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女人之中阿奴是最悠閑的，和雲蕊關系又好，知道她放寒假，鼓動了草野钿女阿娜絲一起出去旅遊，一直到年底才回來。據草野所說，她們已經約好，等到雲蕊今年大學畢業，她們打算一起去歐洲，至少也要玩上三個月的時間。

春節隻能用紛亂來形容。

人出乎雲峰意料的全部到齊，盡管李琦寒和維娜是在除夕之夜才趕到，并且最晚大年初二就得離開。二十一個女人分成三四個小圈子，阿奴和草野帶着雲蕊四處亂蹿，唯一納悶的就是阿娜絲，研究魔法的就隻有她一個人，其他人好歹還能在修煉上啰嗦幾句，于是強烈要求雲峰最好再找幾個鑽研魔法的女人回來。

雲爸硬着頭皮吃過年夜飯，就匆匆回到老屋去了。雲媽也沒能堅持太久，和姥姥姥爺還有姜氏早早的回房間睡下，當然彩如肯定是要一起帶走的。

雲玲給縮在角落裏的老哥一個同情的眼神，也撤了。她知道今天這事就是隐隐成爲衆女核心的李琦寒所策劃，爲的是給自己老哥一個教訓，她可不想自己成爲被殃及的池魚，早點逃跑才是上策。

好容易熬過大年初二，李琦寒，維娜，卡莉法，美哉和結都有事離開，雲峰終于松了口氣。李琦寒用最直觀簡單的方法讓自己了解了女人多了之後的恐怖，除非像皇帝那樣純粹爲了播種而不考慮女人的感受，否則雲峰覺得自己遲早會死在女人手裏。

“老哥，大冷天的，你躲到這裏來，不會是被嫂子她們榨幹了吧？”

“和誰學的，小丫頭一個，這種話也亂說。”

雲峰斜眼看着蹦蹦跳跳找過來的雲蕊，白色的短羽絨，頭上一頂線織帶絨球的小圓帽，穿的和小白兔一樣。

“哼，也不知道是誰把蕾蕾給騙到手又不管了。我不管，哥，反正都這麽多嫂子了，再多一個蕾蕾也不差的啦。”

“少賣萌。你是想弄死你哥是不是。蕾蕾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覺得她會同意現在這種情況？保持現在這樣就很好，等她出了社會，就會慢慢忘記你老哥了。”

“那你總要有一個說法吧。就算是分手，也要當面說清楚才能分開啊。”

雲峰臉都黑了，這破池塘邊坐着本來就冷，他隻是出來抽支煙，并非想要虐待自己。

“你這丫頭看愛情小說看傻了。要是因爲感情破裂，去見她或許不錯，但你看現在這樣子，我怎麽說？難道還能告訴她說她達不到選秀的标準？蕾蕾她不會接受這種結果，與其我出現在她面前讓她再多傷心一次，不如就這樣拖下去。今年夏天你也該畢業了，等你走入社會，你才會明白這是一個更大更殘酷的學校，會教會你一切。”

混了這麽多年，社會的陰暗雲峰怎麽也了解不少，畢竟他自己就是這些陰暗面的制造者之一，但他卻絕不希望自己的親人遭遇這些。

雲蕊笑嘻嘻的抱着老哥的胳膊搖晃，“那我就不長大好了，讓老哥你養我一輩子。”

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這個最小的妹妹，雲峰從竹子編的園藝椅上站起身，零下十二度，破椅子怎麽捂都捂不熱。又點了支煙，拉着雲蕊向主屋走去。

“不然你以爲你老哥現在爲什麽這麽辛苦，還不是爲了讓你以後可以不用幹活，過上豬一般的幸福生活。”

“才不是豬呢。哥你真好，不過我看你也就每天陪陪嫂子她們吧，哪兒辛苦了？”

“你還不懂！等你長大了就會懂了！”雲峰長籲短歎，雲蕊比起阿奴靈兒月如都要大，長相也不差，活潑可愛，可惜因爲自己的病一直沒心思談戀愛，雲峰時常拿這點來開她的玩笑。

“我比好多嫂子都要大好不好！要不是你生病，我早就有男朋友了！”

“沒有不是更好，學學你姐，玲玲畢業才找的男朋友，現在多恩愛。在合适的時候遇到對的人才是最關鍵的，哪天你談戀愛了，讓你哥給你把把關。敢有壞心眼，我掐死他。”

“去，哥你才是最壞的……”

回到房間，沒去摻合女人的聊天麻将遊戲，雲峰進了書房。

打開電腦，登陸上已經兩年沒曾用過的企鵝，打開還有一年多即将到期的國際郵箱，這次換成了雪茄。

讓雲峰懂得愛情的女人，從他生病之初就相識并且鼓勵支持他的女人，有着法國女人的浪漫優雅同時也有意大利女人的慵懶古典的美，中法意三國混血的美女蜜妮安。就算是現在回想，雲峰也覺得自己運氣太好了。

小企鵝沒什麽好關注的，兩年沒有半點音訊，相信以前不少的同學和朋友大概都認爲自己已經去到另外一個世界。

郵箱讓雲峰有點發傻。

一頁是五十封郵件，整整兩頁多的未讀郵件，而這是付費的vip郵箱，雲峰當年在自己經濟狀況最好的情況下，因爲優惠買一送一才咬牙買了十年，也是自己死亡的終點。知道這個郵箱地址的除了蜜妮安就是曾經鬼混過的幾個外國女人，顯然隻是有過幾夜情緣的女人是沒有耐心發送如此多的郵件。

最早的一封是自己第一次消失之後的時間，和以往的郵件大同小異，大概就是蜜妮安在雜志社的日常工作和一些趣事，然後有兩張自拍照，笑的很燦爛，如鵝蛋般的小臉精緻迷人。

蜜妮安是傳統的法國女人，又因爲父母在她初中是離婚而和祖父母一起生活了幾年，深受其華人祖母的影響，絕對不是隻有一張漂亮的臉蛋，腦子卻空蕩蕩，能夠在大學畢業後成爲l'officiel時尚雜志的編輯，蜜妮安總是散發着一種讓人難以抵擋的魅力與氣質。

蜜妮安自己都說過，也就是雲峰，占了認識時間長的便宜，否則以自己這般又有氣質又有魅力的美女，是絕對看不上他這樣憊懶的貨色。

郵件每個月都沒有斷，少一點也有兩三封，多的時候可以有十幾封，而且幾乎每一封郵件都會附上她當天或性感或妖豔或清純的照片，甚至還有洗澡時春光外洩的自拍照。

一封一封的點開，雲峰沉寂在雪茄的煙霧中。

他明白李琦寒的意思，歐洲其實整體來說是一個很保守的地方，雖然現在不少國家放低了移民的标準，但外人尤其是華人想要獲得當地人的認可，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所以李琦寒才會打蜜妮安的主意。

塔裏木特區現在一切都在起步狀态，李琦寒并沒有拿出太多的技術，但特區的基礎一旦完成，勢必無法在隐藏下去。在技術上被壓下去，不管是美國還是歐洲各國，隻怕都不會高興，大概會以一切的手段來壓制特區的發展，最壞的打算就是直接除掉雲峰這個禍害。

而想要幹掉雲峰，蜜妮安毫無疑問是一個絕佳的誘餌。

頭疼的用手指按揉太陽穴，雲峰實在無法做出決定。

每一封郵件字裏行間淡淡的情意表露無疑，他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看不到。就算認爲自己已經死了還在發郵件，總不可能是好玩吧。

“我的維克，今天有個帥哥想約我，嗯，如果你想知道他的長相，可以翻閱一下七月份的郵件，我記得應該坐在我附近被拍進鏡頭裏了。有點猶豫呢，等你的建議。”

簡單的法語之後是長長的一片空白，向下拉了幾頁，雲峰才找到下面一段文字，和前面的歡快不同，有着讓人心酸的傷感。

“差不多有一年半沒能收到你的回信了，我其實一直都知道，這些信永遠都無法到天堂。你知道嗎，我翻閱認識你的第一條信息，從那時候開始計算到我寫下這封信，我們已經認識了八年九個月十四天又三小時二十三分，這個數字是我用計算器算出來的，非常精确。也就是說從十六歲起到現在，我的人生最美麗的一段時光都和你糾纏在一起，可惜呢，即使如此也無法挽回你的心，你還是抛棄了我一個人去往天堂。我決定了，這是對你無情抛棄我的報複，我要去非洲旅遊，然後，順便忘了你……”

十月之後的郵件已經是在非洲，一直保持的嫩白的肌膚從照片上可以看到幾乎變成古銅色，不過這才算是符合法國人的審美觀。

看着最近的一封郵件就是在華夏的春節，點開寫信的頁面，雲峰卻遲疑了。

因爲父母的離異，蜜妮安對于婚姻沒有任何期待，隻是希望有一個相愛的情人，至于是否能共度一生，也不在她考慮範圍内。

雲峰是運氣好，在蜜妮安心靈最脆弱的時候給了她安慰，又在漫長的歲月裏建立起牢固的感情，否則以普通法國女人對于愛情和性的觀念，即便蜜妮安受到祖母的影響，也早就把雲峰抛到腦後了。

手指在鍵盤上僵硬的劃過，從優美的法文詞彙之中，雲峰找不到可以表達自己現在的狀況和情感的任何詞語。

交給時間來決定吧。

是命運迫使我走到你的身邊，還是你先把我從記憶裏遺忘，這一切都讓時間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