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叛亂
雷克薩的話一落下,水元素自然停下攻擊,一直躲躲藏藏的軍權也正大光明的出現了食人魔面前,謙虛地拱手道:“這位食人魔大哥,軍某受教了!我的考核算過了吧?”
雷克薩苦澀一笑,點了點頭。
一旁發愣的匹諾也緩過神來,公布了比賽結果:“大賢者勝!”
頓時,台下迎來熱烈掌聲,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含有震撼之意,這可是實打實的以弱勝強啊!軍權靠着靈活的身法,令食人魔從頭到尾都沒摸到過他一次,看似輕巧,可一般人根本無法做到。
在掌聲之中,雷克薩走下了擂台,心中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還好大賢者沒有他想象那麽弱小,不然今天可真麻煩了。詳敗也有敗的理由,若是這位大賢者太弱小,自己假輸,很可能會惹得他生氣,認爲自己是在輕視他,畢竟食人魔族也對人族重視名利,好面子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這次他是真的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軍權下台時,沃雪熱情洋溢地一樣擁了上來,眼中飽含崇拜之意,“軍哥,你可真厲害!能教教我那招召喚術嗎?”
可愛的水元素深深吸引了沃雪。
沃京看着沃雪湊近軍權,生怕她再鬧事,闆着臉說道:“胡鬧!小雪,在大賢者面前放尊重點!”
軍權心情很好,可以說自己來異界的首戰告捷,這次是全憑自己赢得的勝利,看着可愛的沃雪,手頓時忍不住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沃雪俏臉绯紅,像是受到驚吓一般推開了幾步,弄得尴尬無比。看着兩人親密的動作,沃京那張死人臉上的肌肉也舒緩了下來,看來短時間接觸成效還是有的。
這時,不遠處的匹諾露出一副老謀深算的詭異笑容。
正當力量考核的結束之際,門外傳出一陣雜亂急促的馬蹄聲,正當賓客疑惑是不是馬圈的馬脫缰了之際,正門的大門轟然關閉。
嘭!
兩扇冰涼的鐵門碰撞聲在場内回蕩不止,下一刻,擂台兩邊的騎士各個拔刀出鞘。在場賓客無不驚慌起身,一個老态龍鍾的牧師老者猛揮黃色袖袍,朝着匹諾暴喝:“匹諾,你想反?!”
匹諾謀反!這在幾年前,城邦高層早已傳出過謠言,沃雪也曾聽聞過這件事。畢竟沃索掌握了海師,匹諾有着一支在大陸上所向披靡的精銳騎兵。
沃索作爲城主,地位力壓匹諾,而匹諾一直遭受政治排擠,地位有消無長,現如今淪落爲一個小小的騎士長。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的騎士部隊還是對他唯命是從,沃索也不敢相逼,生怕狗急跳牆。
“哈哈,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終于被我逮住機會了!大賢者啊大賢者,我真該感謝你啊!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留你個全屍。”事已至此,一直隐藏情緒的匹諾終于放蕩地仰天大笑起來。
其實幾年前那次并非謠言,而是一個背叛匹諾的下屬将秘密鬥了出來,隻可惜身份過于卑微,在當時并未有過大的影響。匹諾派人刺殺這個叛徒後,這事也不了了之了。沃京抽出腰間的刀子,眼神冷的可怕,“匹諾,我平日裏帶你不薄,謀反的大事你可要想清楚!”
“你敢說是待我不薄?啊哈哈哈!”匹諾面色猙獰,他卧薪嘗膽十年,生怕事情敗露,一直隐藏自己,日積月累下來性格略有些扭曲了,“一個不留!”
随着“一個不留”落下,擂台後面沖殺出了數十名騎士,加上在場早已準備就緒的騎士,數量足足有了半百!
“這麽多騎士,好大的手比!看來你想謀反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沃京抽出腰刀,凝重的看着眼前的騎士方陣,表情猙獰得可怕。
沃京的話音剛落,第一波騎士沖殺了過來,浩浩蕩蕩,無懈可擊。既然匹諾都說一個不留了,在場所有人隻能掏出武器,以死相拼殺出條血路來。因爲大門被關,所以匹諾這招簡直是甕中捉鼈。
“賢者大人,保護好小雪!”沃京咬着牙沖在了最前面,事到如今隻有拼死殺出重圍。
沃雪驚慌失措中臉色蒼白,空洞的雙眼此時淚水汪汪,她弄不明白,爲什麽溫柔無比的皮諾叔叔會說出這樣絕情的話。
看着伊人在在懷中哭泣,觸摸着柔軟的嬌軀,聞這那栀子花的體香,軍權有些不知所措。他的MP已經消耗殆盡,已經無法召喚第三個水元素,唯一的方法就是跑!因爲除了水元素外,自己的實戰能力幾乎爲零。
在場的賓客都是沃索城邦德高望重的人物,怎麽可能有抵抗得了訓練有素騎軍?在騎軍沖鋒下,任何抵抗與防禦必然在絕對實力前面土崩瓦解。
铿铿锵锵!
刀槍劍戟碰撞出了粒粒火星。
沃京很快就招架不下來,渾身是血死在血污之中。
沃雪眼看着自己的父親死于亂刀之下,哭成了淚人,發絲淩亂埋在軍權懷裏。
“嘿嘿!大賢者,我真該感謝你。”騎兵屠戮之際,匹諾騎着高頭大馬來到了軍權面前,看着軍權和懷中的沃雪,讪讪地笑道。
軍權歎了口氣,沒想到又是一晚血雨腥風,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自己的命運從來都是與死神打着擦邊球。看着匹諾騎馬持槍向他沖刺而來,在匹諾認爲軍權必死之局下,軍權的身體驟然升空。
“禦空術!”
“匹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謀反我也不會管,但是!今天你想殺我,我必然讓你付出代價!”話畢,天空驟然雷鳴,一道天雷驚蟄直下雲霄,将訓練場的穹頂貫穿,直接劈向匹諾的腦門。
了解軍權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睚眦必報的人,對朋友很重情義,對不善之茬,他是從來不給好顔色看的。
“雷落!”軍權仰天咆哮。
“雷落”是姚烨臨走前送給軍權的魔法書,軍權在剛剛與雷克薩戰鬥時,在運用“禦空術”逃竄時,魔法領悟有所精進,晉升到了三級魔法師,之所以剛剛一直躲着雷克薩,實則是在偷背“雷落”的魔法口訣,不想被打攪。
這道“雷落”是軍權剛學的,也是第一次使用,比較生疏,最多發揮三成的威力,縱使殺不死匹諾,也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轟!
一雷之威恐怖如斯。
匹諾被這道天雷劈的暈頭轉向,滿身血污從馬下跌落,昏死了過去。
魔法使用是對精神裏的消耗,一道“雷落”打下後他面色蒼白,大喘粗氣,精神已經是極度疲乏,若還是精神充沛的話,恨不得再落下一道,将匹諾劈死。
軍權抱着沃雪順着被這道雷霆打破穹頂的大窟窿飛了出去,月光的照耀下,深邃的夜空中,一男子懷中抱着一名裙袍秀發淩空飛舞的少女,飛離了沃索城邦,在夜空中留下一道凄美的身影。
此去今夜,卓爾文明的沃索城邦必然有着不小變革。
……
第二天清晨,一隻蝴蝶停在了軍權的鼻尖,酥癢感将軍權從睡夢中驚醒,軍權起身,驚醒了靠在他胸口睡覺的沃雪。
沃京的死對沃雪觸動很大,昨晚沃雪哭哭啼啼一晚上,兩人都睡得渾渾噩噩的。
“唔…”沃雪睡眼惺忪,看着自己依偎在軍權身上,如同受驚的兔子,急忙後退縮了回去,即便過去了一晚,她的雙眼圈依舊有些泛紅。
這裏地點不明,軍權是一路向東海飛去,直到精神力耗竭,才登陸在了這座孤島上。
軍權此時腦袋瓜子像灌了鉛一般沉重與疼痛,仿佛随時可以開裂一般,胸口像是堆着一囊壓縮氣體,悶得喘不過氣。四肢百骸在懶腰的伸展下,發出噼裏啪啦的骨頭碰撞聲,猛吸了一口夾雜着鹹腥味的海風,灌入肺腑。
“咳,咳。”莫名其妙在胸口咳出一口獻血,悶氣消退了許多。
“啊!”看着軍權突然咳出了一口鮮血,沃雪吓了一跳,急忙拿出口袋裏的毛巾爲他擦拭血迹。
“沒事。”看了一眼還在固執的擦拭自己嘴角血漬的沃雪,意味深長地問道:“沃雪,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這一問似乎把她問住了,沃雪迷惘的看着天空,美眸劃落一抹清淚,呢喃自語:“爹爹死了,娘不知道怎麽樣了,家也沒了……我,我該怎麽辦?”
軍權将她摟在懷裏安慰,雙手整理着她淩亂不堪的秀發。沃雪沒有抵觸,她也是雙手環抱住軍權的腰間,默默的哽咽着。
半響後,軍權溫柔的話語在沃雪耳邊響起:“沃京臨終前曾托付過我保護好你,雖然你失去了父親,但現在有我在,沒人會傷害你的。”
軍權可不是無情之人,雖然意識到話語中有些暖昧,但也正好安慰心靈受到不小打擊的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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