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東西?怎麽個奇特法?”莫凡問道。
沈老爺子道:“怎麽奇特我就說不好了,什麽讓你意想不到的東西都有,像去年的拍賣會上就出現了傳聞中的法器,可惜我當時有病在身無幸得見,據說那法器可是拍出了一個真正的天價。”
“法器!”莫凡一驚,在這個地方怎麽會有法器?法器他并不陌生,甚至還極爲的熟悉。法器是比靈器低一個層次的武器,一般以練氣期弟子用的居多,甚至一部分輔助效果的法器普通人都可以略用一二。到了築基期,富裕一點的修士就會更換靈器了,哪怕是下品靈器也不是法器可以相比的。當年莫凡因爲沒有師傅,所以算是比較窮的修士了,一直到了金丹期才湊夠一副煉制靈器飛劍的材料,最終還得自己煉制,也是人品爆發,居然讓他練了個準中品靈器出來。
對于在這裏聽到“法器”這個詞,莫凡的驚訝可想而知,難道這裏也有修真者不成?
沈老爺子看到莫凡的神情問道:“莫凡,你也知道法器?”
莫凡搖搖頭道:“不知道,隻是聽這個名稱有些奇怪,拍賣會什麽時候開始?入場有什麽條件?我想去開開眼界。”莫凡知道但凡這種高層次的拍賣會,肯定會有身份或者财産的标準,不可能什麽人都能進。
沈老爺子道:“拍賣會的時間是後天晚上,正好我也想活動活動出去散散心,到時候你跟着我一塊去就好。”
在沈老爺子這裏喝了兩杯茶,莫凡離開了沈家,好久沒去許老那裏了,莫凡準備去拜訪拜訪,或許還能碰到靈藥的線索也說不定。
推開那間普普通通診所的門,許老一如既往的坐在那裏閉目養神。“許老”,莫凡打了聲招呼。
“喲,莫凡小友來了啊,你小子可是好久沒來我這裏了。”許老見來人是莫凡,笑呵呵的道。
“前些日子有些事,所以一直沒時間來探望許老,剛從沈老爺子那裏出來,閑來無事,來看看許老也是應該的。”莫凡走進診所找了張椅子坐下說道。
“哈哈,你是又惦記我這裏的藥材了吧。”許老笑道。“不過我這裏最近還真進了一批藥材,其中有幾味特殊的,你看看。”許老起身來到藥櫃前打開了幾個抽屜,取出幾味藥材擺在桌子上。
莫凡有些驚喜,趕忙湊過去細看着幾味藥材,可一看不禁有些失望,這些藥材沒有一株能碰到靈草的邊,甚至連輔助修煉的效果都沒有。
許老看莫凡對這些藥材沒有興趣,沒有多說将藥材收好和莫凡聊起了醫術方面的問題。許老并沒有對莫凡和陳家的矛盾多做評價,他知道莫凡能光明正大的在外面晃悠,那就肯定是解決了。
聊到醫術,許老自然而然的提起了許多他曾遇見過的病人,各種稀奇古怪的病症也讓莫凡感到有趣。許老有些感歎,“唉!有些病,其實已經都不能算病了,那叫做命!”許老語氣帶着一絲傷感,“我曾經學醫的時候有一個師兄,他在醫術方面的天賦遠超于我,年紀輕輕便成爲了這一行有名的醫者。經他的手搶回一條命的人數不勝數,以此他也擁有了很多的朋友,也賺了很多的錢。人到中年的時候,師兄他遇到了自己相伴一生的女人,兩人的生活幸福快樂,在婚後,師兄的妻子爲他誕下一子,三口之家更是其樂融融,這原本是一個美滿的故事,隻可惜…”
許老頓了頓接着說道:“這可惜這孩子在五歲的時候,突然陷入沉睡,至今不醒。師兄他本就是一名醫道高手,卻費勁了心思也尋不出病根所在,帶孩子跑遍了全世界各個有名的醫院,檢查之後都是一個結論,身體健康無任何疾病,神經系統與大腦也無任何異常。也就是說連植物人都不是,但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一睡不醒,一切特征都猶如正常人睡着了一般,卻就是無法醒來。我後來醫術有成也去看過,奈何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對的地方。師兄自此再沒有談過醫術,每次見他他都是頹廢的抽着煙,說‘我兒子得的不是病,這是他的命,我半生救人,自覺問心無愧從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到頭來卻連佑我後代平安健康的功德都沒有積累下,我還有什麽資格再去爲别人看病。’”
莫凡聽完這個故事也歎息一聲,如此醫者仁心,中年得子卻慘遭如此厄運,更連這厄運的根源都找不到,也難怪這般一蹶不振。
“對了,小友醫術卓絕,不知對這怪異的疾病有沒有什麽想法?”許老突然想到莫凡的醫術不下于他,不由問道。
沉吟了一番,莫凡道:“聽許老剛才的描述,這孩子隻是像睡着了一樣,身體卻沒有任何異常,我也沒法判斷究竟是什麽原因導緻,或許親眼見到這孩子還有可能尋出些許蛛絲馬迹。”
“哦?”許老坐正了身體,凝視着莫凡。“既然如此,小友可願意随我去師兄家看看?他家就在這燕京市内,耽誤不了太大功夫的。”
莫凡想了想說道:“那就去看看吧,不過我沒法保證能夠救治。”
“無妨無妨,這病症本就古怪,師兄一家尋醫多年也無任何辦法,小友如果看不出來也在情理之中。”許老急急擺手道。
莫凡跟着許老出了診所,一路步行,許老邊走邊說道:“我這師兄家離得并不遠,我當初定居于此也是爲了可以時常去和師兄聊聊天。”
莫凡點點頭,看來許老和他師兄的感情很不錯。
約莫半個小時,許老帶着莫凡來到一處老舊的居民小區,許老的情緒有些低落,“師兄他原本醫病救人,雖然不願意多收錢,但這麽多年救治了不計其數的病人也積攢下相當一筆财富,可如今爲這孩子,家裏的積蓄早已經所剩無幾,早先居住的高檔住宅也變賣掉,隻租住在這舊房子裏。”
莫凡奇怪道:“他爲什麽不再行醫賺錢呢?這樣也能讓他一家的生活好一些吧?”
許老落寞道:“哀莫大于心死,一個醫者,醫心死了,他的醫術也就跟着死了。”
聽着許老的話莫凡心中泛起一種說不出的悲涼,不再說話,默默的跟着許老進了小區。
老舊的小區,老舊的居民樓,許老敲響了一樓的一扇鏽迹斑斑的鐵門。敲了七八聲,門後才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誰啊?”
“我。”許老簡潔的回應道,他經常來這裏,隻要出個聲師兄自然能夠分辨出是他來了。
“嘎吱”一聲,鐵門打開,莫凡一看門内的人吓了一跳,這人看起來完全就像一個行将就木的半死人一般,雖還稱不上骨瘦嶙峋,但也差不了多少,臉上灰白的胡茬亂七八糟,頭發也如枯萎的幹草一般稀拉拉的挂在已經見秃的頭頂,眼眶泛着不健康的烏青顔色。看到許老,這人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黑黃色的牙,沙啞道:“你來了啊。”
說這人皮笑肉不笑倒不是形容他在冷笑,隻是他臉上的皮膚早已經松松垮垮,一笑起來,也隻是牽動着肉皮動了一下而已。
許老搖着頭歎氣,“你還是這幅樣子,就算是不爲你自己,也考慮考慮你沉睡的兒子吧,照你現在的狀态,要不了多久你就得先埋進土裏,到時,你的兒子怎麽辦,你的妻子怎麽辦?”
那人低沉的“嗬嗬”一笑道:“你少在這唬我,别忘了我以前是幹嘛的,我這把老骨頭我自己清楚,還能再撐些日子,沒你說的那麽快。”一邊說,一邊轉身拖沓着向屋裏走去。
莫凡随許老進了屋,打量了一眼屋内,和這老頭的形象完全不同,屋内倒十分的整潔幹淨。
許老進屋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給莫凡也倒了一杯,說道:“我帶了個人來你也不看一眼?”
那人這才撩了下眼皮看看莫凡,“年輕人不錯,是你的徒弟吧,論起來他還得叫我一聲師叔。”
這人在看莫凡的時候莫凡也向他看了過去,讓莫凡沒有想到的是這老頭的眼神竟有着和他外表不符的明厲。
許老笑了一聲,“我可不夠資格做這小子的師傅,這小子的醫術從某些方面來講可是比我還要高。”
那人眼中厲芒一閃而逝,随即又平靜的說道:“你這老家夥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他就算打娘胎裏學醫,至今也才多少年?就讓你甘拜下風了?”語氣雖然平靜,但其中的自信與自傲卻依然不經意的流露出來。
許老不再理那人,轉頭對莫凡說道:“這就是我師兄,姓莊名重,你稱呼他一聲莊老就好。”見莫凡點了點頭,許老又對莊重說道:“這是莫凡,我今天帶他來可是給你兒子看病的。”
莊重一聽這話,眼中情不自禁的泛起激動地神色,但很快就又隐沒了下去,悶悶的笑了一聲道:“我兒子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麽多年來我早已不抱希望,不過你說讓他看,就讓他看看吧,反正得到的結果再壞也不會壞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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