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5年前,柏林洪堡大學流傳過那麽一段感人淚下的戀情。
來自遙遠東方國度的女留學生與學院的導師産生了超越師生關系的感情。經過幾年的戀愛,兩人終于在女孩學成畢業當天于一棵櫻花樹下約定終生,成爲一段佳話。至于那棵有幸見證這一幕的櫻花樹也經八卦人士的包裝,成爲了該校情侶約會告白十佳場所的No.1。
故事的女主角正是瓦娅,那時的她還是一位年僅22歲來自奧布的留學生。在經過了幾次學院大課、研究報告會和湖邊偶遇的灰姑娘式接觸後。尤連的英俊、博學、對學術的一絲不苟,以及爲人低調刻闆的西歐騎士作風都深深地吸引了這位來自異國他鄉的求學女子。
兩人迅速熱戀。
回憶起那個時候,恐怕是瓦娅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還記得,每當假期或者周末來臨,尤連都會開着他的愛車帶她遊覽德國著名的風景名勝,爲她介紹德國的曆史和風俗習慣。
像是科隆大教堂,勃蘭登堡門已經不記得去過幾次了,不過瓦娅最喜歡去的還是位于柏林郊區的防空塔。那是西曆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納粹德國爲對抗盟軍的轟炸而修建的諸多防空要塞之一,戰後經過多次改造變成現在的遺址公園供遊人參觀。其實瓦娅對軍事不是特别感興趣,之所以喜歡那裏純粹是因爲柏林郊區的空氣非常清新,而且每當站在塔樓的頂部都能夠将整個柏林盡收眼底。
但這也是尤連所欣賞她的地方。
在剛來到柏林求學時,瓦娅對于歐亞聯邦的加盟國德國的知識可以說可憐的匮乏,德語也是半生不熟的,隻能勉強維持日常的出行和簡單的對話。在知道這個情況後尤連一手包辦了從德語課堂、德國文化到德國曆史的全方面補習。
在公衆場合她和大多數學生一樣使用英語,而在私底下她努力用德語和尤連交流。慢慢地她的德語水平進步很快。
每次出席尤連的研讨會時,他流利的口才和嚴謹的邏輯都能折服大多數人,有的時候瓦娅甚至感覺自己的戀人比那些土生土長的德意志居民都要德意志。在日常交談的字裏行間中,尤連不止一次流露出對這個‘國家’的熱愛,那并不是同樣身爲外來者陶醉于這個美麗的國度,而是真正成爲她的國民并爲她甘願赴湯蹈火的愛國主義…
瓦娅畢業之後尤連也随即放棄了洪堡大學的工作,她好不容易說服了父母才和自己的丈夫定居在大西洋聯邦。在那之後的三年裏他們一直生活在舊金山的一處繁華市區,并一同在舊金山中心醫院就職,過着雖然不富裕但卻很快樂的生活。
有的時候尤連的朋友也會來看他們,其中一個雙目失明的導師是她最熟悉的常客。
正所謂人以群分,他的朋友也都是那些在各行各業有着傑出貢獻的人才或者是上流社會人士。但奇怪的是每次聚會所有人張口閉口都是字正腔圓的德文,标準地找不出一絲語法錯誤。對此尤連和他的朋友總是笑着說過去同屬于一家德語俱樂部。不僅如此看那些人的日常行爲舉止确實如同大日耳曼民族一樣。
好景不長的是,參與調整者‘制造’的舊金山中心醫院因爲藍波斯菊的恐怖襲擊被迫關閉,瓦娅和她的丈夫才輾轉來到了孟德爾并在一家基因研究所落腳。
當時的GARMR&D還不像現在這樣是所有基因研究所中的領軍企業。超級調整者計劃的接連失敗使得那些支持這個機構的财團紛紛決定撤資,在前任所長也就是現在的副所長一籌莫展之際,尤連的出現給了這個研究所全新的方向和生機。
大膽地創新、過人的學識加上天生的領導人氣魄!以人造**這個極具可能性的提案和多年研究基因調整的豐富技術。财團的議會一緻決定新任所長由這個年僅30歲的年輕人擔任,來擺脫現在的困境。盡管他之前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科員,而且還是除了他妻子以外最年輕的的成員。
在那時開始,他們的事業在動蕩中達到頂峰。
從人造子.宮的基礎理論到設備組裝再到後期調試,許多在過去幾乎被認爲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尤連那驚人的學識下一一化解,漸漸地他和瓦娅被研究所的同事們所認可,尤其是歲數比他們大了一半的副所長戴爾.菲利斯,那個老博士的苛刻是出了名的。
但就好比世上不會一帆風順的事情一樣,有研究就必有失敗。
人造子.宮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順利,或許是這種過于超前且違背天道倫理的行爲不被老天所認可吧?尤連的實驗不斷失敗,幾年之後那些大财團們也對他們本來看好的男子感到失望,不繼續往這個項目扔錢。直到一個自稱艾爾.德.弗拉達的家夥找上門來,但那已經是後話了。
資金陷入困境的那段時間裏瓦娅一樣非常着急,她拿出了所有積蓄但即便加上尤連老朋友們的資助,資金的額度也隻能夠勉強維持研究所的日常運轉,當時沒有一家銀行願意貸款給基因研究機構,于是研究陷入了停滞階段。對此除了安慰丈夫之外她也無能爲力。
曾經有那麽一次,瓦娅無意間在更衣室内看到正對着金屬門大發脾氣的尤連。他正對着衣櫃拳打腳踢發洩心中的不滿,還不斷喃喃着。“我花了幾輩子幾百年的時間積累知識和技術,難道連這點困難都無法克服嗎!?完美的生命體爲什麽就不能夠實現!?”
她驚訝地捂住嘴巴看着自己的丈夫…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一直都能保存在黑暗中。
尤連的秘密被發現之後,他很坦白的告訴瓦娅自己并非人類,是一種可以不斷重生在世界上的另一種生命體的事實。而他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通過基因技術讓人類進化成一種可以淩駕于現有智慧生物的新物種。由進化後的人類來整合人類的意志,以取得永世的和平和繁榮。
在得知真相的最開始瓦娅也感到過不解、震驚和恐懼,但當心境平複之後她的内心也沒有太大的變化。種族和壽命不同無法改變尤連是她的想法和感情。
她太愛她的丈夫了,以至于義無反顧地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故事聽到這個份上不禁感到鼻子一酸,險些哭出聲來。到不是因爲對這個可以拍成悲情浪漫創業史的電視連續劇有所感慨,而是真心對那個叫瓦娅的女人感到可憐。
潛台詞——又一棵好白菜,讓豬給拱了。
舍棄機體之後,我和蜜斯缇在西格爾在引導下正利用研究所的應急逃生通道朝着控制室的方向前進。
早在他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西格爾首先想到的就是以我的作風很有可能發起突入的位置。也就是衛星‘地底’的應急逃生通道來接應我們。MS的強大火力解決所有的看守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Iris的損毀卻在預料之外。無奈之下隻好放棄了原先的計劃,采用最原始也風險性最大的方式直接攻擊此時人手不多的總控制室。
至于不能動彈的Iris,也并非沒有一點利用價值,想到這裏我古怪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遙控器。
“你确信現在尤連.響身邊真的沒多少人手嗎?”将手中的突擊步槍再一次檢查之後我如是問道。
“當然!”聲音的主人西格爾.克萊因邊跑邊在這裏的拐角和路口處安裝臨時的微型信号中轉站,用一副可以完全肯定的語氣告訴我們。
黨衛軍的部隊和親衛隊的交火有一段時間了,估摸着這個時候差不多也可以分出一個勝負了。
“他已經派出了所有的黨衛軍迎戰塞西莉亞小姐和帕特裏克的親衛隊,這次我們是傾巢出動加上還有盟軍的增援,所以在達到目标前他會盡量想辦法拖住我們的人馬而不是玩什麽保留實力的遊戲。身邊自然也不可能有太多衛兵保護,隻要來個措手不及應該有很大機會。”
“就算沒有護衛光憑我們三個,對上他也不會有太大赢面的說。”對面怎麽組合的我是不知道,但這邊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傷患加上一個——恩,勉強不算是拖後腿的。怎麽看都不太可能赢得了單兵作戰經驗豐富的響啊,倫敦一戰就是血的教訓,而且這次要是輸了那可不是肉身俱滅那麽簡單的事情。
“所以我才說要打一個措手不及,隻要戰術合理沒有戰勝不了的對手,這對人類和精神生命體都是通用的,而且看起來夫人已經有想法了。”他嘴裏的夫人自然就是我身後的女孩子,不久前她還隻是一個平民灰姑娘現在已經成爲了‘歐西安娜’地位僅次于母親大人的重要人物。
蜜斯缇?我回過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金發少女。
注意到我們兩人的目光後,她自信滿滿地打了個響指,雙手交叉在虛空中構建出了兩把外觀華麗的沙漠之鷹手槍。靈裝展開的一幕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很神奇。前段日子就看到她這樣用過好幾次,不過西格爾估計還是第一次見到。
表情有些吃力的她把兩把武器分别遞給了我和西格爾,櫻唇微動低聲吐出了一串我不熟悉的單詞,然後就看到銀之追憶的表面紋路發出了色澤不一的光亮。原來如此,這就是靈裝的代理嗎?确實是一個提高戰力的好方法。
“我把銀之追憶的使用權代理給你們,因爲是雙手武器所以最多可以代理給兩個人使用。另外别叫我夫人夫人的,像這家夥一樣叫我蜜斯缇就可以了,你們貴族的稱謂真的很繁瑣耶。”
什麽叫這家夥啊!有你這樣說自己丈夫的嗎?
接過手槍,西格爾嘴角出現了一個期待已久的笑容,他仔細地端詳了一眼手中這把看上去并無特别的武器說道。“那就先謝謝了,老實說這可是我第一次用你們用的武器呢。”然後将它插入了大腿一側的槍套内。
“對了,你剛才說他要先達成什麽目标?不是殺掉我、迪拉爾還有母親大人嗎?”蜜斯缇些不爽地撇了撇嘴,我沒有注意到的是她在稱呼塞西莉亞的時候她用上了和我一樣的敬稱。
“不!他本來要殺掉的隻有蜜斯缇你一個而已,當你和迪拉爾走在一塊之後就改注意了,不過現在這都已經是次要的了。他眼下有比對付你們更重要的麻煩要處理。”
“比對付我們還重要?”
我有些懷疑這種說法,如果上次在奧布婚禮的襲擊隻是爲了引蛇出洞來個一網打盡的話,那他現在放棄原有打算有是在演哪一出?
“這得感謝一下她的妻子,你以爲那個叫瓦娅的女人在把消息遞給我之前就什麽都沒有做嗎?别小看女人啊,她早就已經做好了相當的準備,估計那個納粹現在已經急得跳腳了都說不定。”
對此蜜斯缇點頭深表贊同,我知道她贊同的肯定是‘别小看女人’這句話。
經過西格爾的秘密調查和對目标的接觸後我們才明白,GARMR&D研究所到底在進行什麽樣的研究。
超級調整者計劃?确實如我所知那是一個爲了使人類更進一步進化,走的更遠看得更高,以達到制作出完美協調人具有曆史意義的基因工程。然而卻隻不過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幾年前尤連.響在接手了這個項目之後就開始秘密地融入自己的計劃。
他的真正目的是制造一種出站在人類甚至我們精神生命體頂端的新生命形态!由他們來統治這個世界…而超級調整者隻不過是爲了達到這一目的必須經過的一個步驟罷了。
在得知這個計劃的始末和可能造成的後果之後,我和蜜斯缇都不敢相信這是真實存在的事情!這簡直就是繼調整者誕生之後,人類再度挑戰神之權威的愚蠢行爲。
不僅是我們就連大部分參與這個計劃的研究員也被蒙在鼓裏,他們都以爲從人造子.宮裏誕生的是最完美的調整者,無意間成爲了他的幫兇。而西格爾能夠知道這些就是因爲他接觸了極少數知道真相的關鍵人物——瓦娅.響。
她希望我們能夠毀滅這個罪惡的地方,甚至連同她自己在内。
“我實在不敢相信那種事情,如果是真的存在…那東西要怎麽‘吃’我們?”
蜜斯缇話語略帶了一絲僵硬。那個納粹所創造出來的生命形态居然要以人類甚至我們作爲‘食糧’?先不說這說法是不是正确,光聽着感覺就忒惡心的。從進化論和物競天擇的角度來考慮,人類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所以可以毫無顧忌地食用下層的生物,如果這時有新的物種出現在人類之上…
‘吃人’自然也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說的好聽點叫捕食,隻是我可沒有被人送上案闆切爛剁碎的覺悟。
“食物鏈永遠都是自上而下的。”西格爾平靜地說道。
另外在他的叙述中我還得知了一個更加可怕的事實,那就是這個計劃已經誕生了第一例存活個體就在上個月,而被送上充當祭品的正是響夫婦的兒子!
真是瘋了…
好吧,或許一次的成功隻能算是僥幸,但也已經證明了這确實不是空想。至少我明白了那個所謂的生命之源計劃的C.E.版本已經徹底脫離了神話的範圍。隻要資金充足就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
天曉得同樣的品種互相配對後他們的後代會不會也是這種東西,調整者和調整者的後代如果基因匹配度不高也有很大幾率是自然人,最起碼上帝造人也是成雙數的。現在亞當的存活已經是既定事實,在他們把夏娃也搞出來之前必須徹底摧毀這個研究所!連帶所有的數據一起…
再做地更絕一點?
那個不予考慮!世界上沒有哪個母親會願意放棄自己的孩子,即便他是惡魔的崽。所以瓦娅才讓我們連同她在内一塊消滅,這樣也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她孩子的下落了,不過西格爾是怎麽想的我不清楚。
“我建議還是尊重她的選擇,别做這種夜場夢多的事情。”蜜斯缇的言下之意就給那位偉大的母親一個痛快,将她從這個罪惡的世界中解脫出來就是最好的拯救了。
不過西格爾還是有些不太放心,“那以後可就沒機會找到那個成功品下落了。”
“至少他活下來也肯定是在普通人類家庭裏長大,判斷一個物種是非人類的标準可不再外表,而在心理上。我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我指了指自己和蜜斯缇。
誠然從科學的角度上講,我們兩個都是披着人皮的異種生物,但有一顆人類的内心是不容否定的事實,而且我潛意識中也沒那種把人類當成下等生物看。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前提是我們能夠活着出去,恩?等等,就在這裏停下來!”
“什麽?”
一聲令下,三個人在一個T字路口的正中央停住,條件反射地緊貼在牆壁一側互相掩護起來。然而并沒有發現任何巡邏的敵人。解除警戒後我和蜜斯缇環顧了一下周圍,手中的突擊步槍也沒放下。可是這裏除了一盞老式的吊燈之外就沒别的了。但西格爾很肯定地告訴我們——控制室現在就在我們的正下方!
“在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安裝好炸彈!”
“你确定是這裏沒錯?失敗的話可沒第二次啊。”
“相信我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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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鍾前,就在我們三個還在遵循研究所的結構圖尋找标記位置的時候,尤連.響這裏的情況也絲毫不容樂觀。他現在的心情非常郁悶地有一種想撞牆的沖動。
本來他是打算布置好一個圈套等徹底‘消滅’了塞西莉亞之後,再把這個已經暴露的研究基地送上天,然後自己想去哪就去哪。也就是再玩一次從人間蒸發,這是他以前常用的伎倆。
爲了實現這個戰略目的尤連動用職權,從全球集結了數十名黨衛軍成員。
長期的打交道讓他非常清楚那位‘永恒女王’的作風和忍耐底線,以她的脾氣加上自己在奧布弄出那檔子事,雙方撕破臉皮研究所遭到攻擊不過是幾天之内的事情。如果不是盟軍的追殺部隊最近活動地太過于頻繁,還可以再多集結兩個中隊的人馬過來,而不是現在的區區60幾号人。
總人數上的劣勢是可以預見的,就盡量發揮主場優勢吧。對此他做了充足的準備。
利用電梯的爆炸成功地将對方的戰力截成三段,起動研究所内部的防衛系統再以優勢兵力逐個擊破。碰巧藍波斯菊在這個時候突然過來搗亂幫了他大忙。
起初,黨衛軍占到足夠的優勢,豐富的作戰經驗和協調配合打了親衛隊一個措手不及的伏擊戰。不過他們的對手怎麽說都是世界上一流的特種部隊,硬是在損員過半的情況下頂住了攻擊。面對以人類爲主的阿斯特親衛隊,完全由精神生命構成的黨衛軍所擁有的靈裝不起任何作用。但他們還必須時刻提防對面部隊裏面4個擁有遠程攻擊型靈裝的麻煩家夥。
藍波斯菊的烏合之衆被全數殲滅是時間問題,扣去必須留守地面的人數,能夠分批索降下來的部隊也應該不多了,隻是……
“他們哪來的那麽多人?”
“情報上明明隻有3個大隊的啊。”
在咒罵聲中黨衛軍邊戰邊退。他們也不是沒有遇上過比這更艱難的戰鬥,但是現在的情況完全超乎他們的想象。那個叫塞西莉亞女人的手下全是一群十足的瘋子!居然直接把宇宙戰艦開到殖民衛星内部!
如果指揮着‘艾麗雅菲爾’的德拉格.阿比西尼亞知道下面的人現在是怎麽評價他的一定會高興。大開的機庫大門陸續有空降艇投入到下方已經被濃煙和火光籠罩的基因研究所。一部分身着宇航戰鬥服的隊員通過臨時炸開的通道進入研究所内部區域加入戰鬥,另一部分則留在外面控制火勢保證前一步進入隊員的撤退路線。
“後退到二層平台,這裏失守了!”
“把鐵拳的備用彈藥給我。”
“來戰個痛吧!盟軍的雜種!”
形式到了這個地步要想‘徹底’消滅塞西莉亞是不太切合實際了,那麽就退而求其次啓動研究所的自毀系統。這樣也可以以世代爲單位拖延一下時間,順便也能夠徹底消滅阿斯特家族。
但這樣一來計劃的第二步就等同于腹死胎中了,至于造在這個困境的原因…
他看了一眼那個被兩名黨衛軍士兵看住的亞麻色長發女人,無言地歎了口氣。
婦人之仁…
幾天前瓦娅.響不知道是出于什麽打算,居然把剛從人造子.宮内誕生的兒子托付給了地球的一戶人家,就連另一個女兒也在分娩之後被送走。當時響正好在地球執行某項任務,以至于沒能發現妻子暗地裏的小動作。等到回來之後都已無可挽回。
在幾經盤問調查他都無法得到一個實質性地回答之後,惱怒的尤連隻好用出了以往最慣用的手法——綁票!
“親愛的,我們的孩子到底在哪裏?!”
起初他也是打算用懷柔政策來‘說服’自己的妻子,雖然在曆史上‘活’了很久,也不記得自己結過幾次婚。有過多少孩子,但眼前的女子畢竟是他相戀多年的愛人。元首在世的時候是就非常痛惡對自己伴侶用情不一或者愛理不理的行爲,身爲黨衛軍最高領導人的他更是如此。
然而長期的相處早就讓瓦娅徹底看透了他虛僞的笑容下的謊言。
“我不會告訴你的,響!你放棄吧!”
“好吧,那這些人是死是活也跟你無關了?”說道這裏他冷笑地指了指被關在一間隔離艙内可憐人。
他們都是GARMR&D研究所的成員以及這幾天恰好來到這裏的遊客或是夫婦。從副所長到普通的市民在内幾百号人都被關押在一間密不透風的房間内。外面還有幾名全副武裝的黨衛軍看守,這也就解釋爲什麽愛麗斯貝爾帶隊攻占地下一層的隊員沒有發現一個活人的原因。
那些人中有瓦娅的部下同事還有她所結交的朋友,在看到昔日的朋友露出祈求的眼神看向自己,以及那些黨衛軍士兵對他們施以的暴行,不久前才爲人母的瓦娅實在無法做出棄他們而不顧的決定。
心軟就是她最大的優點,也是響拿來威脅她的弱點。
“尤連,放開他們吧!他們都是無辜的。”瓦娅再一次無力地喊道,實際上她自己也很清楚那個人的固執不是靠話語就能說服的,‘漫長’的人生已經讓人對他人生命的意義和存在看得淡然,隻是從心裏還幻想自己的丈夫還殘存有作爲人的一點良知。
“無辜?從頭到尾都參與了這個計劃的的人也敢稱自己是無辜?”
就這點而言,這些人确實是他的共犯而已。而對他來說更不過是一群利用完價值就可以扔的廢物垃圾而已。
“看來還是需要我親自動手啊。”
尤連打個了響指,站在電話旁邊頭戴德制M35鋼盔的兩名黨衛軍士兵心領神會地從那群人中拎出一個腹部明顯隆起的女人。她并不是這裏的研究員卻是在昨天和丈夫陪同下來做定期複查的顧客,結果兩人一同遭到了監禁。
看到這一幕瓦娅瞳孔猛地一縮。
“不…不要!我不要死!救救我!”
孕婦驚恐地尖叫聲隔一次又一次刺激着瓦娅纖細的神經,在拖拽的過程中那些黨衛軍絲毫沒有因爲對方有孕在身就留有分寸,那個應該是她丈夫的男人死死拉住自己妻子的手也被一槍托硬生生打斷,
“你想幹什麽!?”瓦娅驚恐地看向那個有着淡金發的男子,直覺告訴她将會有最爲殘酷的一幕上演。
“老實說這麽沒有技術含量的伎倆我實在不想再用了,但誰讓每次都屢試不爽呢?”
響仿佛說着一件很自己無關緊要的話語,踱步到那個可憐的女人身邊。抓着她頭發的黨衛軍士兵毫不客氣地拉起她的腦袋扳向瓦娅。看到女子姣好的臉蛋上那讓人揪心的面孔,瓦娅的心髒仿佛被人狠狠地割了一刀。但是她的雙腳卻沒辦法往前挪動一寸。
協助丈夫完成了整個VVV計劃的瓦娅很清楚從人造子.宮中誕生的是什麽,那是她唯一的兒子,但也是可能會給世界帶來毀滅的禍根。所以她悄悄地讓自己妹妹帶走基拉,讓他在一個普通家庭的環境中張大說不定可以挽救什麽。
蹲下身,尤連用在别人眼中惡毒至極的溫柔語氣在這個可憐的女子耳邊低語道。“真是偉大的母親啊,元首曾經訓誡過我,世界上最偉大的人莫過于母親。”即便是希特勒也在曆史上留下過不少積極上進的名言,被後世的德棍們津津樂道。
頓了頓,他說着話的時候身邊的黨衛軍士兵不住地點頭,他們在這個時代也都有自己美滿的家庭。在妻子面前都是精明能幹的丈夫。
然後接着對這個可憐的婦女說道。“我也跟你一樣也是有孩子的人,一個優秀充滿了前途的孩子。”
“天底下沒有一個父親或者母親不會不想見到自己的孩子,尤其是爲了夢想傾注了大量心血的孩子…但是我的妻子不理解我,讓我覺得非常痛心。”
女子渾身顫抖地死死看向他和在她面前的瓦娅,目光飄忽不定。似乎是因爲沒有睡好還是因爲别的,布滿血絲的眼球和深黑色的眼袋讓這個年僅22歲的女子一下子顯得格外悲怆。每一次忍着哭腔想要喊出一句‘夫人,救救我…’的話語,都被那恐懼的眼神吓了回去。
瓦娅已經不忍繼續看這一幕了,然而敏銳捕捉到自己妻子内心變化的響卻輕輕地笑了起來。他揮手示意了一下,一把做工精細的魯格P08手槍被塞進了愕然的瓦娅手中。
尤連…你!!
瓦娅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殘忍到這種地步,難道就爲了摧毀自己的心理防線不惜殺害所有無辜的人嗎?
“看到了嗎?我的妻子就在那裏,我請!你…幫我說服她,Please…”他在‘請’這個詞上用了重音。
“這樣你和你的丈夫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家了,我還會附贈一筆數額不菲的賠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女子看他眼神似乎就是在說着是真的嗎?
瓦娅的優點和弱點尤連都心知肚明,他卻可以充分地利用這些。顫抖着雙手舉起手槍,看到眼前的景象自己還能堅持住嗎?明白那個人用意的她真的恨不得一槍斃了那個家夥,但是她做不到啊。即便眼前的這個人多麽罪惡滔天,即便他的創造會帶來什麽…他始終都是她的丈夫,她所愛的男人——尤連.響。
在大義和矛盾的内心激烈鬥争過程中,瓦娅失去了判斷能力,她甚至連自己到底在做什麽都不知道了。
“夫夫夫…夫人,救…”
我字還沒出口。瓦娅痛苦的表情、響殘忍的微笑,還有被扣押作爲人質的研究員呢撕心裂肺的吼聲,以及女子丈夫血紅着雙眼瘋狂敲打窗戶呼喊自己愛人名字的聲音,都伴随屋頂被炸穿的聲響所掩蓋。
“敵襲!”
不知道是誰這麽大喊了一聲,場面一下子混亂了起來。有良好軍事素養的黨衛軍士兵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紛紛踢倒了身邊的桌子和櫃子作爲掩護,有一名反應慢了一拍的黨衛軍士兵被天花闆炸穿是飛濺的碎片擊中頭部當即斃命。
還有一人被一發拖着藍光的子彈擊中心髒,帶着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精神體的核心被一擊擊潰的納粹士兵隻有步上了去見他們早已爲塵爲土的元首一條道路。其中就有被響拉住用來當擋箭牌的一個家夥,也因爲這樣才讓他逃過一劫。
“瓦娅快閃開!”
尤連下意識地喊出了妻子的名字,同時他拔出了自己愛用的魯格P08手槍對準濃煙還沒有完全散去的頂棚,然而那一縷亞麻色的發梢剛映入眼簾就看到兩個管狀物體從濃煙中掉落在出來,一蹦一跳地撞在金屬地闆上發出了讓人可愛的響聲。
“該死!”
直覺告訴他丢來的小玩意不是震撼彈加閃光彈的組合就是煙霧彈和催淚彈沒跑的,自己傻傻地留在原地隻會中招。
瓦娅?可惡!來不及了!
果不其然,剛轉過身捂住雙耳往安全地帶跑了沒幾步,背後就傳來兩聲脆響,伴随而來的輕微的眩暈感讓他險些站立不穩,如果沒有提前捂住耳朵的話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然後就是急促的射擊聲和人體倒地聲。
被耀眼光芒和強噪音剝奪了五感的幾名黨衛軍士兵應聲倒地。
有人能出現在這個裏就意味着埋伏在逃生通道,提防從底部入侵研究所的虎王坦克和鐵拳手們已經被全部消滅了。大概之前的一番震動是那裏在交戰的緣故,衛星内部結構無線通訊不良加上他對設置的防衛系統的信賴才沒有留意那裏的最後結果,現在卻成了懊悔的關鍵。
而且爲了盡可能多的增加正面部隊的戰力,他更是沒在這邊配置太多的人手,僅有看守人質和負責聯絡的四名黨衛軍士兵。不過你們要是以爲這樣就能輕易幹掉我就大錯特錯了!
“别跑!尤連.響!”身後傳來一個略帶一絲稚氣的男音。
“哼,追的上來就試試看啊!”
借着反光在跑出控制室大門前看到了一抹映照在牆壁上金色和銀色的發絲,尤連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兩個讓他殺之而後快的詞語。“伯恩哈德家的臭丫頭!還有…受詛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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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鍾後,盟軍和妖精之環的五人幾乎同時殺到了總控制室,首先看到的就是被炸的滿目瘡痍的地面和跪倒在一邊的亞麻長發女子,她正死死抱住一個兩眼反白背過去的孕婦的遺體。至于爲什麽是遺體?因爲明顯已經沒有呼吸了。看那死前的慘狀似乎是受到過度驚吓導緻的那啥了吧?相比之下身上隻沾了血迹和碎石的瓦娅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在爲死難者默哀了幾秒後,埃爾克萊德一腳踢開腳邊好像是被高能定向炸藥掀穿的天花闆碎片,擡頭望了望上面的大洞又看看了地上躺着的幾名黨衛軍士兵屍體。有兩名是被命中頭部,腦漿和鮮血濺了當場,另外兩名的死相則好很多,看上去沒有明顯的槍眼。但是在場的幾人都明白,真正‘死掉’的反而是這兩位。
“怪不得沒有發現這裏的工作人員,原來研究所的人都被當成人質關在這裏?哎…沒得救了。”愛麗斯貝爾垂下了一直瞄準角落的狙擊步槍,拍了拍戀人的肩膀。
這間臨時充當的關押室裏已經…算了還是不要看的比較好,靜刃拉了下高領忍者服别看腦袋。
從徹底震碎的高強度的防彈玻璃就可以看出,爆炸是在内部發生的,似乎是前一步破天花闆而入的人不小心觸發起爆系統。滅口工作準備地挺到位,省了我們不少力氣,反正要銷毀所有研究數據也等于把所有相關人員全部處理。
“這裏是帕特裏克,通知所有突入小隊,總控制室已壓制,沒有發現目标,重複…”
這時人群中走上來一爲身材明顯嬌小,臉頰兩側和銀發上到處可以看到染紅血迹的女孩子,她看了一眼現在狀況,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喊出了親人的名字。
“小迪,你們底跑到哪裏去了?”
本來應該在高空待機的MS殘骸在底層逃生通道被發現,聽到這個消息時塞西莉亞的心髒差點被凍住,但是駕駛艙裏沒有人的事實讓她依舊沒法釋懷。直到有人先一步攻占了控制室她才明白,她魂夢牽繞的兩個人都還活着的事實,可是他們現在又在哪裏?
正當她想要調出這裏的監控影像看看當時的情況,突然有個人喊了一句話。
“她醒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旁邊悠悠醒過來的亞麻長發女人身上,經過對照發現她正是尤連.響的妻子瓦娅.響,仔細看去确實如同照片中所示是個富有知性的大美人。
“你就是瓦娅.響?”塞西莉亞深深吸了一口氣,撥開人群對那個跪坐在地上的女人說道。
好聽的聲線隐約聽出壓抑的怒火,周圍的人紛紛讓出一條道,可能是注意到銀發少女那冰冷的眼神,剛剛醒過來的瓦娅下意識地抱緊了昏過去前撲倒在懷裏的孕婦。
“那個女人已經死了,放棄吧。”她露出宛如盯着一具死屍一樣的眼神看着她。
“!!!”
好一會才明白過來眼前少女所言爲何意,瓦娅的瞳孔一下子失去了焦距。
那爲什麽我還活着?!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去死。
擡起頭看到這個唯一走近她身邊外表看似隻有15歲的幼小身軀,瓦娅痛苦地面朝向她。一直都聽說過這位傳說中永遠長不大的女王殿下,今天第一次看到真人她才明白,原來外表不能說明任何問題,那麽自己又真的明白尤連的過去嗎?
“你就是塞西莉亞.拉娜.阿斯特?”
在得到了肯定回答後她心理最後的防線被崩潰了,在将事情透露給那位‘歐西安娜’的管家後,她其實就已經明白這一刻的到來是遲早的事情。
不等塞西莉亞追問瓦娅仿佛丢了魂一樣坦白道,“尤連應該在所長室裏,那裏有他在地球某個地方找來的一種東西。”
“某種東西?”塞西莉亞不解。
“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但尤連很重視,另外剛才你的管家和兩個金發銀發的女孩子一起追過去了。”動了一下左手,指間觸碰到了一個金屬物體。
這樣就可以了吧?這樣就…
在塞西莉亞驚愕的瞬間,瓦娅突然拔出她剛剛還握在手裏的魯格P08。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然而呯!的一聲槍響後那把有着悠久曆史的手槍飛了出去。
瓦娅瞪大了雙眼嘴裏發出不成聲嗚咽。
“生命隻有一次,爲什麽不好好珍惜?”
收回MP9冒着青煙的槍口,塞西莉亞按捺住自己不安的心情。她學過殺人的技巧但并不代表她習慣與奪取一個人的生命,尤其是面對同樣身爲母親的女子。
正準備下達下一步指示的時候整個研究所内部的警報燈突然狂閃起來,控制面闆和控制室的各個屏幕也接連跳出了一個10分鍾爲限的倒計時,成行成列的數據開始滾動起來。
“自毀系統!”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阿奇拉.麥克阿瑟。
“技術班!”帕特裏克大吼一聲,幾個持槍的隊員沖了上去将各自的終端插入了控制台的接口。
“是數據删除程序肩動的自爆系統!我們最多隻能再拖延20分鍾,30分鍾後這個研究所就徹底完啦!”
“!!!”
“他瘋了嗎?這裏可不是地球啊。”
靜刃和愛麗斯貝爾有些不敢相信,因爲要把整個研究所徹底毀滅,可不僅僅是近百人的生命安危而已。這裏雖然号稱是地下,卻并非原本意義上的‘地下’,是殖民衛星内部結構之一!衛星的結構強度是比不上真正的‘大地’的,這裏的地質構造遠比想象中的要脆弱很多。
很快,這裏将發生一起不小的爆炸,威力強度完全由可能威脅到整個衛星,而他們剩餘的時間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到了這份上行動的成敗顯然已無關緊要,幸存的隊員能夠安全逃脫才是當前的頭等大事。
“所有人馬上撤!帕特裏克把你的人全部帶走!讓在外面阿比西尼亞開船過來接應!”
“那塞西莉亞小姐…”
“不用管我你們先走,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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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分鍾後,懸停在空中的大型宇宙戰艦正下方一陣連綿不絕的爆炸響起,多米諾骨牌一般湧上來的猛烈的氣浪将整個研究所主樓的玻璃全部震碎,橘紅的火光從裂口噴湧而出。
這樣程度的爆炸顯然不是自爆系統啓動造成的,更像是被等離子炮或者别的什麽貫穿後引燃了内部易燃易爆物造成的。前者可以直接把整棟樓連同地基一起拔除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能讓主體完好地聳立在那裏。
不管這麽說GARMR&D已經被從地圖上抹去了。
“家主大人呢?”艦長阿比西尼亞猛地從位置上站起來,緊張地看着屏幕。
爆炸來臨地比預想當中要晚了10分鍾,看來是有人阻斷了自毀程序。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必須對他予以緻謝。
和他一樣聚集在艦橋内的數十人等緊張地看着屏幕上已經半毀的研究所,帕特裏克.薩拉和尤利.阿瑪菲有些說不出滋味,别人或許并不知道但這恐怕是他們幾人最後一次爲這個家族效力了,最後一仗卻不能夠陪伴主人到最後!實在是做屬下的無能和無奈。
半個多小時前,所有突入人員被命令撤離之時,在場的隊員沒有一人願意丢下塞西莉亞他們獨自逃脫,但少女的命令卻是絕對的。即便是在那種時候,她更不願意将無關人等牽扯進來。效力了十幾年的他們非常清楚塞西莉亞就是這樣的女人,對她來說無關緊要的她可以不看一眼任其自生自滅,隻有她真正在意的親人和部下才會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表達出這樣的感情。
“目标發現!是塞西莉亞…哈羅!”
第一個發現生還者的是被連入了主控系統的球形機器人凱娜爾,她拍打着翅膀上蹿下跳。
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下來之後幾個人歡呼起來,CIC将屏幕上的圖像連續放大。在大火的光亮映照下,五個兩兩攙扶人影出現在研究所的大門口,熱對流和煙塵使得畫面非常不清晰。
五個人?不對啊!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之後,CIC一次放大了畫面于是他們也看清了屏幕上的人影以及他們此刻的表情。
走在最前面攙扶着西格爾的是紅發黑發的年輕男女,是盟軍的愛麗斯貝爾和靜刃這對戀人,沒有看到他們的領隊阿奇拉.麥克阿瑟。而在他們身後的是衆人熟悉的銀發少女以及走在她旁邊高出她一截的埃爾克萊德,兩人的懷中正抱着兩具…
不!
這一刻親衛隊成員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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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僅有的力氣支撐着身體,塞西莉亞兩眼無神地看着懷中以公主抱姿緊貼在胸前的人兒。盡管依舊留有體溫,但是她知道自己唯一的兒子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再度睜開雙眼!就算有一天能夠醒來他也一定不會接受這樣的事實。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塞西莉亞站住的身子恍惚了一下忽然就跪倒在地上,背後順着空氣流動過來的火星和晶瑩剔透的液體一起落到了緊抱住的,雙眼失去焦距的可人面孔上。
有人說過複仇之後剩下的隻有空虛,那麽她現在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完全是一副空殼。因爲在這一天她失去了唯一的兩個親人,兩個唯一可以作爲心靈依托至親之人。這樣的滋味很久以前她已經品嘗過了,沒想到時隔幾十年命運再次和她開了玩笑。而自己還必須留着痛苦的記憶繼續活在這個不知道何時才是生命盡頭的世界上。
就爲了什麽?家族的大義嗎?那現在自己做的這一切到頭來還有什麽意義?
想到這裏她再沒有忍住,不顧對着天空巨大的鋼鐵戰艦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這下你滿意了吧?金色之王!啊——”
PS:抱歉,來晚了…