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領悟



翌日,譚天和林平之一人一馬緩緩的馳出杭州城,就與每天進出這座名城的數千行人商賈一樣,沒有人會留意會記得有這麽兩個年輕人來過杭州城。同樣的,江湖上也沒有人知道,就在昨天晚上,在杭州城内的一個陰暗地牢中,一度令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任我行,已靜悄悄的死去。

行不到一裏地,一位身穿皂白勁裝的彪悍漢子攔在了兩人馬前,拱手抱拳道:“此處乃我鐵拳幫的地頭,兩位要從這裏過去,先送上供奉再說。”

譚天兩人懶得聽他說什麽。

自從安置好林震南夫婦,帶着林平之出來完成最後兩個計劃中的目标,順帶給他點曆練後,路上就不斷的有武林人士出來找茬。所用的借口五花八門,什麽樣的都有。反正目的就是一個:打倒兩人,逼問辟邪劍法。

譚天在林家老宅住了一個多月,期間就已經打發了幾十批英雄好漢們的熱情拜訪。衆人見他武功高強,又與林家三人住在老宅,料想林震南等人是爲他脅迫,找那辟邪劍法。

後來四人一離開,衆好漢自是一路跟随。又至林震南夫婦隐匿山林,隻剩兩個小年輕露面,好漢們就抛下林震南,全都追着兩人來了。在他們想來,譚天必然已經奪得了劍譜,盯着他肯定沒錯。至于林震南夫婦,說不定已經被殺死,此刻不知道埋骨在哪個山洞裏了。

反正不管好漢們的說辭如何,目的總是劍譜。而應對之法也隻有一個:打。

未等好漢話音落地,林平之已經翻身下馬,順勢抄劍在手,腳下一點,呼喝一聲:“看劍!”已是一劍斜劈而出。

兩人上路以後,遇到攔路的好漢多是林平之出手料理,此刻動作已經是流暢無比。

那漢子也非庸手,雖料想不到對方根本不按自己套路對答一番,直接上手就打。不過也正合他的意思,總不可能随便說兩句就能把劍譜弄到手吧,這事終歸還是要靠拳頭硬。

漢子縱身退出仗許,從背後抽出長劍,當胸一橫,當的一聲擋下了來襲長劍。手腕跟着一轉,劍尖竟然反刺回去。

此人劍法精妙,反應又快,如此武功,比當初遇到的青城派餘滄海的親傳弟子還要高明不知多少倍。要是換了從前,林平之怕是一招之下就要敗下陣來。

隻是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經過譚天這個笑傲江湖中最大的BUG的調教指導,林平之早非吳下阿蒙。雖然沒有如原著一樣習練辟邪劍法,少了鬼魅般的超凡速度,但劍法卻是有了極大提高。

譚天也沒有教他什麽絕世劍法,隻是着重指點他練習對劍勢的判斷,節奏的把握。如今林平之使劍倒是有幾分獨孤九劍的味道,如果讓風清揚見到,恐怕立馬要收他爲徒。

隻是他練習的時間畢竟不長,對手也是僅比餘滄海略遜一籌的硬手,林平之應對起來也頗爲吃力。

以前也遇到過高手,也有在江湖上揚名立萬的頂尖高手蒙面或喬裝來犯,但一般都是譚天出手料理,林平之隻負責對付一些小雜魚。今天這個漢子是他遇到的最強對手。

兩人翻翻滾滾的鬥了近百招,林平之開始逐漸占得上風。卻是在強敵的巨大壓力下,林平之開始領悟到譚天反複強調的“勢”和“節奏”。

如對手這劍招攻來,雖然看似封堵自己所有躲避的空間。但其實隻有左肩才是真正的落點,其餘都是虛招。看透這點,自己無論躲避擋格還是揮劍反擊,都是輕松無比。

再如自己這一招“流星趕月”,本是直刺對方胸口。那漢子本待側身躲閃,但自己半途收力,劍招放緩,對方立即不知所措,進退不得。隻因自己此時可以繼續疾刺胸口,也可以變招劈他右腿。而對方身形閃到一半,舊力已去新力未生,變招本就不易,更何況根本無從猜測自己要攻擊他胸口還是大腿。

最終,那漢子大叫一聲,捂着胸膛向後急縱,卻有一縷血迹從中滲透出來。

漢子死死盯着林平之,眼中似有不甘,又有感激。最後低頭彎腰,行禮道:“謝林少俠不殺之恩!”然後轉身就走。

漢子之前肯定是知道兩人姓名,一開始是假扮劫道的匪類才裝作不知。此刻既然落敗,打算落空,自也無謂再做僞裝。

林平之看他走遠,才散去那酷酷的橫刀立馬造型,恢複少年心性,歡呼雀躍的向譚天喜道:“譚大哥,我領悟到你說的勢和節奏了!”譚天與林家三人相處月餘,早已讓他們改口,不再恩公前恩公後的叫。

譚天微笑着點點頭:“不錯,練了這麽久,終于摸到點門徑了。那麽,以後遇到那些小毛賊,都交給你了。”

林平之興奮道:“是!都交給我吧!”

林平之從來沒有如此自信過,這短短的兩個月左右的時間裏,他的武功真是一日千裏,比遇到青城派之前那時的爹爹還要高得多。加上剛剛領悟那奧妙的勢,還有節奏,現在哪怕遇到青城觀主餘滄海,就算不敵,也再不是全無還手之力。

一念及此,林平之就将崇拜的眼神投向前方的那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身影。譚大哥不但救了自己全家,還悉心指導自己武功。雖說他借口年紀小推脫不收自己做徒弟,卻是真的把自己當徒弟對待。那神秘至極的武功絕學是自己從沒有聽聞過的,威力也從剛才的實戰中展現出來。林平之有信心,隻要再給自己十年時間,武林絕頂高手之中,絕對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于是,接下來上來阻攔的江湖好漢們倒了血黴,一個個成了林平之試驗熟習新領悟的武功心得的工具。林平之的名頭居然通過這樣的方式傳揚了開來,已頗有堪與令狐沖等新一代江湖俊傑比肩的勢頭。當然,作爲他“老大”的譚天更是聲威日壯——可惜他的場景任務已經不需要再多的江湖聲望了。

再遠的旅途,也總有到達的一天。

兩人一路郊遊踏青的走來,在林平之興奮的練劍和領悟中,這一日,終于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譚天計劃中的最後一個目标:嵩山少林寺,易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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