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Roshan
看着獸人如潮水般退卻,花崗岩傀儡發出一聲冷笑,響徹天地:“殺我族人,豈是說走就能走的?”
說是遲,那是快,花崗岩傀儡的雙手握攏,下一刻,合攏的雙拳狠狠砸下。
“大地的裂變!”花崗岩傀儡怒喝一聲,蒼穹都爲之色變。
嘩啦啦!
無盡的威力生生的撕裂空間,砸下的刹那,萬籁俱寂,整座島嶼都在顫抖,沙灘邊上震起了潾潾水波,周圍海域的海面都冒起了氣泡。一擊過後,這座山峰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貫穿了穹峰,蔓延至巨魔村莊,巨魔村莊的小屋也被這道裂縫斷成兩節.
下一刻,大半座山峰開始傾斜。
另一座山上,沃雪震驚地捂着小嘴,因爲她看到這座山峰的另一半居然在緩緩傾塌,剛剛花崗岩傀儡那地動山搖的一擊,她在遙遠的山頭也感受到了。
“護駕,快帶獸皇離開!”慌亂之中,大祭祀娜莫高呼,一名風騎士從空中飛下,駝載着獸皇準備離開。
“愚蠢的獸人,迎接我無盡的怒火吧!”花崗岩傀儡用身體撞擊山體.
“破滅地震!”
轟隆隆!
摧枯拉朽的力量令山頭的獸人站不住腳,剛剛爬起來之後又倒了下去,獸皇暗暗叫苦,怎麽惹上這尊煞星了呢?
“機會!”看着衆獸人倒地,軍權極速飛躍,雙手幻化出一道白色的電芒,如同兩條銀色的雷蛇粘黏在手掌心。雙手慢慢托起,恐怖的天地能量引發了雲層開始攪動得翻騰起來。
“住手!”就在這時,一聲厲喝打住了軍權,軍權一愣,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名神秘的白衣人族女子,此時她正傲然的站立在了半空之中。
“你是誰?”軍權散去了魔法能量,負手懸空,高空之中,兩人對視起來,雙方的目光都極爲謹慎的相互打量。
沃雪遠遠觀望天空之中的兩道身影,心頭擔心之餘還有些不是滋味。
“顧羽。”那名女子淡淡的回答,白色的裙袍在看中四散飛揚,然而下方局勢大亂,沒有人閑情注意他們。
“你也是試煉者?”軍權有些驚訝,顯然眼前女子的姓氏具有一絲家鄉的色彩。
那個自名顧羽的女子警惕地看着軍權,冷冷地回應道:“沒錯,我和你一樣,都是來自地球的同一國度,隻不過我們被分配的陣營不同罷了。”
沉默片刻後,軍權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你是怎麽做到踏立在虛空之中的。”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就連這個世界你都來了,你還會吃驚這點?況且這也是我的疑問,你不也會淩空嗎?既然是來自一個家鄉,爲何不敞開心扉來聊聊天?”顧羽作出邀請,伸出手表示友好。
軍權淡淡一笑,上前握手,“你難道不管下面人的死活?也不怕我耍花招?”
“我根本就沒這實力,何況它們的死活關我什麽事?”顧羽實話實說道:“至于你耍不耍花招,你覺的有意思嗎?同爲炎黃子孫,龍的傳入,何必自相殘殺?”
“哦?那你爲什麽要救獸皇?”軍權繼續追問,如果沒有顧羽的阻攔,軍權有九成把握擊殺獸皇。
“因爲他也救過我一次,我欠他一個人情。”顧羽話有些鄭重,澄澈雙眼凝視着軍權,繼續說道:“所以,我希望你放過他一馬。”
顧羽初來異世比軍權倒黴多了,她直接降落到了獸族的首都“奧格瑞瑪”,偌大的奧格瑞瑪城就她一個人族,縱然有十八般武藝,還是被逮捕并交予獸皇處置,然而獸皇卻救了她一命。
軍權不作答,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突然想到了王勃的一首詩詞: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
見軍權沉默,顧羽出言打破了僵硬的氣氛,“這位大哥,您貴姓。”
“軍權。”軍權瞥了一眼顧羽,淡笑道:“或許我們真該聊聊,将互相知道的秘密分享一下如何?”
顧羽對他來說太多的秘密想要知道了,不過軍權也是對她心存戒備,縱使容顔再傾城也是如此。
“正和我意,不過這裏比較危險,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坐坐如何?”顧羽望了一眼軍權身後發飙的花崗岩傀儡,眼中滿是深深的忌憚。
軍權點了點頭,随即兩人并肩飛離了這一是非之地。
“我沉睡了一萬年,得到了永恒的生命,現在你們這群鼠輩居然欺負到老子的頭上,哈哈哈,全都給我死吧!”巨峰之颠,花崗岩傀儡桀骜的大笑,地面的小石子也随着它的笑而舞動起來。
巨魔村莊那邊,已經傾斜了達到三十度,不少獸人抱着樹木,以防止被滑落入萬丈深淵。
亂石崗那邊的獸人在窮途末路之中也是豁出去了,手持武器準備與這個怪物拼個魚死網破,獸人潮如綠色的潮水般湧向巨大的花崗岩傀儡,即便如此,還是那麽渺小,宛如一群螞蟻群攻一頭大象一般。
“遠古遺迹戰場上,你們的先靈都未曾将我打敗,萬年過去了,我已經不是當年的Roshan,萬年的沉睡,我已經擁有了神的力量。”
Roshan!軍權一怔,他知道這是遠古遺迹守衛戰(DOTA)的Boss,随即恍然了,遠古遺迹守衛戰裏Roshan的力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增幅一次,萬年過去了,想必其力量已經無窮無盡,媲美神靈。
“Roshan?”顧羽難以置信,“魔獸的曆史與Dota居然串聯到一起了!”
“恐怕這個世界才是魔獸遊戲的開端,我們世界的《魔獸争霸》隻是複制了這裏萬年前的曆史罷了。”軍權淡淡的說道,看了看旁邊一臉迷惑的沃雪,輕輕一笑說道:“雪兒,忘了告訴你了,我和眼前的姐姐一樣,來自一個蔚藍色的世界,它的名字叫地球。”
……
“爲了部落!”咆哮之聲震顫蒼穹,獸人全力以赴,欲與這個花崗岩傀儡拼個你死我活。
“戰争踐踏!”花崗岩傀儡也動了,剛剛發出“滅世地震”撲倒在地的它緩緩站了起來,之後龐大的軀體向前跳起了百米高,雙腳一經落地,腳下的獸人瞬間碾成肉醬。
下一刻,這座山體一動,亂石崗的獸人全部被震暈在地。
轟隆隆!震耳欲聾的響聲再次回蕩不息,亂石崗也受不住蹂躏,大地開始龜裂。由于“戰争踐踏”的恐怖威力,原本傾斜的半坐山峰再也經受不住巨大的沖擊力,直接跌入萬丈深淵,傳出的隻有獸人無盡的哀嚎。
看着地上成片昏倒的獸人,花崗岩傀儡并未就此罷休,而是向着天空發出高亢:“讓你們這群蝼蟻嘗試一下神的憤怒,粉碎一擊!”
巨大的岩石雙臂筆直舉起,大手遮天蔽日,兩手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中間出現了一顆暗黑色的能量核懸浮在口中。黑球顯現,周圍的晴空都變得深邃無光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黑洞有數百平方米,裏面充斥着黑色的閃電,發出“吱哩吱哩”的酸牙聲。
暗黑之球有着極爲強大的吸扯力,眩暈中的獸人,逃跑中的獸人,空中的風騎士,雙足飛龍,就連岩石,樹木……那枚暗球海納百川,所有的事物都吸到了半空。
另一座山頭,軍權見勢不妙,與顧羽一起托起沃雪破空而去,因爲他發現,自己那座山的枯枝敗葉,動物都被吸扯了過去,顯然是極爲危險。吸力越來越大,天空狂風大作,方圓的枯枝敗葉仿佛都被聚攏,形成一個空中漩渦,向着花崗岩傀儡兩手中間靠攏。
軍權三人抵抗空氣阻力,艱難的一路向東飛去,漸漸飛離了這座死亡之島。回眸遠眺,發現一個巨大的黑色巨球團聚在花崗岩傀儡手中,從軍權這個角度看過去,黑球竟比太陽還大!
軍權瞳孔一縮,帶着兩人暴退,因爲他有點預判到它下一刻要幹什麽了。
“粉,碎,一,擊!”
遠處,傳出花崗岩傀儡一字一頓的說出四字,聲音軍權即使飛到了島嶼的邊界都能聽到。
花崗岩傀儡将手中團聚,夾雜無數獸人和其他石塊的東西狠狠砸下,砸在了這座穹峰之上。
咚——!
磅礴的氣浪伴随震天的聲浪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一股猛烈的氣罡将遠在海上的軍權三人震了個趔趄。
“好強!根本就不是人能夠打敗的存在!”顧羽深吸了口氣。
一條數千米長的裂縫縱橫孤島,昔日的孤島早已經沒了雙足飛龍,跑的跑,死的死。頃刻間,穹峰的峰頭開始一邊倒,數千米高的山峰,花崗岩傀儡一躍而下,大地再次顫抖,怒濤拍打着岸礁,東海開始有了異動。
某海底深處,一雙巨大的眼睛陡然睜開,淡黃的瞳孔明亮無比,宛如海底的一盞孤燈,小魚遊過,仿佛是它眼裏的細沙。
“區區下位神,膽敢吵醒我的安眠……”虛無缥缈的聲音從海底幽幽傳出。
海域東邊的亞特蘭森林,西邊的血精靈城邦,以及海域諸島的巨魔部落,那裏的居民此時萌生了一個念頭:東海發生地震了!
軍權三人令尋了一座感到休息了一日,打算明天開始一路向東趕赴東方的血精靈城邦。
從顧羽口中得知,血精靈城邦建立在被毀滅的世界之樹下,萬年以來,世界樹孕育出的大地之脈便藏匿于血精靈城,雖然其他種族都有觊觎,但現在的血精靈今非昔比,一部分漸漸擺脫了人族,成爲一個強力的分支。
濱海的血精靈城與沃索城邦一樣,易守難攻,絕對是個刺猬。
顧羽還強調,血精靈城邦祭有血精靈法師與他生前的好友娜迦女海妖。比起沃索城邦,這兩個才是真正的英雄神诋。
對于顧羽來說,比起英雄傳承她更渴望的是祭壇上陳列的裝備,她曾經在獸族的風暴祭壇中獲得了“貴族圓環”(全屬性+2)。
顧羽還透露,她已經達到了1級,在1級的時候,會有一次機會得到英雄的衣缽傳承,她繼承的先知的力量,擁有先知的獨有技能“召喚幽靈狼”,因此她也名正言順的當上了獸族的先知。
“傳承,是麽……”軍權醉翁之意不在酒,因爲他想起了曾經在亞特蘭森林與卡農大叔小隊講得故事。世界樹下,曾經葬身了一個無比強大的惡魔,他的名字叫:阿克蒙徳!
也在那一刻,阿克蒙德的靈魂蘇醒了!
花崗岩傀儡的毀天滅地,勾起了他對力量的渴望,這個世界,沒有力量終将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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