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個好像用大鐵錘砸出來的破洞,老炮不敢說不信。
他怕了。
不管他打過多少架,砍過多少人,經曆過多少腥風血雨,在這一刻,他确實怕了,很害怕。
就連站在譚天背後,沒有直面沖擊的陳國星等人,也感到心驚膽顫。
君王一怒,血流千裏!
譚天平時溫文爾雅,從容有禮,沒想到一發起怒來這麽可怕。
融合吸收了候選者的全部記憶和經曆,譚天的性格和心性多少受到了影響。
揮手之間抹去一個城市、一個國家、甚至一個星球的全部生靈,衆多類似的場景恢弘而冷血的景象,雖然不至于讓他變得兇殘血腥和冷漠無情,但也讓他慢慢習慣了候選者的視角,以俯視的姿态看待芸芸衆生。
在笑傲江湖世界中,憑借超群的醫術赢得的尊敬,以輾壓的實力打出來的敬畏,将他推向了武林第一人的高位。
無論是融合來的記憶還是自身的經曆,都已經在潛移默化的悄悄影響他的心态。
如果一定要做個比較,譚天現在就相當于一個微服出巡的皇帝。當然,這裏指的不是世俗的權位,而是個體的進化程度,譚天确實已經站在了整個人類的最頂端,有資格俯視緩慢進化中的同類。
心情好的時候,遊曆民間,與自己的子民玩鬧一番,大家嘻嘻哈哈無分階級身份。但如果你做了什麽錯事,觸犯了他的威嚴,就要準備好承受帝王的雷霆震怒。
就比如老炮,在譚天強大精神力散發出來的有如實質的滔天怒意中,驚得心膽俱裂,再也興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曆經風雨的老大尚且如此不堪,小混混們更是全部腿腳發軟,跌坐在地。
于是,南區老大很屈辱地無條件接受譚天提出的和解方案,一次性賠償譚南林父子醫藥費五十萬。爲這次保護費引發的血案畫上了一個完滿的句号……不,是逗号。
譚天說到做到,說了要收保護費,就要收保護費。從今往後,老炮每年要上交五十萬保護費,就交到譚南林的雜貨鋪。
譚天這是給一向待自己家親厚的叔叔增加收入,提高福利。
臨走之前,譚天用陰森森的語調向老炮說:“你最好不要想着報複,如果讓我知道你或者你的手下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嘿嘿……”
老炮連聲說不敢。
開玩笑,現在就算給個天我做膽,也不敢再招惹你和你的家人親戚了。
看着譚天一行人走出**大門,老炮一直硬挺着的腰腿終于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終于送走這個煞星了。
老炮長籲一口氣,後怕不已。每年五十萬的損失讓他有點心疼,但他名下賺錢的産業不少,還遠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他還很阿Q精神的想,好在手下沒有真的收下了一百萬,不然自己每年的損失還要再翻倍。
突然,老炮想到了點什麽,居然開心的笑了起來。這收的是保護費,保護費啊!如果将來有點什麽麻煩,是不是可以尋求這個煞星的保護呢?
當然,現在雙方關系正處于冰點,這念頭想都不要想。但來日方長,隻要自己的功夫做的到位一點,态度誠懇一點,未必不能拉近關系,将壞事轉變成好事。
不打不相識嘛。
回頭再看到牆上那個猙獰的破洞,老炮突然覺得沒有那麽礙眼了。
……
出了門,譚天拜托泉哥送一直向他道謝的譚南林一家三口回家,泉哥自然一口答應。
他現在已經明白了,譚天叫他過來看熱鬧,其實是向他展現自己的肌肉。既然已經知道譚天的實力強大,背景深厚,對自己沒有惡意,泉哥自然不會放過拉近關系的機會。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混**的泉哥比一般人更加清晰感受這句話的含義。
譚天一家和陳國星都上了鄧上校的軍車,向他們碧桂園的家駛去。
在車上,譚天這才有空閑給雙方做介紹。
鄧少校他們的身份,剛才譚天已經給叫破。譚東林夫婦自然連忙感謝兩人剛才的出手相助。鄧少校連聲謙讓,不敢居功,很客氣的說:“兩位太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譚先生是我們楊副司令的朋友,我們有義務保護他和他家人的人身安全。”
譚東林夫婦對視一眼,心裏都暗想,小天什麽時候多了個當副司令的朋友了?
介紹到陳國星的時候,朱麗萍一臉驚喜的說:“原來您就是華極公司董事長,今天小天就是跟您出去辦事吧。謝謝您這麽賞識、關照我們家小天。”
陳國星連聲說:“不敢當不敢當,小天……”看過譚天發飙的一幕,陳國星有點不太敢繼續叫他小天,但突然改口又顯得太突兀、太刻意。所以他試探着叫小天,停了一下,看譚天沒什麽特别反應,才接着說:“……小天跟我其實是合作關系,他是有大本事的人,自身醫術高明,還幫我們公司研發了幾種新藥。隻是因爲他以前在我公司工作,念着舊情,才在公司研發部挂了個副主管的頭銜。我可從來不敢拿他當下屬看待。”
陳國星說的是大實話。
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譚天就明确的表達了要用醫術來拓展人脈的想法。譚天剛才一個電話相召,就屁颠屁颠的趕來看熱鬧的泉哥,明顯也是一位**大佬。這麽看來,譚天是打算黑白兩道通殺,野心不小啊。
大家又客套閑聊了幾句,朱麗萍終于忍耐不住,向譚天問道:“小天,剛才那泉哥,是什麽人?”
譚天很坦白的說:“他也是本市的**老大,跟那個老炮地位相似,不過他的地盤在S市西區。包括我們家,也算在他的勢力範圍内。嗯,我指的是**上的勢力範圍。”
朱麗萍聽說那泉哥果然是混**的,不由得用略帶責怪的語氣說:“小天你怎麽跟這種人扯上關系了。”
譚東林瞪了妻子一眼,說:“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些什麽?小天這麽大個人了,做事自有分寸。”
其實譚東林也沒有弄明白,隻是出于對兒子的無條件信任,當然要在外人面前力撐。再說,自古兵賊對立,作爲“兵”的兩位軍人都沒有表示什麽,在國内商界鼎鼎有名的陳國星大老闆也沒有任何不滿,自己夫婦又瞎擔心什麽。
朱麗萍回瞪了丈夫一眼,終究沒有再說話。
譚天用眼角掃了旁邊的譚豪一眼。
讓譚豪進入**,替自己掌控一支隐藏于暗處的武裝力量,最大的阻力和困難來自于父母的不認同。譚天多此一舉的把泉哥叫來,目的不是爲了展示肌肉,而是讓泉哥這個黑社會老大多以助拳和幫忙的自己人身份出現,潛移默化的慢慢影響老爸老媽,改變他們對**的負面看法,最終讓他們接受譚豪混**。
當然,這個目标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達成的,但譚天有這個耐心。
接下來的日子顯得有點單調而無聊。
老爸老媽拒絕了譚天讓她們辭工在家享清福的建議,繼續天天去附近的酒店上班。妹妹譚珍也繼續上學。弟弟譚豪依然每天一早起床紮馬步,早飯過後開始練習拳腳功夫,偶爾還跟譚天過兩招。當然,每次都是以譚豪的單方面被虐作爲終結。
至于譚天,除了偶爾跟陳國星出診,救治了幾個S市的高官和富豪以外,一天到晚哪都不去,就宅在家裏看書。
第一階段的布局,已經按着他的計劃設想逐一落實,隻等他實力有了進一步的提升,才能啓動第二階段的計劃,現在卻是有點無所事事了。如果勉強推行下面的計劃,他肯定是力有未逮,也很難取得滿意的結果,還不如耐心的等待。
比如叔叔家那件事,屬于計劃外的突發事件。如果可以選擇,如果按照他的計劃,譚天絕不會在這個時候跟老炮發生直接沖突。雖然最後老炮被他的氣勢壓倒而屈服,事情最終取得完滿的結果。但其實鄧少校兩個軍人在其中發揮了非常重要的威懾作用,讓譚天的來曆和背景顯得更加神秘和深不可測,讓老炮覺得無論從個人實力,還是勢力背景上都不可力抗,才最終不得不抛下面子和尊嚴,低頭屈服。
如果當時不是剛巧陳國星聯系上了楊副司令,在種種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兩位軍人的站台助威,譚天很可能不得不動用自己的武力手段來收拾殘疾。這将過早的暴露自己的實力,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徹底打亂了他的整個布局。
好在,中間雖然出現了點突發狀況,最終一切還是按他的計劃順利完成。接下來,就要着力于提高自己的實力。
一個多月來的實踐經驗,讓譚天不得不再一次感歎候選者的強大。經過他的改造,自己可能已經成了小說中那些千年一出甚至萬年一出的絕頂天才。像易筋經這種中正平和的頂級内功心法,如果沒有什麽奇遇,例如吞服個千年靈芝或萬年人參之類的,要想修煉有成,沒有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苦練,那是想都不用想。
但是,譚天這個被改造過的變态、非人類,照着秘籍按部就班的一步步修煉下去,中途沒有遇到過任何關卡、瓶頸,平穩而迅速的向上提升,居然隻用了短短的一個多月,就将易筋經修煉到了大圓滿的境界。
這一來,除了譚天的隐性實力再次提升以外,還爲譚天以後的境界提升掃除了一個隐患。
當初,受限于心中對于正義和正道的堅持,譚天并沒有按照主神空間利益最大化的普遍做法,殺死方證大師,奪取易筋經技能書。雖然滿足了譚天對正道思想的追求,但從實力提升的角度來講,自己确實舍棄了最優的那個方案。從理性上,譚天是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在主神空間,輪回者的實力提升就像滾雪球,初期的微小差距,經曆了幾十論的任務場景後,有可能會被放大幾十倍、幾百倍。1和2隻相差1,各個提升一百倍以後,100和200相差就變成100了!而在殘酷慘烈的任務中,實力的差距,往往就意味着生與死的距離。
在實力提升和道德理念的抉擇中,譚天舍棄了實力。将來的某一天,如果譚天遇到了困境,就因爲小小的實力差距而無法脫困、突破,自然會想到這次的選擇,從而引發對這自身的懷疑,最終産生魔障。
如今,譚天的易筋經已經修煉到大圓滿境界,抹平了有沒有易筋經技能書的帶來的差異,這個心理上的漏洞自然也就得以填補完好。
譚天輕輕舒了一口氣,從盤腿坐着的床上站了起來。雙眼開合之間,有一絲隐晦的精光閃動。
既然這邊的事情已經暫告一段落,是時候進入主神空間去完成任務,提升實力了。
不知道是源自候選者的記憶,還是深深潛藏在自己意識底層的熱血渴望,譚天居然對殘酷的空間任務有着絲絲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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