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熬好的藥液,莫凡來到後山,果然如他所料,半夜的後山鬼影都不見一個,爲了保險起見,莫凡又往深走了很遠,尋了一處相當偏僻的地方。
坐在地上思索了一會,經脈雖然還是很脆弱,但這種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損傷不是他短時間内可以修複了,如果要等完全恢複,時間未免太長,莫凡等不了,好在這裏天地元氣稀薄,并不會對經脈産生太過強烈的沖擊,莫凡決定冒險一試。
對于他前身因經脈閉塞無法修煉古武的事,莫凡直接忽略了,單單閉塞,就不是問題,靈氣入體自然會沖開。
莫凡估計了一下,今天一晚,配合這藥液,他能摸到練氣一層的門檻,雖然還不能完全穩固在練氣一層,但隻要入了這個門,後面就好說了。所以今天晚上對他來說至關重要。不過莫凡也并不擔心,他曾修煉到了金丹期,如今回頭重修,他不認爲會有失敗的可能性。
靜坐了許久,穩定了一下心神,莫凡練氣一層的功法在體内運轉起來,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靈氣被牽引着鑽進莫凡體内,半晌,莫凡睜開眼搖了搖頭,果然還是太慢,照這個速度,一個晚上的時間都未必能讓靈氣在體内達到一個循環,如果無法圓滿相接達到循環,那他這一夜就算是白費了,靈氣會慢慢的再逸散出去。
打開裝着藥液的瓶子,将藥液咕嘟嘟全部喝下,莫凡清楚的感覺到吸收靈氣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心中一喜,閉目修煉了起來。
經過兩個時辰的努力,莫凡感覺到體内一震,臉上浮現出一陣滿足的微笑,靈氣終于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循環,雖然還隻是一絲絲幾乎不可見的靈氣絲,但至少這個門檻他算是跨進去了。
就在莫凡準備趁着藥效未失再努努力,争取完全達到練氣一層初期的時候,一股雄厚濃郁的靈氣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轟然湧現,隻一瞬間,就讓他本來脆弱的經脈支離破碎,莫凡大腦頓時一片空白,甚至經脈破碎的痛楚他都沒有感覺到,腦中隻回蕩着一個念頭。
“這不可能!”
......
不知過了多久,莫凡緩緩張開雙眼,還未等找回思緒,就看到身前杵立着一個人形白影,吓了莫凡一跳。
“你是誰!”
“我不是誰。”那白影傳出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聲音。
這算什麽狗屁回答,莫凡心道。坐起身看了看四周,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周圍隻有無盡的混沌虛空,除了他和那白影,再無一物。
“我體内的經脈,是你幹的?”
“是我幹的。”
莫凡聽到這話火蹭的就竄了上來,你哪怕回答的委婉一點呢!站起身來就是一拳轟向那白影,雖然他清楚能用那麽一股雄厚靈氣沖碎他經脈的人一根手指也能碾碎了他,但他早已怒火中燒。他突遭大變,重生到這麽一個靈氣稀薄的地方,現在連修煉的希望也被掐斷,怎能叫他不怒,他就是死,也要臨死之前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那白影也不動作,任憑莫凡一拳打來,果不其然,莫凡一拳就似打到了空氣中,那白影就如同虛幻,又或者說莫凡如同虛幻一般。收力不住,莫凡狼狽撲倒在地。不過這一下也讓他清醒了過來,這白影要殺他,他早死了,哪還有機會醒過來。
冷靜下來,莫凡整理了一下思緒,冷聲問道:“這是哪?”
白影轉過身似乎看了看他,這白影隻是一個人型的光團,根本看不到五官,可莫凡還是真切的感覺到這白影就是看了看他。
白影語氣平淡:“冷靜下來了?那就聽我說吧。”
“這裏,叫做源界。每一界的成長總有一個極限,到達了極限就無法衍化容納更多的生靈,所以就要演化出新的界。而一界隻有完全獨立成型,才能開始衍化萬物,并且慢慢自行成長。另一方面,也會不斷的凝聚本源,經過不知多少億萬年,形成另一界的種子,也就是源界。如此往複循環,不斷的演化出新的界,生生不息。”
“而源界,說到底也隻是一顆種子,無法自主的演化一個萬物俱備、規則齊全的界,所以就需要一個人去幫助演化它,甚至可以說孵化它。”
“這就是源界的由來。”
莫凡聽的一陣陣發懵,這大大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最高的認知,也不過是墨元星那麽大的星球。墨元星就已經很大了,看過地球的資料,他粗略估計墨元星至少有十幾個地球這麽大。雖然他也知道星球之外有廣闊的宇宙,甚至飛升之後會到其他世界,可他金丹期的修爲根本沒有走出去的資本。
如今聽到一界演變的說法,讓他完全理解不了,“就是類似修真界這種?”
白影搖頭道:“修真界隻是這一界其中一個等級的位面而已,雖然叫做界,卻也隻屬于一界之内,你可知道真正的一界有多廣闊,有多少個修真界這種位面?”
莫凡啞然,心道他是坐井觀天了。
“也就是說,我要去孵化這個源界?”莫凡不确定的問到。
“是,你一步一步證得的道,會刻印在源界,漸漸構造出一個新的天道法則,從而形成獨立運行的一界。”白影解釋道。
“什麽叫證道?”莫凡不解。
白影淡淡的瞥了一眼莫凡,“憑你的修爲,還理解不了。現在你也不必知道,那離你太過遙遠。”
莫凡想了想也認同,确實離他太過遙遠,遙遠的簡直沒邊了。
“孵化這一界我不會被吸幹消散了吧?”莫凡不知怎麽突然想到了寄生蟲。
“你見過哪隻雞下了蛋之後雞死了?”白影說完,立即意識到這個比喻實在太不恰當,而且把源界比成個蛋,太跌份,想了一下糾正道:“源界本就是一界的本源養育而成,隻是映射你的道來構造運行這一界力量的天道規則而已。”
“就像是師傅先學了本事然後再教給徒弟一樣呗?”莫凡似懂非懂的問到。
白影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莫凡感覺怪怪的,他有一種被抓了苦力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人塞了個嬰兒給他,讓他養大。想到這莫凡面色有點古怪,“我要是不願意演化它呢?”
白影看都懶得看他了,輕飄飄的來了一句:“那你就當你已經修煉走火入魔經脈碎裂而死了吧。”
聽到這話,莫凡冷哼一聲,“我本來就走火入魔經脈碎裂了,我現在這個狀态,你告訴我我到底是死了還是活着呢,你給我畫這麽個大餅,有什麽意義。”
白影搖了搖頭:“你沒死,隻是你之前的身體太差勁,破而後立,源界爲你重塑了新的身體。而且這一步也是一定會有的,你的身體要改變體質與源界徹底相合,才能修煉‘本源道決’”
莫凡目瞪口呆,居然如此牛B,他明白重塑一個新的身體意味着什麽,整個修真界也沒聽說過誰能做到,那都是傳說中手段。
“‘本源道決’又是什麽?”莫凡瞅了瞅四周依舊空無一物的源界。
“‘本源道決’是源界伴生的功法,讓你和源界息息相通,源界才能借助你的道來構建天道規則,現在你是看不到的,一會你就知道了。”
雖然莫凡不知道他一會該從哪知道,不過也沒有繼續問,反而問起白影來:“那你到底是誰?”
“我麽......”白影總算沒再說他不是誰,“我隻是一道信息而已,存在的意義也隻是爲了告訴你這些事和交給你一些東西,完成後會自然消散,除非源界找到下一個人,才會重新幻化出一個我。”
“下一個人?”莫凡聞言一愣。
白影輕笑一聲,“難不成如果你死了,還要源界陪你一塊消失不成?它自然會找下一個人去演化它。要不是因爲上一個人半途死了,也不會有你。”
莫凡心說這白影說話還真是直白,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白影看莫凡再沒有什麽問題,雙手一揚,本無一物的源界中不知從哪飛來一團氣體一樣的東西,這東西似有靈性一般圍着莫凡繞了一圈,好像在審查着莫凡。
“世界上沒有什麽是可以平白得到的,也沒有什麽會是平白付出的,源界借你而演化,你也因源界而有機會達到巅峰。演化一界,并沒有那麽容易,不論是對你而言還是對源界而言,尤其是如果你能走到證道那一步的時候......算了,現在說還爲時過早。這是源界的一道本源,我幫你煉制成武器。工欲行其事,必先利其器,源界并不希望你早早的死掉,所以這武器,你把它當做機緣也好,當成工資也罷。”
莫凡看了看那團本源,他原本的武器是一柄靈器長劍,用的還頗爲順手,在白影的指導下,心中也同樣默默勾畫出一柄長劍型武器。随着他心中勾畫,那團本源竟然真的随之變化,讓莫凡大呼開了眼界。沒多久,一柄和他心中構想一模一樣的長劍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不過讓莫凡沒想到的是,那團本源竟然還剩下一半左右,莫凡心中一動,是不是可以再做一件防具呢。可任憑莫凡心中怎樣勾畫,那團本源就是一動不動。
白影察覺到了莫凡的意圖,開口道:“源界并不願意你擁有一件難以毀滅的防具,那樣你會失去危機感而産生惰性。”
莫凡心中無奈,還有這種說法?那難不成這一半本源就浪費了不成,他再見識淺薄也知道這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這時白影又道:“你可以考慮再做一張長弓,上一個人的武器就是一把弓,挺好用的。”
“可是長弓得有箭啊,這點本源能做幾支箭?”莫凡有點不以爲然。
白影不屑道:“你以爲本源凝成的武器是那種低級貨,還要箭?”
莫凡臉色一陣尴尬,心念一動,一張長弓緩緩成型,可就在即将成型的時候,剩下的本源居然不夠了,這讓莫凡簡直又氣又無奈。暗自琢磨了半天,卻是想到一個辦法,他把長劍又融回一團本源,接着重新構造了一把細長的劍,這就又省下一部分本源。
不久,一把細長的劍和一張長弓定型在莫凡的眼前,莫凡對白影點了點頭,“就這樣吧。”
白影看了看兩把武器,沒有多言,雙手一合,兩把本還有些飄蕩虛幻的武器散發出一藍一紅兩片光芒,兩種光芒緩緩向内回縮,最終完全凝聚在兩把武器内。莫凡看了看兩把武器,心中大爲滿意。大概因爲原材料是氣體一樣的東西吧,兩把武器成型後也是一種半透明的不知名材質。
莫凡暗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他也不是不懂煉器,卻從沒見過僅用氣體一樣的東西能凝出同等的實體。詢問了一下白影,才知道這源界本源非實非虛,一界本源凝結出源界,而這又是源界的本源,委實是世間最爲初始最爲神妙的東西,雖然看起來長得像氣體一樣,但不可以常理度之。
半人多高的長弓,淡淡的紅色在半透明的弓身中緩緩流動,帶來一片虛幻迷蒙之感,中間的握手處向内彎曲,延展的弓臂在與握手處相接的地方各自延伸出三道鋒利的弧刃,這可以讓弓也能起到近身攻擊的效果。弓稍微微上揚,卻無弦,莫凡知道弓弦在開弓的時候自然會顯現出來。
淡藍色流轉的半透明長劍卻和尋常飛劍的樣式大相徑庭,這把劍沒有劍格,劍柄直接與劍身相連,渾若一體,莫凡這麽設計也是因爲有了弓,必要的時候或許可以把劍當箭,兩種本源武器搭配,想來效果一定不一般。
“既然是源界本源所鑄,便叫做‘界源弓’和‘界源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