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外大鑼大鼓敲得震天響,時不時的還響起了鞭炮聲,江蘇巡撫張之洞帶着數百名大大小小的官員在蘇州城外恭迎江浙總兵的到來,在這些官員附近也有七八個穿着武将袍服的遊擊參将、裨将等聚在一塊,文武官員同台卻分了成了兩個陣營彼此都不鳥對方,同時還有一群身穿着绫羅綢緞的商賈也在城門外恭候的隊伍裏。
“張大人,朝廷這次突然更換江浙總兵不知道是福是禍啊!咱們好不容易借着和碩恭親王的勢把這群丘八安撫住了,也讓許應骙總兵入了份子錢到永福商行裏分一杯羹才讓江蘇的兵災匪禍消停下來,可是現在一下說撤職就撤職了,不知道這位新來的總兵大人好不好說話啊!”蘇州知府溫良玉站在張之洞的身邊滿臉擔憂的說了起來。
“諸位小心禍從口出啊!許應骙這個名字從今以後在咱們蘇州就是一個禁忌語,提都不要提啊!知道了沒有?朝廷已經爲這件事情大動肝火了,堂堂兩省總兵竟然是白蓮教的人,要不是新到任的陳總兵攔着朝廷派人下來追查這件事情,咱們站在這裏的大多數人恐怕早已給抓拿查辦的了,所以大家心裏都應該感謝陳總兵才對啊!”張之洞此時已經是六十三歲的老人,站久了腿腳都有點不舒服的,跺了跺腳還是堅持着,不想讓新來的總兵大人留下不好的映像。
“張大人說得是!就連朝廷都給蒙在鼓裏,更何況我們這些芝麻小官呢!大家多多少少都和這人有交往過的,所以還是避免談的好!”周圍的官員都點頭稱是,這裏誰沒有給許應骙送過禮物沒上過他的門?個别還明的暗的一塊合股做生意的呢!
“将軍!難道許大人就沒可能回來了嗎?咱們才過上好日子才多久啊?我真怕這位新來的将軍一來,咱們又得回到過去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啊!”文官旁邊自成一個小圈子的将官們也在商談着,一位裨将在遊擊參将的身邊小聲的詢問起遊擊參将,其他幾位将官聽同僚的話後也同樣點了點頭,許大人還沒來之前,整個江蘇亂得狠啊!四處都是強人賊窩,出個門都困難的,而那些綠營的兵勇又因爲饷銀給克扣得厲害,造成白天是官兵晚上就變成了悍匪了啊!那像現在物阜民安、四海升平的。
“許大人怕是回不來了啊!朝廷查出許大人是白蓮教的人,所以不但撤了許大人的官職,還下了海文緝拿呢,希望許大人平安無事才好啊!至于那位新來的總兵大人,嘿嘿!隻要咱們大營的兄弟們齊心,那位新來的總兵大人就算想亂來也亂不起來的,正所謂強龍難敵地頭蛇,咱們抱成團讓他就算有一副鋼牙鐵齒也無從下嘴,最後還得灰溜溜的從哪裏來回哪裏去”這位遊擊參将望着身邊的幾位将官暗示了起來。
“一切聽憑大人安排,标下一定誓死追随以抱許大人知遇之恩的”幾位将官神态一整的标起了忠心來,隻不過到底有幾個是真心的就不知道了,這些文武官員都存着不同的心思來迎接陳信陳總兵的到來,可惜!這些人怕是要失望了啊!
“來了!來了!都站好了!鑼鼓使勁的敲起來啊!點炮手呢?趕緊把鞭炮點起來不要停啊!”一位官員看到蘇州城外不遠處開出出現軍陣了,一排排的軍陣已經軍旗開始出現了,那整齊的步伐以及統一的動作讓城門外所有人都給鎮住了,地面開始傳來了一股股的震動感,數萬人的齊步踏步讓觀看的人臉色都變了。
“我的媽呀!好可怕的陣勢好恐怖的軍士啊!這絕對是一支強軍強軍啊!看來咱們江蘇有福了呀!有這等強軍護衛着那些宵小之輩那有出頭之日啊!”商賈人堆裏一些商人最先适應過來,看到這整齊的軍隊越來越靠近城門了,高興的吼了起來。
“是強軍!隻有強軍才有此軍容軍姿啊!諸位随本官一同上前迎接陳總兵大人吧!”張之洞同樣給陳信的部隊給震得不輕,張之洞可是知兵之人,一個部隊能訓練到全軍行走猶如一人行走,全軍呐喊猶如一人發音的,這種軍隊不是強軍哪種才是強軍啊?
“下官江蘇巡撫張之洞率領江蘇文武官官員恭迎陳總兵大人”城門外的軍隊已經走到迎接的人群面前站立了,江蘇巡撫張之洞帶着衆官員走向前的同時,張之洞帶頭向軍隊恭迎陳信的到來,其他的官員也響應的吼起了恭迎話起來,可是很可惜的沒有人出來也沒有人回話,場面一下冷場起來了,那些手持火器的兵勇目不斜視的看着正前方沒有因爲面前的是大官而關注。
“下官江蘇巡撫張之洞恭迎江浙兩省總兵陳大人駕臨!”張之洞再次打拱呐喊了起來,不過這次後面的官員沒有湊合了。
“巡撫大人不用多禮了,剛才人多吵雜的沒有聽到張大人說話失禮了,不過總兵大人不在此處,所以抱歉了啊!”彪子人馬披挂的從軍陣中出來了,騎在馬兒上向張之洞行禮的同時告知陳信不在,讓迎接的文武官員以及商賈們傻眼了,今天大張旗鼓的特地爲迎接陳總兵給罰站了那麽久,想不到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沒用功了。
“敢問陳總兵大人現在何處?下官帶着江蘇文武百官都聚在這了,陳大人不在這裏去了别的地方恐怕會招待不周啊!”所有帶有品的官員都在這了,陳總兵不來這去了别的地方,誰能接待他?誰敢接待他啊?
“呵呵!我師傅帶着人先接管大營去了,師傅說了,大家都勞累一個上午了都回去吧!等接管好大營了再辦宴席請諸位吃飯給諸位賠罪了”彪子騎在馬兒身上讓馬兒走到迎接的人群面前後,在馬背上向所有人作拱以示歉意。
“原來大人是先去了兵營了啊!還真是一位勤勉的将軍啊!既然這樣大家都回去吧!等将軍安頓好了再說吧!散了!都散了吧!”巡撫張之洞歲數大了,雙腿早就酸痛無力的了,要不是怕失禮的話早就找個地方坐一坐了,都站了足足一個多時辰了啊!
“遭了!将軍!怎麽辦?想不到這個總兵大人給咱們來了記聲東擊西啊!把咱們管事的騙來這裏,自己反而跑去接管大營了啊!”參将在遊擊将軍耳邊小聲的說道。
“還能怎麽辦?涼拌!現在就算趕回去也晚了啊!唉!想不到對方棋高一着,這下什麽都完了!什麽都完了!”遊擊将軍失魂落魄的說道,剛才大夥都還信心十足的和新來的總兵大人對抗呢,可是現在就隻剩下身邊的這幾位光棍司令了啊!手下都讓人給收編了啊!
“幾位将軍想要去哪裏?本将奉總兵大人令,幾位将軍請在軍營裏休息等總兵大人接見吧!”幾位将官一看不對路想離開的時候,彪子已經帶着人馬圍了過來了,雖然彪子嘴上說的好聽,可是那些兵勇手裏的火器可都是對着這幾位将官的了,怕是一反抗就會直接給幹掉的了,個個垂頭喪氣的隻能跟着走了。
“我可是遊擊将軍,你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裨将算是什麽東西敢命令我?難道你想以下犯上嗎?知道以下犯上可是要鞭撻至死的你想試試嗎?”其他的參将們都老實的聽從兵勇安排,可是這位遊擊将軍卻嚣張的指着彪子怒罵道。
“呵呵!我雖然是個不入品的裨将,不過老子手裏握着總兵大人的令箭,就算老子手裏拿着雞毛你也得聽令,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比我官大直接槍斃你的,抗令可是可以當場處決的你要試試看嗎?”彪子可不吃這一套,唬人誰不會啊!老子的軍師就是最會唬人的了,這場聲東擊西還是軍師大人設計的呢!
“你!!!”遊擊将軍看着四周的兵勇用看死人的眼神嘲笑着,氣得指着彪子可是又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人家手裏拿着總兵大人的虎頭令牌,自己要是反抗的話怕是真的會給當場幹掉的啊!雖然心裏不甘心的,可是隻能老實的給兵勇帶下去了。
“強哥還是你厲害!真想撬開你的腦殼看看裏面到底是腦漿還是電腦芯片啊!怎麽就那麽聰明呢?原本還以爲還得做一場才能順利接受大營呢,沒有想到一讓人先去通知蘇州的文武官員前來迎接,還把先頭部隊前去迷惑他們,咱們這裏接管大營反而變成順風順水的了”陳信坐在江蘇大營裏笑哈哈的贊起了王自強的計謀來,大帳外面時不時的傳來列隊訓練的口令聲以及那些被接管的兵勇學唱歌的聲音。
“這就是信息收集的好處了,充分的信息可以讓我捕抓到靈感和借用有利的機會,這次咱們能那麽順利接管大營還得感謝那些商賈呢!沒有他們的帶路和對信息的收集,咱們一進江蘇地界還不成了瞎子、聾子啊!哈哈!”難怪收稅的關卡一建起來王自強就整天耗在那些排隊的商賈身上,原來是這個緣故。
“報告!有信使來了”大帳外突然響起了請示聲。
“進來!”陳信讓人進來後,來人從懷裏取出兩個由蠟封住的小管桶遞給了陳信後出了大帳。
“強哥你看這個,我看看黛兒給我發來什麽好消息先,呵呵!”兩個信筒都是以最高保密級數發來的,朝廷的那個信筒蓋有軍機處的章,而黛兒的信筒蓋的是黛兒的個人私章,所以陳信一接過信筒就知道那個是黛兒的了。
“咦?想不到這些洋人這麽有能耐啊!近六個億的債務竟然能讓日本人全部吐了出來啊!哇哈哈!這下老子不發财都不行了啊!哇哈哈!!!”陳信看了黛兒的密信後狂笑了起來,一下坑了日本人近六個億的白銀啊!他媽的日本人這下怕是頓頓要吃康了啊!沒有比聽到這個事情還開心的了。
“笑完了?笑完了那就聽一聽壞消息吧!朝廷傳來的消息說山東亂起來了,許多民團和白蓮教趁機做大起來了,一開始打着是誅清滅洋的,後來又改成了扶清滅洋的了,朝廷要求咱們盡快的帶兵過去平定民亂,不過裏面卻沒有要求咱們如何對待那些民團和白蓮教的,看來曆史的車輪開始滾動了啊!阿信你準備好了沒有啊?”王自強把手上的密信遞給了陳信的同時把密信裏的信息說了出來。
“超他媽的還有幾天就是大過年的了,還讓不讓人過年了啊!咱們穿越過來做了那麽多事情還是沒有辦法讓他不發生或者遲點發生啊!看來這個年隻能抓緊訓練了啊!那批剛接收的人馬還得加緊訓練才行,咱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啊!拍電報讓大海開始做好和東印度公司翻臉的準備了,八國聯軍第一站就是廣州了,咱們先讓大海在廣州坑他們一把先,然後在天津準備坑第二把!第三把就等他們攻入北京開始散亂軍紀亂搶的時候收網了”陳信讓王自強寫好密信讓信使進來拿急件往廣州發去,随着曆史的車輪滾動,不單單山東一帶出現暴力針對洋人,其他臨海一帶的城市在大清政府有意無意的放縱下,這場暴風雨越刮越盛了,就連住在上海的洋人都面臨着越來越危險的局面,黛兒焦急的在接下來的三天兩頭裏拼命的發急電過來要求陳信趕回去上海,可惜陳信這裏卻忙得不可開交,隻能拍份電報回去讓黛兒呆在趙勝的軍營裏,出入都由軍士和親衛保護着才安撫住了黛兒,而廣州黛兒的家人就沒那麽幸運了,幸好大海帶兵及時趕到才沒出現傷亡,不過其他的洋人就沒那麽好運氣了,該死的還是死了,不該死的也死了,局勢越來越亂了,這就是八國聯軍報複入侵前義和拳和白蓮教最風光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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