車軌道被炸,終于惹火了rda的高層,除了派出兩支調查的小隊,連休假的野狼也被臨時拉來,打算徹底清除這個威脅。
埃爾努曼小鎮還算富裕,這裏的人依靠伐木、種植胡椒和黃麻,還有紡織等輕工業爲生,鎮上的人對于外人并不歡迎。
“老闆,給來五十串羊肉串,再來半打啤酒。”
有些東西,即使過了再久也不會改變。雲峰在剛擺上的燒烤攤前坐下,和正在忙乎燒碳的老闆吩咐一聲,随便找了個位子坐下。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華人,方臉曬的黝黑,剃了個光頭,看上去很憨厚。給雲峰送上啤酒,一邊烤肉串一邊好奇的問道:“小兄弟是華人吧?這附近可沒見過,剛來的?”
雲峰一身廉價的牛仔t恤,雖然不算落魄,卻也好不到哪兒去。
“是啊,剛到這裏,看能不能找地方混口飯吃。老闆也是華人吧?”
見到老鄉,雲峰很有親切感,直接用普通話交流起來。
老闆憨厚的一笑,帶了點口音的普通話有些難懂,雲峰費了不少力氣才明白。
“我就說,這附近的華人我基本上都認識,一看就知道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小兄弟要是想在我們這兒找工作,恐怕不大容易。”
“爲什麽?”雲峰開了瓶啤酒,一口氣灌下去半瓶。
“看小兄弟的樣子,不像是吃苦的人。我們這的工作,大多是賣苦力的,恐怕小兄弟看不上眼。”
“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哪還敢挑三揀四。我原來在阿爾塔米拉那邊看守軌道,工作倒是輕松,可惜前些日子不知道哪來的王八蛋把列車軌道給炸了,公司的主管直接就把我給開除了。沿海都待不下去了,才到這來碰碰運氣。”
“小兄弟以前混的不錯嘛,居然能在rda公司裏面工作。”
“說起來很風光,其實就是打掃看守列車軌道的,工資也一般,就是輕松一點,不用做太勞累的事情。”
老闆笑了笑,把考好的羊肉串送上桌,繼續翻弄還沒熟透的。
“難怪小兄弟看起來不像是幹粗活的。列車軌道被炸就是這些天新聞裏報道的吧,我們這最近已經來了好幾批人來調查,說什麽這裏藏了一夥恐怖分子,要我們協助,沒人搭理他們。”
羊肉串配啤酒,感覺倒也不錯。聽老闆這麽說,雲峰想了一下,無所謂的說道:“管他們去死。不過那些王八蛋也真是的,整個巴西那麽長的鐵軌,非的炸我負責的那一段,害得老子現在連吃飯都成問題了。”
“天無絕人之路嘛,小兄弟别太悲觀了,隻要肯吃苦,總能掙到錢的。”
雲峰灌了一口啤酒,惱火的說道:“要是讓老子知道哪些王八蛋藏在哪兒!”
将剩下的酒一口灌進肚子,最終頹然說道:“還是算了,就算知道也沒用。我又殺不了他們,報告給公司他們也不會再要我,恐怕還會懷疑我和他們又勾結。老闆,再拿半打啤酒。”
連同剛烤好的肉串,老闆再次送上半打啤酒,看了看現在的時間也沒什麽客人,幹脆在雲峰對面坐下。
“小兄弟,這些酒算大叔請你的。出門在外,誰都不容易,聽大叔一句話,那些人你惹不起,還是踏踏實實找份工作。”
“怎麽能讓老闆你請呢,你賺錢養家也不容易,還是我請你喝一杯好了。”
雲峰摸了摸口袋,把唯一的兩百美元拍在桌子上。
老闆憨厚的一笑,勸道:“還是我來請吧。我有個兒子,和你差不多大,雖然自己出去工作了,也是月光一族,你這麽大的年輕人,大多都沒什麽存款。出門靠朋友,大家都是老鄉,雖然大叔也幫不了你什麽,但一頓飯還是沒問題的。”
雲峰淡淡一笑,不再堅持下去。雖說過了一百多年,但華人的勤勞和樸實似乎一直沒變過。
和燒烤的老闆吹了半天,天色慢慢暗了下來,來吃燒烤的人逐漸變多,老闆不好再陪下去,回到架子那開始忙起來。
看着忙個不停的中年老闆,雲峰把兩百美元壓在啤酒瓶下,悄悄離開了座位。
老鄉的身份讓對方沒有什麽抵觸,雲峰還是了解了一些信息。不過他們在這裏也受到歧視和打壓,很多事情根本接觸不到,隻知道附近的确有一夥人,大概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會在小鎮購買一些必需品,具體藏匿的地點方向都不清楚。
轉了一圈回到旅館,雲峰無奈的對夜莺說道:“美女,能不能預支點現金,我現在褲兜比臉都幹淨。”
夜莺丢了個白眼,轉身從包裏翻出一疊美鈔抛給他。雖說每個人的身份會綁定一個銀行賬戶,隻要有連接虛拟網絡的地方就可以直接付款,但野狼小隊一向四處奔波,總會準備些現金,以備不時之需。
伸手挽上雲峰的胳膊,夜莺搔首弄姿的說道:“走吧,這裏的老闆推薦了一家餐廳,據說還不錯。”
雲峰無奈的揉了揉肚子,一臉郁悶的說道:“我還是算了,剛才爲了打聽點消息,灌了一肚子啤酒,實在懶的再動彈。”
夜莺磨了磨牙齒,硬扯着雲峰走出旅館。
雲峰也開始磨牙。
站在小鎮唯一的一家豪華餐廳門口,兩個西裝筆挺的門童把雲峰攔在門外,隻放夜莺一個人進入餐廳。
“抱歉,衣冠不整者禁止入内,這位先生最好還是先換一身衣服再來。”門童說的很客氣也很禮貌。
赤果果的報複,難怪這女人換了一身晚裝短裙,而雲峰也沒有用餐換上正裝的習慣,于是就這麽被陰了一把。
“這是對你無視美女魅力的懲罰。”
夜莺在玻璃門内做了個愛莫能助的姿勢,用腦域連接器留了個短信,姿态妖娆的向餐廳裏面走去。
于是雲峰隻能繼續磨牙。
注意到雲峰悄悄離開,夜莺才侍者帶領下施施然走到一張兩人的圓桌旁。
“親愛的夢娜,好久不見,又漂亮了。”
圓桌旁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站起身,和夜莺輕輕擁抱一下,紳士的拉開座椅。
“達米安,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
夜莺優雅的坐下,待侍者送上紅酒離開,才晃動手裏的高腳杯問道。
男人聳肩,頗爲無奈的說道:“暫時還沒有太多進展。這家餐廳每次購進的食物和實際消耗有不小的誤差,同時他們大概每半個月左右進貨一車木炭,相信是利用這個渠道配送物資。從每次物資的數量來推斷,這個武裝團夥大概在十五到二十人,但我們的人暫時還沒能進入伐木場,無法及時追蹤。”
“另外一組人呢?”
“一直在附近的森林裏調查,但沒有任何收獲。”
夜莺抿了口空就,略帶嘲諷的盯着對面的男人。
“也就是說,這一個多月,除了這些你們之前就彙報過的,沒有任何收獲?”
達米安不甘的解釋道:“他們很謹慎,從來不留下任何痕迹。而且這裏的居民有他們的暗線,隻要有任何動靜,就立刻逃的無影無蹤,以我們的人手,很難大規模的搜查。”
“巴西政府不同意rda将該組織定義爲恐怖分子的提議,對于我們的行動并不支持,隻是默許我們暗地裏的行動而已。”
“這裏的老闆肯定了解,但我們沒有被授權,無法秘密抓捕審問。”
夜莺仿佛看白癡一樣看着對面的男人,從物資的追蹤都無法查到對方的下落,這裏的老闆頂多隻是個幌子罷了。即使知情,也絕對了解的不多,白白打草驚蛇罷了。
“下一次運送物資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大概還有一周,他們中有反追蹤的高手,至少不比你們小隊的撬棍差。想從這方面着手的話,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難怪會讓我先來收集情報。能逃脫獵狗的追蹤,的确也隻有我們才能應付了。不提這個事了,作爲一名紳士,你不會讓美女請客吧。”
達米安無奈的抱怨道:“明明你的酬勞比我們高多了。”
雲峰在陰影下詭異的笑了笑,轉身走遠。他就知道夜莺不可能無緣無故跑這種地方來用餐,偷偷聽了一會,也幸虧兩人沒用腦域連接器交流。
查了一下資料,附近有三個伐木場在運營,其中有兩個都有華人,基本可以排除,剩下一個是距離小鎮最遠的菲利斯伐木場。
附近沒有公交車出租車公司,隻有一家小型的租車行,留了兩千美金的押金,雲峰挑了一輛福特的油電混合動力車,往菲利斯伐木場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