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演練



譚天帶着林平之在衡山城的小街小巷中穿梭,最後來到一座偏僻的小客棧。上到二樓,推開一間客房,林平之就見到林震南夫婦正坐在房中的床上。

林平之忙走上前,喜極而泣:“爹、娘!”能見到父母安然坐在面前,他隻覺得這一路上的艱辛苦難都值了。

“平兒快起來。”林震南夫婦拉起兒子,也是眼角泛着淚光,看兒子雖然衣衫褴褛,形容憔悴,總歸是平安無事,也放下心來。

遂拉着兒子來到譚天跟前,撲通的跪下道:“謝恩公救命之恩!林家上下銘感恩公大德!”一邊磕了三個響頭。

譚天坦然受了,才拉起三人坐好。這兩年來譚天救了不知多少人,也記不清讓多少人磕頭道謝,早就習慣了。再說三個響頭換活命之恩,怎麽算也不虧,如果不讓林家三口磕頭,人家反而會心中不安呢。

待三人坐好,譚天道:“林總镖頭你倆有傷在身,要多加休息,不宜随意亂動。”

林震南連忙道謝:“得‘小名醫’妙手施救,我夫婦已無大礙。能碰到‘小名醫’,真是我林家三生之幸。”

林平之奇道:“小名醫是誰?”相救爹娘的不是眼前的恩公嗎?怎麽又蹦出個小名醫了?

林震南喝道:“平兒不得無禮,恩公就是‘小名醫’,乃大名鼎鼎的‘殺人名醫’的得意弟子,衣缽傳人。醫術通神,活人無數。”林震南可不同于木高峰,朋友多人面廣,譚天名氣也确實不小,自然知道譚天的名号。

譚天擺擺手道:“林總镖頭言重了,些許薄名,都是江湖朋友擡愛。倒是總镖頭遭此劫難,不知以後有何打算?”

林震南還沒回答,旁邊林平之已經跪了下來,道:“求恩公收我爲徒!”

林平之一生養尊處優,自以爲武功也練得不錯,雖說秉性純良,總難免沾染少年人的驕縱之氣。這次劫難,讓他清楚的看到,自己那點三腳貓功夫根本就不入流。哪怕是父親,在江湖上也遠遠排不上号。武功低微就隻能任人魚肉,人家要搶你劍譜就搶你劍譜,要滅你滿門就滅你滿門,那種無力的感覺,他再也不想嘗試。要改變命運,隻有拜名師,學絕招。

林夫人倒是奇怪,問:“平兒你要棄武從醫?”

林平之一愣,随即醒悟可能恩公“小名醫”的名号太響亮,讓母親誤會了。忙道:“恩公不但醫術了得,武功更是高絕,我是想跟恩公學武功。”當下将譚天一劍敗木高峰的事說了。

譚天救他夫婦時,餘滄海不在,隻有幾名弟子在旁看押。打倒幾個弟子速度又太快,顯不出譚天的功夫高明。兩人到現在才知道這名醫還是個武林高手。

夫婦倆也随即明白,這大靠山可不能放手,于是也一旁勸說:“如恩公不嫌棄,就請收下犬子吧。恩公行走江湖,有個人鞍前馬後,随侍一旁,總是方便很多。”

譚天擺了擺手道:“我比少镖頭大不了幾歲,現在談收徒弟還太早了一點。不過,我剛出師門,正要到江湖曆練。如果少镖頭沒其他事情,倒是可以跟我一起結個伴。”

林震南夫婦聽了連忙稱謝。雖然沒能成功拜師,有點遺憾。但能跟一位大高手結伴闖蕩江湖,也是一件美事,起碼不再擔心青城派來找麻煩。再說,能在高手身邊随侍左右,平時隻要能得他一兩句指點,就已受益無窮。遂叮囑兒子用心服侍恩公,要聽教聽話,那架勢直接就是當下人來交代了。

于是,少镖頭林平之華麗麗的轉了一個身,從徒弟轉職成了小弟。

搞定了林平之,譚天又舊話重提:“少镖頭既然跟在我身邊,我自當護他周全。卻不知林總镖頭往後有何打算?”

林振南夫婦對望一眼,一時躊躇難答。如今青城派已經撕破臉皮,擺明了是要滅滿門,搶劍譜的架勢。既然打他不過,暫時隻能找個地方隐蔽躲藏了。總不能厚着臉皮求譚天再多收兩個下人,好呆在他身邊尋求保護吧。

譚天說:“如果總镖頭沒有主意,我這裏倒有個建議,可供總镖頭參考一下。”

譚天伸出三個指頭,說:“照現在的情況,我覺得總镖頭你有三條路可走:第一條,找一個偏僻封閉的小山村隐居。從此隐姓埋名,平平淡淡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第二條,投奔洛陽金刀王家,尋求你嶽父金刀無敵王元霸的庇護。第三條,練好你林家家傳的辟邪劍法,以圖東山再起,揚名江湖。”

林振南聽他說到第一條的時候,搖了搖頭。自己還正當壯年,就此隐居山村去當那無知村夫農婦,實在不甘心。

聽到第二條,擡頭看了夫人一眼。沒有說話,但心下已是暗自否決。要靠夫人家裏人的保護才能保存性命,還不如去當那無知村夫。

當聽到第三條的時候,林震南一個哆嗦,猛站起來,連凳子都踢倒了也沒注意,兩眼隻定定的看着譚天,臉上神色驚疑不定。

一旁的林夫人也是臉色猶豫,欲言又止。

對于林振南夫婦,辟邪劍法是一個讓他們愛恨交加的敏感詞彙。林家和福威镖局都是靠了它才成就江湖上的赫赫威名。但是,同樣因爲它,林家差點遭遇滅門慘禍,到如今彷徨無依,不知出路在何方。

最讓他們痛恨的是,辟邪劍法諾大的名頭,卻沒有相對應的威力。徒然招惹虎狼環視,卻沒有驅趕虎狼之法。

而這位小名醫,大高手,是否也貪圖辟邪劍法,還真不好說。若果真如此,那被他所救,也并非什麽幸運之事。

譚天看他二人神色,便猜到他們心中所想,微笑道:“總镖頭可是懷疑我圖謀你林家辟邪劍譜?”

林鎮南料想不到他如此直白,尴尬道:“這……不敢不敢。”他隻說不敢,也不知道是不敢想,還是不敢說。

譚天正容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雖然從沒見過你家傳辟邪劍法,但對這套劍法卻有很深的了解。不過這個暫且不說。少镖頭,可否勞煩你把辟邪劍法演練一遍?”

林振南看他隻要求演練,不需要念誦口訣心法,也壓下心頭疑慮,并不阻止。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隻看一次演練,都不可能把劍法偷學了去。現在形勢比人強,在這大高手露出敵意之前,沒必要徒然惹他不痛快。

林平之倒沒多想,見父親并沒反對,隻是認認真真的把辟邪劍法一招接一招的演練下去。這客房還算寬敞,倒也能施展開來。

譚天看完以後,沉默不語,右手食指笃笃笃的一下下敲着桌面。林震南一家三口也不敢吭聲,唯恐打擾了他的沉思。

突然,譚天長身而起,林平之已插回腰間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手中。隻見劍随人走,劍招綿綿不斷的施展開來,與剛才林平之所施展的招式動作竟是毫無二緻。

林家三人看了震驚不已。要知道,一路劍法招式繁多,每一招每一式,步伐怎麽走,手勢怎麽擺,劍往哪裏指,都各自不同。要完整的記下來,比背誦一篇上萬字的文章還要難。而且知易行難,即使記住了,身體也不可能立即就依葫蘆畫瓢的照做。多少剛入門的弟子在師傅手把手的教導下,也要經曆多次練習,才能把招式使用的絲毫不差。這位恩公居然隻看一遍就能記住,而且分毫不差的施展出來。如此天才,難怪他年紀輕輕就有這樣得身手。

客房中,譚天很快就把辟邪劍法演練完畢,又重頭開始演練第二遍。這一次,譚天的劍招與第一次并沒有兩樣,但林鎮南看起來,就是覺得跟第一次有很大的不同。到底哪裏不同他又說不上來,唯一感覺很不舒服。

慢慢的,林震南終于發現不同的地方在哪裏:是節奏,節奏明顯不同。這次與第一次不一樣,招式始終快慢如一,而是有時會快如閃電,有時又慢如蝸牛。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正是源自于此。當長劍迅速往前刺擊的時候,你的視線還在努力的跟着劍勢而走,突然那長劍卻慢了下來,你的視線反而收勢不住,沖過了頭。有時長劍緩慢不已,幾乎靜止不動,你剛适應了他的龜速,他卻忽然一下猛沖向前,視線根本捕捉不了。

這樣的劍法,看着就讓人難受,不知道如果跟他對打,又是怎樣的一種感受。你看他一劍當胸刺來,正要揮劍擋格,那劍卻忽然減速,遲遲沒有刺到。等你的劍揮舞過去以後,他又忽然如閃電般直刺過來。真是想想都覺得難受。

一念及此,三人同時身體劇震,眼中露出狂喜不已的神情——難道這才是真正的辟邪劍法?!這才是辟邪劍法真正的威力?!

随即看向譚正的眼光裏充滿了不可思議,就如看着一頭披着人皮的史前怪獸。隻看别人演練一次劍法就能學會,就能完全一招不差的使用出來,這已經是駭人聽聞的天才奇葩,但終歸還是在衆人可以理解的範疇。但如果隻是看一次,想一會,練一次,就能把一套原本平淡無奇的劍法,發掘出巨大的威力,那就完全超出了衆人所能想象的極限,“天才”都已經不足以形容其妖孽程度。

此時,林振南已經完全不再懷疑譚天是在打他們林家辟邪劍法的主意了。他手中使出來的辟邪劍法威力巨大,奧妙絕倫,隻要是用劍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如果他是早就會的,那根本不需要再來圖謀他們什麽;如果他一開始并不會,隻是看了一遍林平之的演練,就自行推測出真正的辟邪劍法,那也是他自己的學習能力逆天,并不算是偷學林家的劍法。無論哪門哪派的劍法,練了就是拿來用,總是要用來與敵打鬥,哪有不讓人看到的。如果隻是看一遍就能學會,那早就讓人偷學了千萬遍。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